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主人玩的真阴呐。】
花与雾意识到鬼力是不得不用了。
他和温九鹤他们掉下来,应该就是那个姓月的用了鬼力,至少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所以花与雾刚进墓道就给自己暗示,不要用鬼力,他怕惹来墓主人的注视。
他之前在雪峰之巅看到的那些经幡、那些荧光雪沫、那些在天地之间乱转的透明人影,应该是这座墓在某个特定时刻对外界的投射。
还有那些个墓顶的莲花尸,墓主人能做到这个地步,还能借助主场优势和萤老板掰掰腕子。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善茬。
花与雾不是爱整事的性格,而且他还爱犹豫,从刚刚他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用鬼力。
直到现在是不得不用了。
花与雾摸着手上的那些虫卵,并没有想象中密密麻麻的感觉,而是微微的凹起,很是圆润。
这些虫卵跟戏伶肯定有一定的关系。他知道戏伶用什么喂那些蛊,无非是鬼力,是大活人。
【我没有用鬼力这么久,那些鬼虫子还是没有什么异动。那么它们就不是以血肉孵化的,而是以鬼力滋养孵化的。】
【这也说的通,就和大活人刚出生要喝奶一样。鬼蛾子以鬼力滋养孵化,并不代表鬼蛾子不食人血肉。】
【这些鬼蛾子要是用鬼力孵化的。那我用了鬼力是个嘎。现在我的处境也是个嘎。】
【无非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这是纯阳谋,还是那种互相矛盾的。】
死在这座墓里的方式有很多种,被鬼东西弄死只是其中一种。
缺氧死、冻死、饿死、渴死,这些才是最不起眼也最难防的死法。
而自己也一直依赖着鬼力。
花与雾想着想着,思维就开始跑偏。
纳鬼者十个男人里八个不行,花与雾自认为他自个就是那八个里头的,但讲真的,他现在这样的表现其实已经很好了。
自个那种事大概就是得酝酿半天,一次最多也就一二分钟这样子。
主要是这一分钟是最后的大赦天下。
但他也不想想最后那下子,谁家好人能二分钟以上。
花与雾之所以不懂这些,还是因为年代原因他也真不好意思看那些个影碟子,就连这方面连生理相关的书他都很少看。
纯粹是晦疾避医。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花与雾感觉头重脚轻,打口腔里泛起一股说不上来的铁锈味,不知道是已经开始发病了,还是单纯的体力不支。
【好想…女人?】
花与雾眼前突然朦朦胧胧,他通常不会乱想这些事。
他不认为是自己如此冰寒的情况下还能乱想女人,自己一定是被什么鬼东西所操控了。
而且对于这种胡思乱想,他当年在殡仪馆守夜,曾遇过一个灵异事件。
一个受害者在停尸房里躺了七天七夜,在第7天晚上,诈了尸。它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张嘴咬掉了法医的半边耳朵。
后来经调查发现,那个受害者在死亡之前已经被某种专吃红白喜事的“讨口子鬼”附了身。
讨口子鬼上身之后,宿主会在一段时间内保持着正常的行为能力,只不过会伴随着体能下降、体温降低,以及一种周期性的想要繁衍的冲动。
说得通俗一点,咬人不是真的想吃肉,而是讨口子鬼在渴望这具被寄生的身体产生新的生命力。
但鬼毕竟是鬼,脑子不大够用,所以才通过了撕咬进食来增添生命力。
花与雾觉得自己现在的症状和那具尸体的状态很像。
但他体内没有讨口子鬼,只有鬼蛾子。
【那就一定鬼蛾子感觉到了宿主很虚弱,它们想接着生存下去,所以才在渴望繁衍。】
【通过繁衍过渡到下一个宿主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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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歇气的间隙,花与雾小幅度地回头看了一眼戏伶。
戏伶依旧悄咪咪地跟在自个后头,稍稍低垂着惨白的脸。
戏伶倒是很安生。自个不动,他也不动。
不过肉眼可见的是,戏伶在腐烂。
在雪山的低温下,自然不可能是不是那种臭气熏天、皮肉脱落的尸体腐烂。
那些胭脂色的尸斑已经蔓延到了脖颈,荧光碧色的虫卵在雪白皮肉下星星点点地缀着。
两者都在悄然地向上爬去。
打眼一看,胭脂色与碧绿交织地铺在戏伶细腻的白皮子上头,宛若一朵开到荼蘼牡丹。
戏伶也就像一朵开至荼蘼的花,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失色、枯萎,却始终不肯彻底凋零。
甚至枯萎这点,还让戏伶生出别样的艳色了。
…为什么自己看戏伶有一点不对头呢…
很艳?犹如被滋润过的样子。
【这太不对劲了,是我们两个都被蛾子寄生的缘故吗?】
【但戏伶还是需要我送葬的,但他一直没有开口提点我,是我的情况其实很简单?】
【他认为我可以心领神会。】
【但是我是真的努力领会了也没有觉察得到。】
【还是问问吧。】
“伶,这个蛾子很是古怪。我感觉身体有些灼烧,它们还没有寄生我,似乎就想操纵着我去繁育。”
【但这些蛾子不大聪明,附近哪里有女人?】
花与雾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你又不回我,只看我受苦。是我应该被他们寄生吗?”
【快点的吧,我都要嘎了,别看乐了。】花与雾把这句话也吞了回去。
“我的性格就是这样爱犹豫的,如果是的话,你给我一点回应,好吗?”
花与雾说话的口吻很是柔和,甚至只用了气声,并且还把他所担忧的事儿原原本本的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