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雾突然看到了,戏伶衣角上有一点透明丝线。
再顺着反光,仔细观瞧,打戏伶周围都是这些透明的丝线,和女尸身上的如出一辙。
这种透明丝线还形成了一个圈,这是要悄悄地围困自己呀。
花与雾不认得这透明丝线。
其实,这是千尸傀校里的【怅鬼丝】。
在秘闻中,【怅鬼】并非是鬼,而是指那些在寿数未尽时便猝然横死之人,其残存的一口生气与尸身结合,所形成的一种非鬼非尸的浑噩状态。
这女尸手指平齐,刚巧就是横死的陪葬之人。
【怅】无思无想,会在本能的驱使下,从口中、腹中吐出一种黏滑、湿冷的白色丝线,如同春蚕作茧,试图以丝把自己包裹起来,造出一个可供栖息的胞宫,像最初的生命一样,以求复生,故称【怅鬼丝】。
千尸傀校的前身是万尸坑,埋葬了无数横死之人,是怅的绝佳温床。不过千尸傀校的【怅鬼】简直是太多了,只能说是量产的模仿。
而女尸吐的丝才是天然的,最适合当傀儡丝。无论是唱傀儡戏还是操纵大活人都是最佳的原材料。
只不过,女尸试图吐丝将自己包裹起来,可是却依旧要孕育一个又一个的鬼蛾子。
多可悲呀,自己想抱抱自己都做不到,还要被迫一次次被鬼蛾子剥开茧。
而这座墓里,有很多这种尸体在吐丝…
……………
花与雾再一细看,墓室那些反光的石板是有缝隙的,打缝隙里有极细的白色丝状物在蠕动,像虫丝,很细很透明。
并且这些透明丝线还延伸上来,就从边缘的石板缝隙,正在沿着他裤腿往上攀爬。
攀爬的速度很慢,像是怕被他发现。
【这是不动则已,一动事都找自个,是吧?】
花与雾蹙眉,他不大喜欢这种感觉。
他只是出来找一个云自在,结果惹上了这么一堆事儿,好像他只要一动,事就要找他。
花与雾在找这透明丝线的源头。
他发觉有一根细细长长的丝线由上至下贯穿了墓顶,刚巧是从女尸肚子上那些孔里冒出来的。
细看的话,女尸的肚子也是惨白的,仿佛由一片又一片的惨白菌落结成,这些透明丝线就像从菌落上生长出的菌丝一样。
花与雾蹙眉,智者千虑必有一疏,还是不够细心吗?
他后退着,一直绕到背对着他的那个温九鹤的正面。既然都惹了祸患,那就一起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小脸。】
这个温九鹤也依旧跪在那里,脑袋也是耷拉着的,下巴抵在胸口,冲锋衣的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乍一看几乎与正对着他的那个温九鹤姿态是一模一样的。
而这个温九鹤露出来的那截脖颈上,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但又像是脂油凝住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倒是和女尸肚子上那些孔洞大小一模一样。
墓道岔路口的这三个温九鹤,身体倒还算是完整。
但花与雾刚刚吃了没有细看的亏,才没有发现那些透明虫丝,所以他细细对比。
【这一细瞧,才发觉,岔路口这三个温九鹤都缺了个格调!!!】
花与雾是被木棺中的那个温九鹤的巨大给震撼住了,加上他自己也是纯情的人,所以才忘了这茬。
花与雾抬首,几乎不用想这个三个温九鹤丢失的这三个鬼东西,都在墓顶高高吊起的女尸身体里。
【所以,木棺里的温九鹤是障眼法,真正繁育的是墓顶上的女尸。】
【雌蛾子就是女尸,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