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会面、接着走,边走边合计。
其实就是大师爷走当中,在俩人中间穿针引线,说着圆场话。
大师爷觉得虽然白清庙和白明棠看起来不清不楚,关系古古怪怪的。
但是、就白清庙现在这种古古怪怪的表现。
说不定人家还真奉行着,嗯,就是那种在一起睡了十年,还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大师爷又把自己那个什么阴盛阳衰的推测跟白清庙说了一遍。
然后,他佯装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白清庙说你是不是童子身?就是和没和人困过觉。
血线也没有对大师爷哄白清庙这种表现发表啥见解。
白清庙这会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神情,但是他的表情有一点凝固住。
他摇了摇头。
“你也不是童子身。若真是按我的猜想,合着咱们几个男的、就道不浊一个人是雏儿,没跟过来?”
“可咱仨都不是童子身了,怎么能破鬼打墙啊?
大师爷察言观色地总结道,刻意把白明棠给略过了。
他示意血线,往队伍外走走试试。
血线依旧踏着禹步、照做了,
他只是稍稍往队伍外迈了几步,那些鬼东西似乎有几个就要跟着过来。
血线回过头去。
他这下子回头的时间很长。
他回头的时候,也看清了、那堆鬼玩意是低垂着脑袋、五官颠倒,但五官都在,鼻子的地方长着眼睛,眼睛的地方长着口腔。
并且青白的脸上死白的口腔全部都大张着、内里没有舌头,似乎是随时等待着进食。
它们身上穿着老旧的袄子,周身泛着霜白,就像是某种冻死了的大长虫。
等血线看了不到半分钟,
那些鬼东西不仅五官倒错,而且开始颠倒。
原本这些鬼东西是正常的走路。
而现在血线看到的是、它们有的用胳膊走路,有的也在用脑袋走路,有的甚至用嘴走路。
似乎行径越发诡异。
血线发觉这些鬼东西似乎不能被看到?
但,他又多看了一眼。
那些鬼东西周身似乎结了一层透明的冰壳子,那透明的冰壳子反射出灰沉沉的五色虹彩。
甚至有的四肢、五官在无限的旋转…
那些鬼东西齐齐抬头,就在这瞬间,血线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他也回过了头。
不过是血线的视野当中、还是残留了当时的影像。
那些鬼东西的嘴角大大咧起,直到耳根子了。
它们的嘴在浑身上下的各个位置,同时咧着…
而且、这个时候它们身上那种老旧的衣裳似乎已经不存在了,四肢不断的倒悬着,仿佛是某种软体的透明生物,一眼就能看到内脏。
…
血线有一种直觉,如果他不能看下去了,再看下去他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
但诡异的是、要跟着血线走的,只是这些队伍的一小半。
血线把头回过来,心脏有些乱跳,他又回了队伍。
他缓了一口气、才将这些鬼事儿和大师爷白清庙说了。
他需要有人帮他参谋一下。
大师爷这是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只是安抚了血线几句。
他又示意白清庙也往外走走试试,这次不用回头这么长,只是往外一走,看一下血线没有看完的,那最后一秒就可以了。
白清庙本来也是要看看后头到底有什么的。
他也是照做了,但是他看到的更诡异。
那些鬼东西透明的肢体来回倒悬着,时而胳膊上长嘴,时而大腿上长嘴,总之是勉强维持了个人形。
不过、这些鬼东西的眼珠子色彩斑斓,鲜艳的红绿黄紫一圈圈缠绕,像某种诡异的深海软体动物。
这更像是蝴蝶蛹在盘转着,在鬼东西的身上缓缓蠕动。
为什么单说是眼珠子,因为这些东西的五官倒错、又颠倒,眼珠子早已不在眼眶中…
眼珠子在膝盖上凝视着白清庙…眼珠子在掌心上凝视着白清庙…
白清庙立马回转过头,他有预感,再多看一眼这些鬼东西,他会全身上下也长满这种眼珠子。
大师爷听了白清庙所见,这才说他的推测。
“你们也都看到了。那堆鬼东西是分成三波,跟着咱们三个。”
“鬼东西跟着白清庙的最多,血线第二。由此就可以推测出跟着我的鬼东西,是最少的。”
“鬼东西总要有所图谋,你们两个发现了吗?这些鬼东西看起来都是女人,图谋的应该就是阳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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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线蹙眉,他觉得大师爷也是越说越离谱,“你怎么瞧出来这些鬼东西是女人的?”
“…你们看不出吗?不都不是童子身了吗?怎么还认不出女人是什么样的呢?”
大师爷出乎意料的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反问血线道。
“你们真的认不出,那些鬼东西的口腔到底是什么吗?没有舌头,上下翻转。”
“它们的‘面容‘’最开始就是扭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