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来了。”月甍嘴里头一回往外溢散出了寒气。“你不是有模拟鬼吗?那就祝你好运。”
“…哪儿有的事,我那个‘你早就知道’是说,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鬼事儿?我要是有模拟鬼,还至于被发配到雪山,还至于跟你在这儿逃命。”
温九鹤蹙眉回道,其中也不乏抱怨,看对方人模狗样的,实际上连个话的意思都理解不了。
[月甍说,“你说得很对,难道你有的是模拟鬼,而不是冻死鬼?
“你早就知道?“温九鹤自己回道。
“嗯。“而月甍只回了个字符]
这就完美地产生了误解,让月甍误以为他有模拟鬼。实际上温九鹤是想说,月甍你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有所预料吗?
“……”
两人在生死关头沉默了一会,意识到冷言冷语和少言少语,可能会让鬼事变得更加糟糕。
怪不得没意识,不会说话的鬼,好降服。
“你听,已经更近了。”月甍不知怎的,也不走了,就停滞在原地,伸出了修长的手指遥遥往前一指。
————
远方一片银白里,那种咚咚噼啪的声音,犹如锣鼓喧天一样,显得既诡谲又怪异。
而在一片诡异的银装素裹里,一个红衣身影在后,拥着一个彩衣身影,正缓缓而来。
两者一前一后,身量差不多。
只是彩衣身影更纤细几分,穿着像毒蛾子一样斑斓的衣裳,面积很大就是了。
再细看的话,在后头的红衣身影如同一只手掐着布娃娃一样,拽着彩衣身影的衣带子,让他不左右歪斜。
不过讲真的,两人面容都是惨白得剔透,与冰雪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衣裳异常鲜亮。
而且彩衣身影的头发还大部分是白的,与天地一色。唯有发梢如同五彩缤纷的毒蛾子翅膀,那还融入了衣裳当中。
这就衬得红衣人好像是拽着一件衣裳在行走。
这种莫名其妙的怪异感觉,让温九鹤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这大概就跟农村小女孩小时候在玩芭比娃娃,一般都会把芭比娃娃打扮成公主一样,没有好看的衣服就用颜色漂亮的紫色塑料袋,而自己穿着土土的。
不过也正因为人体与雪地几乎融为一色。温九鹤与月甍两个第一眼,全都忽视了光溜溜地在一旁的鬼东西。
也就是落星子与夏于鱼。
因为这两个人走走挪挪,犹如陌上花开,缓缓归的那种感觉,所以一时间也来不到他俩的面前。
温九鹤却是不动声色地冷静下来,他并没有那么慌了,因为那个红衣裳的,他细看了,那红绸子外套明显就是苏与雾。
温九鹤认为是那个领他来的苏与雾独自降服了明妃。
他怀里头抱着的彩衣身影,正是明妃。
但温九鹤不想告诉旁边劫持他的月甍,他认识那个红衣服的,也对那个彩衣服的身份有所猜测。
那纯粹是给他人做嫁衣。
温九鹤觉得还是要在苏与雾过来之前,先从月甍这儿套点信息,以此彰显个人自己的价值。
再不济也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毕竟一会还得指望苏与雾从月甍这里把自己给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