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伶打算来个先软后硬,就还真顺从着对方。
他先是做出了一副思考的姿态,水红的唇抿了抿。
而后、他轻声就跟垂萤说。
那小模样就像是他真考虑过了,
“死了的鬼胎,起码是个死物,是长不大的。就跟我常说的那种石头和凳子似的,就是个死物。”
“活着的胎,你晓得他会动,会思考,能长成和你一样大的大活人。
“多吓人啊,生出一个比自己一样大的大活人。”
“多怪异呀。”
戏伶也不掐垂萤了,他还松了松手指。
他和垂萤描述了一下他的恐惧,想要换来对方的垂怜,和对方重归于好。
没成想垂萤一点也不怜惜他,一点也不共情。
“你描述的如此详细,是想美了叭?”垂萤青紫色的眼睛还乱翻着,接话道。
“你就等着我让你怀个鬼胎呢?还做出这副欲说还休的小表情干嘛?”
“还是你觉得我有逆反心理,你做出这副表情让我认为你其实是窃喜、在等着怀鬼胎的。
我逆反心理上来,就真的让你不怀?”
垂萤故意说着一些个戏伶不爱听的话,还没等他接着说呢,舌头就被戏伶给掐住了。
戏伶这算是服了个软,但他一听垂萤一点也不臣服,反而又把话头说的很起劲。
戏伶就又不装温柔了,他当即就又翻脸了。
戏伶不解气,那细长的手指探进了瓷娃娃细小的口腔,指尖压住了对方溃烂发绿、还爬满了透明虫子的舌尖。
那鎏金长指甲更是死死掐着垂萤的舌根,还一点一点的掐着,把那舌头上的肉都掐得如同花瓣边的褶皱似的。
戏伶不许垂萤开口。
“你速速臣服于我、奉献。”
“我要的大宝贝就是,这个你死掉,给我换一个柔慈、良善,对我体贴的分身来。”
“然后、不要总来回换分身了。”
这句话听起来是有些怪异的,
垂萤的的确确有千千万万个的分身,
他时常会换一个新分身来戏伶身边,虽然记忆都是共通的。
寻常的地方是不影响,就好像不行事的人,也不影响日常工作似的。
但是一些行为的体验感确实会有不一样的。
也算是低配版的体验人生。
因为完全失忆体验人生,就好像神仙失去记忆下凡。虽然会更好玩的,但是垂萤不允许自己有失忆、导致可能会犯蠢的行径。
因为神仙下凡体验,都有可能结婚生子。
垂萤作为送子鬼神是把自己当成鬼胎送到别人肚子里。
他万一被别的鬼神算计,导致犯蠢、想不开和别人生子了。
因为爱看乐子的鬼神,可不止垂萤一个。
那就不就等于,垂萤自己孕育自己。
邪性的事儿搁别人身上,是乐子。
搁垂萤自己身上,敬谢不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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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老来回换分身,这样显得我好像供奉了千千万万个鬼神,有点千人睡的样子。”
戏伶接着补充道,虽然他嘴里头就没个好话,但也是把他自己的诉求说得很清晰。
戏伶不满垂萤老换分身,
虽然垂萤的记忆是相通的。
区别在于,每换一次分身就相当于换了一个新的人壳子,对于很多事情的体验感都会刷新。
就像很久没有走路,冷不丁走路似的,会有一些别样新鲜感。
打个比方就是,老垂萤是习惯了戏伶不想孕育瓷娃娃,觉得这事没啥乐子了。
但是,新垂萤是换了个人壳子,就又可以用繁育这事儿把戏伶逼急了,又能享受到那种扭曲的快感。
这种病态的感觉,普通人是不大明白和能共情的。
然后、戏伶要是真答应垂萤生出瓷娃娃,垂萤估摸着还得翻脸。
要是一个劲要,真给又不行。
这种要而不得的病态感,垂萤很迷醉。
戏伶又供奉着瓷娃娃,不得不取悦每一个垂萤、并为每一个垂萤提供这种扭曲的病态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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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同你细说一次,不要总换分身,我没有办法取悦好每一个你。”
“分身这种东西也不符合我的水仙理论,我觉得只有同一时刻,同一思想…那才算一个人。”
“我不喜欢分身,当然也不喜欢你的分身。
比如,我不在你面前光溜溜的。
是因为你每换一次分身,虽然你的记忆是共通的,但我就觉得是陌生人,像是在外人面前露出了什么似的。”
“你自个觉得有新鲜感,我还觉得我的身体得重新熟悉你呢。”
“这就好像带着记忆重生。”
“你上一世跟别人睡过,但是睡过太多次啦,一个人已经满足不了你啦。”
“这一世,虽然你上床困觉的记忆保留着。不过你的身体是清白的,又恢复到一个人就能满足的状态啦。”
“你来回换一次分身、来回拿繁育这点子事,反反复复地折磨我、吓唬我,就是把这体验感都堆叠到我身上,纯纯拿我找乐子呢。”
“而且啊,你能折磨得了我,也要得益于我天赋异禀。”
“我非常怕大肚子。无论你恐吓我多少次,我都会很害怕,都会求饶呢。”
“这就如同一些天赋异禀的人,就算和人困了八百次觉,但反应依旧蛮激烈的。”
“我明明觉得你每换一次分身,都跟个陌生人似的。但因为你是我供奉的鬼神、我又不得不跟你故作熟捻。”
“然后、我无意间那种青涩、古怪的演戏反应,又让你觉得更有乐,是叭?”
“这就好像是明明没熟透,却故作成熟,更能取悦你、是叭?”
“但是,你要的太多啦,我没有办法取悦好每一个你。
少男会成熟男,少女会成熟妇。
而我是两者兼具,你要的太多了。我会徐娘半老、年老色衰的。”
戏伶最后胡言乱语了几句,他其实不是很想和垂萤说这种事儿。
因为他觉得自己供奉瓷娃娃是应该的,像他这种自洁自爱的,这也算是属于出卖自己来取悦瓷娃娃了。
他再把这种事情明说,不就相当于卖身的人,跟金主说你要的太多了,我给不了。
你能不能少要我几次啊?
但瓷娃娃实在是来来回回、索取的太多了。
谁家好人也不能一个月交30天公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