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却一个劲盯着看淤泥,甚至通过对比他人的丑恶,才能觉得自己很清白呀。恰恰说明心里早已被淤泥给勾走了魂儿。”
这也就是说,为了得到的这种精神快感,戏伶把大活人给物化成一种“情绪”。
红牡丹的妒忌、红莲花的痴愚,在戏伶眼里都是衬托他有多清高的玩物。
最重要的是戏伶自己、也把他自己当成一个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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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大活人,也是不会幸灾乐祸地看自己受难受苦,至少不会心甘情愿的死掉。
而,戏伶会幸灾乐祸地看自己受难、受苦、也会愉悦地看自己死掉。
其实,戏伶对于自己死掉的这鬼事,是有些很矛盾的愉悦,几欲满溢那种。
他装出一副受苦受难的不情愿样子、只不过是在演给自己玩儿、演给垂萤看,好愉悦垂萤。
这就像戏伶其实、很期待鬼直播的时候、他的躯体被所有人、鬼都看光的鬼事。
然后看光他躯壳的人、都死光光,他会极度愉悦的。
正常人没有是这样希望的。
但戏伶又病态的自视清高,又觉得谁也不配看他。
所以他又不能主动脱光光,只能等着别人强迫他,好来个都是你害的。
这样自己就不会两相矛盾的焦虑,可以美美地享受全部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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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在戏伶的设想中,鬼直播的观众只是将戏伶看光了,不可以做其他事情!
因为、这种克制的小感觉、就跟猫儿偷腥似的。
但这种鬼事、戏伶不主动点、那就注定落空。
因为、这个【别人】就是垂萤,戏伶的鬼神。
萤只是个无性的瓷娃娃,就算要欺负大活人玩儿,也不会和戏伶玩这种浅尝辄止的。
戏伶要是耍心眼子、诱导垂萤满足他的心思。
以瓷娃娃的性子、很容易阴错阳差的、导致瓷娃娃让戏伶生个7个、8个的瓷娃娃自己。这都还算少的、算戏伶是个福泽深厚、命大的。
戏伶要是明说、他想被看,那就没有这种偷腥的感觉了。
戏伶后来也试过让萤配合他鬼直播,有了瓷娃娃在,就没有那些大鬼如芒在背地窥伺感、觊觎感。实是没啥意思、无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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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与雾着实是没想到处子万岁论还有各种延伸。
果然够邪性、当真是自成体系了。
萤老板想必、必然也是这个理论的虔诚信众。
“所以,伶…你想说,红莲是墓主,而你的前世是这玉通禅师。”
“所以你明明是个男人,才一直装成一个女的,还扮作明妃姿态。”
“你与那玉禅师一样、也不仅是为了报复墓主,是因为你光看人家干那事儿不够快活、想亲自试试?”
“那你着实是个狂徒啊。”
花与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也不好评判清白万岁论,只得接着胡言乱语来着。
这就跟以前听戏听美了,但是肚子里没墨水,说不出什么溢美之词,就只能叫声好。
戏伶总给他讲一段一段的是鬼事,那他也胡编乱造一段又一段的瞎话。
想必、戏伶不会介意乐子的主角是他自己。
戏伶看这位实在是歪曲的离谱,就撂下这个话头不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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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
花与雾也是另起了话头,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怎么猜都没有猜对,也不打算再说这个,怕给人惹恼了。
刚刚他和戏伶的谈话当中,虽然没有提出,但是他也猜出了,鬼神应当都是有一定信众的。
“古时候、萤老板是送子鬼神,而你就是给人家立贞洁牌坊的那个鬼神…?或者就是青楼男女给腰上系上一圈绳子,叫留一线来着…?”
“伶、你老本行刚巧是唱戏的、古代的戏子大多数都有荤活、你就是干这个的鬼神?”
花与雾不大了解这方面会有什么样的鬼神,只能连续形容两次,让戏伶接话。
古代青楼男女在腰上系的绳子,通常是一根红绳,也叫红线。
这背后还有一个广为流传的说法,叫做 “下海系红绳,从良断青丝” 。
寓意就是,在不得已衣衫尽褪时,腰间这根红绳被视为最后一件衣服,并非一丝不挂,这是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尊严的象征。
当然、也有祈求美好姻缘的意味,红色代表姻缘,系红绳就寄托了他们对遇见良人、早日从良的渴望。
…
“并不是,要真说起来,也只和萤有点关系。我跟你说那个《红莲债》,其实那里头的“莲”字,还有一句挺那香艳的歪曲话。”
【不搭莲台非我客,不坐佛床踏莲台】
“这个莲台,在佛教中通常指佛、菩萨的莲花宝座,象征圣洁。”
“不过呢、有些个人觉得把圣洁变得污浊很有意思。”
就是把高岭之花变成海棠男主。
“也比如圣娼啦,再比如肉身莲花。多有趣呢。就像玉禅师一样,非要将自己的目的给蒙上一层遮羞布。”
“仿佛这样,恩客与娼妓之间,就成了度化的关系。”
“这个搭莲台,也是,差不多都是这个理。”
“搭莲台就是为了捧梨园的角儿、捧青楼的花魁,出园子给这些角儿置办场子,上下打点,好让人出尽风头。自己也落得个做了一桩附庸风雅,风花雪月的美事。”
“有人呀、专讲究玩这个,就讲求的是一个拉拉扯扯的过程。”
“捧角儿肯定不能白捧。恩客给你搭了莲台,你就要陪人家困觉啊。要不然你明天就得被恩客搭上灵堂呢。”
“不过、一般都是捧青楼的花魁,因为在古代的下九流里头,戏子的地位普遍低贱、远没有青楼的高。”
“我虽然说是戏子,但其实是唱鬼神戏的,就不给大活人唱。”
戏伶又说了一次,他是唱鬼神戏的,很少给大活人唱。
显然、他既不想旁人觉得自己是半点朱唇万人尝的那种兔爷,但是内心理由暗搓搓的,又想把自己污名化了。
他好自证清白…纯纯发癫。
“所以、我自持清高、没人捧我、所以我也没有害人的机会。只能拍花子、下下蛊、干些小活。”
“你还记得萤是个送子鬼神、一来二去就…碰上了。”
花与雾顺势插话道,:“所以、不搭莲台非我客,就跟⊙子无情、戏子无义似的。不给我花钱的就不是我的客人。”
“后半句,不坐佛床踏莲台,就是说,恩客给了钱、我不当菩萨了、就和他困觉。”
“对啦、这两句就是我写的啦,是骂萤的…”
戏伶弯翘起嘴角,显然垂萤不觉得被戏伶骂能怎样,这就跟床事上、骂你、就是你太行了意思。
“你们两个就在那时候、勾搭上了?”
“金枝玉叶和戏子…?”
花与雾这回往外递了话头儿、他想听下文,但很可惜事与愿违,他只听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