戏伶脑子里打着转,眼神有点乱飘,花与雾好巧不巧地和戏伶再度对了视。
戏伶像是才意识到一看旁边还有大活人,立马就安生地乖乖地、悄悄地咬了唇。
他有些怕羞,他当着萤的面还悄悄乱想几下,在外人面前,也不再乱寻思了。
花与雾是眼生生地观瞧戏伶守坟人的故事断了线,而自个身后的落星子也显了原型。
看起来自己也真就是乐子中的一环,跟这些鬼东西有着一定因果。
到底该不该问问呢?
在落星子跪拜族长戏伶的时候,也是还把自己当成了乐子中的一环,还光溜溜地往自己这儿乱爬,就跟一个白扑棱蛾子一样,
这是花与雾活着这点年月里都没见过的鬼东西,是真癫。
而戏伶那小鬼东西,被一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族人,装模作样地求着香火,还是当着自个这个他人的面,自然脸上挂不住。
而戏伶那眼尾却似淬了毒的蝎钩,藏在白发后头,也不言不语地惩戒族人。
而戏伶把落星子的脑袋抛向自个时,光怪陆离的各色斑点闪动奔窜。
经戏伶的鬼力一泼,化开的化开,扭曲的扭曲,如同一个火红的绣球里燃烧出的邪像。
但花与雾不太了解巫蛊之术,他又是大活人,光线太暗,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昏暗处,又是撞上戏伶那雾蒙蒙地眼睛。
但只一霎,那双眼睛又被眼皮覆住,不再想他花与雾。
花与雾有点心惊肉跳。
戏伶好像没杀够…?
……
花与雾心里也跟着打个转,摸向红绸外套里头的黄符,指尖夹着一纸黄符。
花与雾趁着戏伶不搭理他,就顺势贴到对方白发间簪的那堆金簪凤凰上,又给反手给落星子的脑袋上也补了好几张。
以求安慰,都真别给我这诈尸。
…
戏伶也没躲,甚至偏了偏脑袋,让花与雾往自己头上按了张符,还斜了花与雾一眼,这才收敛好自身的那些邪气。
…
[这花与雾年岁最大,瞧着邪性,但也是最纯。]
[花与雾好像是真没看出来自个的异样。]
戏伶晓得自个生得唇红齿白,又因为欲求不满,总是软着半边身子,纯纯狐媚子相。
那眼睛不仅有蛊害人,还总发着媚,现下死掉了就是发着霉的尸首,只瞥一眼谁,那些个零星的霉斑点子都能在沾谁身上,连带还泛着能把人淹死的春情柔丝。
戏伶又小小地缓了口气,但还是没开口,他觉得自个现在说话,也发不出什么好动静。
花与雾见他不言不语,又把目光后移到手心里头的脑袋,看了几眼,也只是名不经传的纳鬼者。
也没有什么死后现原形的精怪。
花与雾又是望着戏伶宛若发癫似的毒蛾子一般鬼力阵阵扭曲,而戏伶好像又死死按着他自个,真像是一只抖磷粉的毒蛾子。
花与雾缺了很多线索和因果线,是猜不出戏伶又是怎了,观其气运,也不像是鬼力散了。
[抖什么呢?]
[…到底是怎么了?]
[自己手心里这个人头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说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