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墓主也提到稀罕她这点了,这句话的感觉就好像只是对于小玩意儿的得趣儿。这是墓主在炫耀驯化成果,跟夸自家猎犬从不咬主人一个逻辑。]
[女尸连半点名分都无。别说给妻位了,一点名分就意味着某种承认,承认女尸在某种意义上是和自己对等的存在。]
[但墓主又给死后的女尸披大婚正妻的红绿双色,却只有一点薄纱。]
[真够扭曲的。]
[墓主,要的就不是妻,他要的是会伺候、永远不会违逆的女人,恰恰就是庙妓这种玩意儿。]
3
【遂以此巫娼为…作献祭舞姿。若飞天舞罢,犹待神来。然神不来,唯吾来。】
花与雾的眸光在“然神不来,唯吾来。”这一句上,悬停了。
这就是整篇墓志当中,与墓主大鬼身份最相关,也是最有其个人情绪的关窍、文眼了。
【墓主,果然是在自诩为鬼神。】
[“遂以”两个字轻飘飘的,这事儿不需要任何知会,女尸理所当然就得给墓主陪葬。]
[啧,果然女尸的夭折早死,就是为了殉葬于墓主。]
[这墓主不仅享受尽了女尸生前的美。
他以死后的女尸祭拜鬼神,又自诩为鬼神。
鬼神不来,女尸便只能为墓主长长久久的飞天,死掉只是为了墓主的某种快意。]
[这很倒错,墓主明明觉得女尸下贱,却不以高贵的自身为祭品,在他眼中鬼神也是同等的低贱吗?
鬼神不受供奉是理所应当的,这墓主居然还在彰显,他比鬼神更加的灵妙?鬼神不来,他来。]
[不过,墓主现在也是大鬼,难道是更敢做的人,才能有更多的所得。]
[我,也该不再瞻前顾后…]
这里的飞天本来是指佛教壁画里的天女,撒花奏乐,没有固定的起止。
当然对于女尸跳的这种祭祀舞,花与雾不知道是什么舞,便以飞天代指。
但女尸摆出的姿势,明显是献祭舞跳到一半。墓主让女尸定格在“舞罢”的那一刻,长长久久地等着鬼神,亟待鬼神恩赐。
这意味着女尸永远停在“即将开始”的状态,即将被神享用,即将完成献祭。
但女尸永远等不到真正的鬼神,并且墓主还有种把鬼神都踏于足下的意味。
【你瞧,你等的鬼神没来救你于苦厄之中脱身。】
【我却来了。】
【我就是你的鬼神。】
【虽然,这苦厄本就是墓主带给女尸的。】
…
[这一点上萤老板还是柔慈的,他也是鬼神,但戏伶就没跪拜他那么久。]
[就连我供奉的四相尊,也没有让我跪拜得长长久久。]
4
【生前好豢虫蛾,死则以身为皿,饲其所好…】
【吾惜其艳骨孤寒,不忍使其香消而无继,故以万虫为殉。】
【令其虽死犹生,于棺中繁衍不绝,代代相替,如侍生前。生者侍吾身,死者侍吾虫。生生死死,皆在吾椁。】
[墓主说女尸活着的时候喜欢养虫子飞蛾。
这是倒错,真正喜欢养虫子的是墓主。
还是说,飞天女尸和戏伶一样,也是养虫子的。
就像萤老板和戏伶,萤老板也对蛊虫略通一二。墓主也是因为女尸养虫,所以才钻研这些邪法的。]
[留孔,也就是女尸肚子上那些孔洞。]
[这女尸生生死死皆为奴,无论生死,都得侍奉墓主。这,颠来倒去,每一句生死都有不同的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