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句扭曲后的经文是在讲,众生不论以何种形态出生,都因欲而死?
卵生的蛾子。胎生的人。湿生的虫,化生的鬼,统统被欲念驱使着于生生死死里打转?
那,最终的结论有两个,
1【有欲,就该死?】
温九鹤只不过是[恰好]而是在演道,众生不论以何种形态出生,都逃不过欲这一关,有欲,就该死。
2【而这座侧墓葬,就是生生死死的轮回。】
温九鹤只不过是[恰好]撞进来的活人,被鬼蛾子当成繁育温床,被墓主用来譬喻轮回,将“四生”轮回,全给演道了一次。
虽然这两者,都不是在赞美繁育,都是在扭曲繁育。
但,这两者很矛盾呀…
【那个有欲就该死,必然是戏伶的手笔叭……】
花与雾虽不知道戏伶是个双身人。戏伶因是走艳鬼路子的,又是双身人,本心不喜欲念,但他的尸体却是欢喜得紧。
这些隐秘的鬼事儿。
花与雾虽然不清楚个中缘由,但他刚理清一些鬼事,所以这次没被蒙骗。
“这里头,谁和谁都是一个环。”花与雾把手放下,目光从女尸扫到温九鹤,从温九鹤扫到三岔路口的三个魂,再从那三个魂扫到身后的戏伶。
“颠倒,生不是生,死不是死。”
“倒错,男不是男,女不是女。”
“镜像,镜中的我,是我又不是我,镜外的我,是我不是我。”
“这三种法子,初看是三个不同的法门。”
“但,我也用了颠倒,将飞升颠倒成坠落。”
“而后,又用了倒错,温九鹤被开膛代行母职,我把女尸塞进他腹腔里,母再倒错成子,子再倒错成母,将温九鹤篡改成虫母。”
“最后,再用的是镜像,镜面朝上照女尸,镜面朝下照温九鹤,两重倒影叠成一个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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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与雾语气微微飘忽起来,转了话题,仿佛前面说的这些,都是铺垫。
“那,伶,白曳幽呢?”
戏伶抬起苍白指尖,掌心卧着一只极小极小的彩蛾,翅色尚是透明的,像一滴凝固的珍珠泪。
戏伶把蛾拢进掌心,贴近唇边,吹了口气。
那是一只初生的彩蛾子,磷粉里还夹杂着零星的荧光点,被他一吹就飘起来,在昏黄的烛光里,扑扇着翅、打着旋。
戏伶瞧着彩蛾飞远,直到那点子彩光,彻底融进黑暗当中。
“白曳幽呀,他呀,是我的养子,”戏伶尾音黏腻,丝丝缕缕地,像蛛丝。
“自然是要来寻我的了。”
“小舅舅也很是急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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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昏黄。
白曳幽仍无知无觉地乱爬着,黑发间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落了一只极小极小的彩蛾。
…………
花与雾这话本就是抛砖引玉,他不在意戏伶是否混淆视听,对方既然接了话,说明侧墓葬也算是告一段落。
他就接着发问道,
那,萤老板,先前有过这种…庙妓,明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