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族长戏伶作为炉鼎,就是因为他很畸形,可以说是一团水草。
如若全用上的话。
戏伶作为女人,自个腹中可有三个亲子。
戏伶再作为男人,找两个明妃再为戏伶一人怀三个,就是六个。
合在一起,就是九九传衍。九这种吉利数字。
而这里必须要说的是,老祖宗必须依托族长本体身上的器官,才可以进行传承香火。
分身是承受不住老祖宗的。
即便如此那也是多个老祖宗可以转生,远超普通的女族长和男族长。
也因此族里对戏伶寄予厚望,把戏伶当宝贝疙瘩,希望他多多繁衍子嗣,传承香火。
可谁曾想,戏伶这绝艳的小鬼东西,不好骗得紧,而且还早早的把自己找了个主,也就是好挚友瓷娃娃。
至于为什么要说“骗”字,那当然是为了让族长欢欢乐乐地传香火。
一般都会演上一演,比如说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样滥情戏份是屡见不鲜的。
毕竟现在就算让鸡产蛋率上升,也会给鸡带上ai眼罩,让它看着草原不是。
更别说封建家族做什么都要讲究规矩和礼仪,天生就是会演。再者而言,族里还有鬼戏台的演员。
而这一连串的因果,月甍全全不知。
再说回对于普通族人月甍,最致命的就是,族长传香火也是补充阳火的,如果没有入体鬼进行补充。
那么就要像公螳螂和母螳螂繁衍生息,公螳螂就会被吃掉。
老祖宗当然不可能被吃,他们也无需直接和组长进行传香火,直接替代族长腹中的胎儿就可以了。
那么就只有月甍他们这些代餐来传香火,送命了。
如果搁在早前,为了老祖宗的传承,月甍这种连厉鬼都不是的,就得被迷的神魂颠倒,也欢欢喜喜、连连叩首,贡献出所有阳气给族长,成为那种可悲的公螳螂。
让族长有阳气,给老祖宗传香火。
所以,族里也有一部分知道这些老黄历也是清醒了,是不搭理、不接触戏伶的。
比较感谢族长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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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月甍因为进族太晚,不知道这些老黄历。就跟研究生进组似的,别人给他暗示他也没懂。
但他到底也是经历过一些风雨的,他只看眼下就是估摸着自己要是跟族长进了墓,就跟那些建造墓葬的工匠一样,就得嘎。
那如果把族长引到墓前…?可行吗?
估计着这也是个必死选项…
所以月甍看见下边那些鬼东西鬼森森的样儿要抓紧跑路,因为他慌了。
他认为那些鬼东西是督促他这个倒斗鬼找墓葬入口的了。
他月甍错过了太多逃跑的机会,月甍只得安抚自个那些逃跑的机会也不一定是逃跑的机会。
族长在这儿,那阴错阳差的他总得来。
他月甍必然得在前面带路的。
既来之则安之。
因此月甍是半只眼睛都没看旁边那些普通人,没杀,也没带着。
反正无论是死在他月甍手里,还是死在后面那堆鬼东西手里,都是个嘎。
死在他月甍手里,说不定他月甍的手段还能被后头那些鬼东西给复制过去。
月甍率想着想着,步伐轻快得不合时宜。
而温九鹤被月甍使了点小手段,被迫跟随着。
月甍也不知道温九鹤有什么样的用?但是既然来了,还是先让他别死的好,找到发挥他最大效应,再死也不迟。
温九鹤虽然远离了冰封,但是就像直视了太阳一样,眼球中仍然停留着那种鬼森森的颜色,并且还蔓延了整个眼珠子。
这其实算是一个咒儿。
那是一个手的形状。
那双手时缓时快的捻着,化作冷白的莲花形影,温九鹤的耳边也响起了一些个嘈嘈杂杂的声音。
那莲花手就伴随着一些个极其低的阴柔低语,如同重虫豖爬过耳道,一下下地直直的点着脑子,一些个低哑的音想听又听不清,就像是乌鸦身上的黑羽一样,反着光一样,想看清的时候却又看不清,只有太阳反射的时候能看见五彩斑斓,但是乌鸦又总在动,太过短暂。
最后那莲花手轻轻一指,那声音有几点如同珠圆玉润的落点,像是随着那根手指一起点下去一样。
温九鹤猛地睁开双眼,仿佛刚才那悚然一指和阴柔低语从未发生。
…
温九鹤暗暗松了口气,那股窒息的感觉还在脑海中。
他拽着月甍袖子,低声道:“走……走吧,我会跟紧些。”
月甍却是脚步狠狠地一滞涩,他听了这句话,心里只觉得一阵不妙,因为又是这种倒反天罡的话。
明明是他强求着对方走,对方却说会跟紧些。
[…还是往好了想吧,对方看到后头那些妖魔鬼怪的鬼东西,可能也是怕了。]
那些个曾经的族人依旧沉默地吊在后头,不远不近,隔了个雪坡。
皆是低垂着脑袋,拖沓着前行。
温九鹤也是被月甍拖着往前迈步,他脚下的雪咯吱作响,每一次抬腿都感觉沉重无比。
但他忍不住又一次回头。
那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难不成是和自己冻死鬼互补的鬼吗?
而月甍也没拦着他,他自个要作死也刚好。
冰缝还在那里,幽蓝,深邃。
那点荧光绿,也还在那里,两种颜色叠加,在晦暗的冰层深处,静静地安息着。
如同一枚嵌在冰川眼球里的、绿色的瞳仁。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这一行逐渐远去。
温九鹤脑中划过一丝灵感,他突然觉得这可能是一个什么入口。
但是他没有开口,他觉得月甍他们也是在找这个。
这个入口,月甍都没有察觉到,那里头肯定是非常危险。
再说了,找不到才好呢,入口都这么邪乎,那里面还能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