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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花与雾整个人连带着红衣裳,都要贴到血线那具光溜溜的死尸上了。
这就如同一只贴树皮,贴到树枝上。
贴树皮就是趴在树枝上的大虫子,贴得特别紧,要行动的话就是一抽一动的,看起来就特别恶心人。
大师爷这会儿才试探性地、拽住花与雾的手腕。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通了,花与雾为什么突然要掐死血线。
大师爷推测花与雾是个鬼胎,鬼胎一般生母都是死掉的。
而血线,现在又是花与雾的娘,所以血线才得死…?
“你不是要爹妈吗?那总得雨露均沾的吧。”
花与雾还真顺着大师爷的力道抬起了头脸,手下没有再掐血线。
他是挺意外,大师爷居然还挺讲义气的,真是不错的父母呢。
“还真是伉俪情深,想要救我的好娘亲啊。”
花与雾缓了口气,尾音都带着一种别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的古怪,让大师爷不寒而栗,生怕他突然来掐自己。
但是花与雾的手没有松开,他抬了抬下巴又嗯了一声。
这是示意大师爷接着说,他想听听对方要怎么说服自己不杀血线,意思就是没有说服的话,他要接着掐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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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血线悄然的在花与雾的手底下。好不容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先是有些对眼,然后他努力让眼睛对焦,结果却是大片大片的眼白,怎么想把黑眼仁转回来也转不回来。
而且他感觉眼珠子里边有很多细细长长的秽物,只要一转眼珠就非常的磨和疼,以至于眼前更是一片模糊。
这眼睛没有翻过来,他就一直看不见。
而且,这眼睛没翻过来,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关联,血线还一直不能开口,不能动。
血线翻了半天白眼,也只是翻过来了一点,极其勉强地瞧着有一个红影晃晃悠悠地,在摁着自己,并且还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颈。
这红影如同鬼压床里头的女鬼一般,像是在跟自己上床一样,掐着自己是一种娱乐。
也看起来像是要弄死自己的样儿。
太模糊了、看不太清。
其实是血线刚才并没有完全的昏倒,只是眼皮子特别沉,一直醒不过来。
他模模糊糊的也听到了一些,把大师爷所说的什么做春梦之类的带入进去了。
但是血线到底是个练家子,他的其他的感官还是挺灵敏的,迅速就恢复了。
耳边传来了大师爷的嗓音,似乎在跟这个红影求饶。
他迅速判断了一下,那个红影应当是一个厉害的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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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重活一次吗?那么,就应当有一对活人父母,不是吗?”
大师爷思索了下,只能吐出这句话。
花与雾原本就没有要真掐死血线,那样血线死的太便宜了。
他只是想看大师爷跟自己讨饶。
“听起来很不错。”
花与雾装作真听进去了大师爷的话一样,他边说着边瞧着底下血线的白眼来回在那儿乱翻着。
明明是如此健壮的一个成年男人,在自己手底下却是如此的可怜,涕泪横流。
因为有如此美景,所以花与雾语气也是和缓了不少。
这个角度大师爷看不到,但是花与雾却能欣赏的一清二楚。
大师爷也不晓得对方为什么突然缓和了语气,只觉得花与雾可能是良心发现了,或者是想到什么更阴损的法子了。
“两个选项。”
“头一个,你和我的好娘再给我生出一对龙凤胎,一个当我娘,一个当我爹,来代替你们。”
“第二个,你们俩个…”
还没等花与雾说完这第二句话。
血线突然一下子,一颗眼珠子居然翻了过来,但没等他欣喜呢。
血线的双眼直接就再度翻白,这回更加凄惨,两颗眼珠子来回乱转,白眼仁,黑眼珠,黑眼珠,白眼仁,让人都分不清,几乎转成了黑白交错的魔方,也像是打乱了蛋清和蛋白的鸡蛋液。
那泪水如泉一样往外乱涌,好像泪崩了一般,血线他四肢抽搐着,口中居然也咿咿呀呀的淌出了泪水。
这时,刚刚大师爷和那红影说话的记忆就突然一下子如同光影一般,一帧一帧的出现在了血线的脑海当中。
他的脑子就像不断的抽线拉线一样,异常的痛苦、几近崩坏。
在花与雾看来,
血线白眼乱翻,四肢抽搐着,将手高高举起,胡乱摇动着,如同一条柔软的飘带,他像是被蝴蝶卵给寄生透了。
又像是他把蝴蝶卵驾驭了,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一种脆弱的平衡。
当这段记忆放完,血线突然睁开了眼,黑眼仁只剩下了一半,眼白成了大片的灰色。
而且这半个黑眼仁还横了过来,就像是羊的瞳仁,看起来分外诡异。
血线直直地坐了起来。
他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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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花与雾悄然地收回了手,他其实也是一直在打量血线。
果然,血线还是有些潜力的,看起来像一个魅魔一样,能给自己找挺多爹。
嗯,戏伶给自己找的妈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