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雏儿?”
血线依旧言简意赅,他模样其实很俊的,看起来不闷声不言语的,实际上他也有些言行锐利的。
他只是觉得有一些话儿没必要说。
现在他这话说的,简直就是不答反问。
…
“不是啦。”
大师爷倒也没跟着抬杠,反而微微叹息了一下、消消停停的回答了。
毕竟自己提出的猜想、肯定要自己先回答,不然就像逗人玩似的。血线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
直到现在,大师爷才终于确定这血线,应当是个大活人。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往日的炫耀神情,他还是挺会察言观色的,对面的血线俨然不是可以和他一起插科打诨的人物。
不过,血线肯回答他这个猜想就说明,血线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才跟着他犯浑。
血线只是身手好,他对于玄学这方面没有什么多余的见识,好比说从小就是书香门第的和自己来读书的,终归是要有一些差别的。
他对于鬼打墙的认知、被大师爷那么一唠叨,就只剩下了一个“得靠童子身能破鬼打墙了”。
血线也知道这玩意儿不太靠谱,但是他脑袋里实在是没有其他想法了。
大师爷又说这是禹步招阴、说得还挺有道理的。而且、他还是个道士,那就试试吧。
“我也不是。”血线言简意赅地回道。
“白明棠和白清庙呢?虽然我觉得他俩也不可能是。那么,咱们接下来上前头找道不浊、还是找白清庙?”
“不能分开行动,我有点儿怕。”
大师爷又补充了一句,生怕血线提出分开行动。
他把掌握行动的权利交给了血线,以此换取共同行动。
血线是没离那鬼东西那么近,自己离那鬼东西近了,感觉毛毛的,浑身阳气都要被抽干了。
不过、那鬼东西大张着嘴,不会都是女人,真的是要吸阳气吧?
—————
“先去找白清庙,他也知道一些事儿。”血线是个行动利落的、他三言两语就拍板决定。
那白清庙虽然和他们面和心不和,但毕竟也是个领队,还是有点儿真本事的。
说不定白清庙对这鬼打墙的事儿,有什么特殊见解。
那个道不浊虽然厉害,但如果按照他俩的推论来讲,道不浊明显就是个童子身。
而且道不浊还在最前头儿。
血线和大师爷也是加快了脚步,但又不显突兀,往前窜了几窜。
血线到了白清庙的前头,大师爷在后边,就把白清庙给截住了。
大师爷看白清庙还是那种温温和和的神情,瞧起来就像是个稍微带点病弱气的青年。
————————————
前头的白清庙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后头那两人在嘀嘀咕咕着,只不过声音很小。
但他也听到了,这俩人是在说后边的伙计似乎有什么不对头,被替换了。
白清庙放慢了脚步,等着后面那两个人追上来,倒是没转过了头。
他虽然对这种鬼事没有经验,但也晓得没有想出法子之前、不要轻举妄动,维持原样兴许才是最好的。
而且、那个微生元蝶暗示过会发生这种情况。
毕竟没有点惊险,怎么能进鬼墓呢?
…
见他俩过来,这白清庙也不好给这儿装没事人,他装作已经发觉了有一些不对头,并且换了一副神色,原本温和的脸上有一点凝重之色。
血线示意白清庙侧头,他要摁白清庙的颈动脉,探一下对方是不是活人。
大师爷也没言语什么,他不知道血线这么做是否还有其他的目的,比如借机对白清庙动什么手脚?
白清庙倒真不愧是个领头,她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把棉袄、围脖往下扒拉扒拉,自己扯着,又把苍白的脖子向一边微微歪去。
血线就那么盯着对方的神色,探出了手指。
“你的手好凉呀,我还是头一回被人捏脖子呢…”
白清庙在血线探出手的同时,微微向前伸着脖子,同时轻声地、在血线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血线按得更紧了,他不仅没有自己琢磨那句话,反而直接把事儿挑明了,“你在吓唬我吗、你看起来是晓得为什么会发生鬼打墙这种情况?”
大师爷离得也挺近,但是白清庙的声音实在是低。
所以、大师爷没听着这俩人说了什么,只知道血线突然冷言冷语。
而且血线这句话听起来很是古怪,白清庙是要暗示血线什么、但是血线不吃压力吗?
大师爷平日里就爱和人唠嗑,所以对于每个人的说话习惯都有察言观色过。
现在想来那个白清庙应该是察觉到他们往前来了,才换上一副紧张的神色?
————————
白清庙就说,“你们两个人实在是紧张过头了,怎么疑神疑鬼的呢?”
“你的手那么冰,我还不能说了?”
大师爷只觉得这白清庙是率先倒打一耙。
好在血线依旧不吃压力,他把自己所有的不适都说了出来。
“你是让我们趟雷的,说明你肯定知道一些惊险的鬼事发生。而且、先前你并没有把鬼墓的情况全部和盘托出,现在发现的事情可能会和鬼墓里面有关系,你还装什么清白无辜?”
“再说,你也和我们一起上过厕所,我看你也不是女人。被头一回捏脖子,这种话你也说的出?”
血线超常发挥说了一大段话,眼神也是冷冷的,看着白清庙。
他被刚刚白清庙那句话弄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那句话太轻佻了,是一个正常男人想十年也说不出的话。
血线甚至有点怀疑白清庙就是白明棠,毕竟都有鬼打墙了,那人被替换了也可能的吧。
“那能一样吗?和你睡女人、掐女人脖子那是趣儿,掐我脖子、那是要杀我。”
白清庙嗓子本来是挺清亮的,这下子就阴阳怪气起来,他是更不吃压力。
鬼知道他是不是魇住了,怎么跟原本温和的性子相差太多?
大师爷本来是看热闹的,一见白清庙好像被鬼上身一样,这两个人好像要吵起来,赶忙来打圆场。
“两位爷呀,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们先歇歇,合计合计对策再说吧,一会把后边的鬼东西惊了,咱们大家伙都要遭殃。”
大师爷一边这么说,一边给血线使眼色。管白清庙是人是鬼呢,能说话就行,就能套出信息。
总比咱们两个原地冒蒙好。
大师爷这里也留了个心眼子,如果白清庙再发作的话,那就说明他肯定是被鬼上身了,故意搁这儿挑拨离间的。
…
白清庙骂也骂回来了,脸上挂着一点温和的笑,倒也没接着发作。
血线听他的那句话掐脖子不一样的话,似乎也是咂吧出了一点别样的滋味。
居然也没有接着发作,只是冷着脸,不说话了。
大师爷又打了圆场,给了双方台阶,这事算是暂且得过且过了。
但、大师爷也留了个心眼,他也觉得白清庙有点儿不对劲。
原本挺正常的一个,温和的青年,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得不知该怎么形容…
而且、白清庙说话怎么听起来像是那个微生元蝶的调调?
真被鬼上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