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有些慌了,月甍居然沦落到在与温九鹤商量着逃命。
但是月甍依旧在往前赶着,只是速度稍稍慢了一些。
他看上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一定要看一看前头发出怪异声响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温九鹤也没有闲着,缓过了最初的惶恐,趁着他被月甍带着往前逃,不用自个逃命,他就观察起了周围。
他先是看了四周,他的视力很是不错。
脚下是一片白花花的雪,最开始能看出是深深浅浅的白,可能是初雪和陈雪,但是到后来只有一片银白。
有的雪比较松软,一踩会稍稍下陷。
有的则踏上去都不会有什么变化,被风吹得很是结实。
偶尔会有几块裸露的褐色石头以及远处冰川上垂下的冰溜子,间隙里的冰洞子一个个。
而且因为两人的速度很快,有点像迅速而下的滑冰梯。温九鹤甚至走了神,他觉得这就像小时候看葫芦娃,他甚至在想是否会有一个蛇影从冰窟里滑出,突然冒出头来盯着自个。
直到月甍拎着他后脖领子一把,温九鹤这才回神,怎么感觉他们向上向下的,越来越有些吃力了。
“很不对头,不像是单纯的鬼打墙。”
月甍给出一句话头,让温九鹤再去看。
温九鹤闻言,又是凝视着眼前的冰川,这是冰川,一看就走神,不知道为什么。
而且明明他们是在向前怎么就是越来越小了,但是前面那种咚咚声却越来越近。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要回头对照一下吗?
因为是冻死鬼的纳鬼者,温九鹤穿的很是轻便,并没有戴什么帽子。
“我回头看看。”
温九鹤说完后,深呼吸了两次,猛然回头。
那些鬼东西还是不紧不慢地离他们一个雪坡的距离,一个个穿的是暗色衣裳鬼东西们的腿几乎都是不动,就像是迈着鬼步一样,动作非常整齐一致,就好像是在复刻什么。
看着莫名有种古尸的感觉。
但是温九鹤却是敏锐的发现,鬼东西原本低垂的脑袋倒是稍稍往上抬了一点
但他也只敢粗略扫了一眼,他有点儿怕惹火上身。月甍把他丢下,就接着往后头看去。
自己最初看见莲花手的那个冰缝那个冰缝似乎还在他们眼前不远处。
不,他和月甍离冰缝越来越近了。
是更近了!!!
更近了。。。
?
温九鹤其实并没有什么惊慌的情绪,仿佛刚刚那点感叹,只是自己身为人该有的惊慌的表演一样。
他只是略微震惊于自己的这种表现,这好像他的所有情绪也被冻结了一样。
温九鹤对于情绪这种东西很是敏感。
但是这种察言观色仅限于他在受到别人讽刺的时候,能敏锐的感觉到别人对他的白眼。
当初他先是无意驾驭了冻死鬼,在和作为半个素人的夏于鱼一起竞争模拟鬼的时候,居然还是落败给了还是素人的夏于鱼。
原因就是在于夏于鱼很男人,他把分部的队长给伺候得舒舒坦坦的。
队长认为模拟鬼能让夏于鱼如虎添翼。
而队长驾驭的是烟花鬼。顾名思义呀,是烟花柳巷之鬼。
但请注意,烟花鬼和队长是两个主体。
如果你不同意烟花鬼与队长的那种请求,或者没有降服到烟花鬼与队长满意到全额退款。
如果没有同意烟花鬼与队长任意一位的请求,那么你就会爆炸。
如果没有降服到两者都满意,那么你需要交你的命或者部分身家,作为赎金。
只有降服烟花鬼以及她的驾驭者,两者都痴了,才能免票。
而夏于鱼自己则因为冻死鬼,一直不行,很自卑。
他反正是没有机会,就觉得烟花鬼的对象不仅仅限于男性,女性也可以的,但是队长始终没有转过这个弯儿。
…
总之,温九鹤在这种没用的或者晦气的事儿上第六感很强。
他不意外地,觉得鬼事终于来了。
“来了。”
“月甍,你觉得我们会先碰上前面的还是碰上冰缝?那些鬼东西看上去只要我们一直走,就无意于我们碰面。”
温九鹤说着,他现在处于两人之中的下位,要依靠着对方保命,所以必须要和对方沟通。
当然对方可以不搭理他。
温九鹤边说也是边寻思着,他因为实力不咋样,所以只能推测。
[月甍带他走的时候并没有用鬼蜮,难道是这里禁止鬼蜮,或者是雪山的鬼域更大,压制了月甍?]
[但无论是哪个,他们现在都是在鬼打墙。]
[月甍虽然没有用鬼域,可以说是一步数米,速度也依旧很快。]
[最开始我们离那个冰缝不远,但是现在已经走了至少一个小时,就算是我们在鬼打墙以为自己在远离冰缝,其实是向着冰缝而走,也应该快到了。]
[但还是没有到冰缝,难道那个冰缝其实离我们很远很远,只是在肉眼观测的时候就是一直恒定为这个距离?]
[不,不是恒定,我们现在倒着走,却离冰缝却更近了。]
[难道我们先前离冰缝的距离,其实是把冰缝的远距离给倒过来,所以就显得近?]
[…鬼也会玩空间?好吧,我的冰冻鬼也是要讲究冻点的。更准确来讲,应该是叫结冰点?]
温九鹤想通了这个也没有着急往外说,他又仔细的看了一下身后的那些鬼东西。
这一下,倒又叫他抓住了什么线头。
那些鬼东西看起来都是人的面孔,但是实际上有点嘴歪脸斜,本来以为他们是死后僵硬了被冰冻的,或者就长得那么丑。
但这一看的话,
“…你不觉得他们的五官很怪异吗?”
“有点像手机照相拍出的那种镜像。”
温九鹤拽了下月甍,一语中的。
鬼东西既然是月甍的队友,对方应该更熟悉。
月甍闻言,并没有回头再去看那些熟悉的脸庞,而是紧紧盯着温九鹤,蹙眉道,“你说得很对,难道你有的是模拟鬼,而不是冻死鬼?”
“你早就知道?”温九鹤那种被对方压制的感觉更强,好不容易发现的疑点却是对方早就发现的东西。
“嗯。”月甍只回了个字符,他就算再不熟悉族长的本事,但是没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还是看过猪肉的。
不对呀,现在没见过猪跑的也挺多的。
…
总之,他月甍对于这种倒错鬼术,也有所猜测。
而温九鹤那种不妙的感觉更甚,他甚至不是不爽,不是为了什么尊不尊严,面不面子,而是自己马上要当做什么都不懂的炮灰。
在生死关头,对方表现的慌张,却不交底,居然还是这么敷衍他。
“我们和冰缝的距离在镜像,身后的那些鬼东西也在镜像。”
“那么,你我被镜像了吗?”
“这是雪山鬼域的鬼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