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伶这具破破烂烂的苍白肉体终究是承载不住鬼神的鬼气,内里那点子烂肉全部被鬼气磨灭了。
如同被磨灭了珠光的珍珠,皮肉都薄而透光。
未免太贪嘴了些。
瓷娃娃此时已被戏伶吃了个七七八八,但瓷娃娃还是托着对方的小肚子,方便对方能吃掉更多的莲花肉。
这个行为有点像是公螳螂和母螳螂进行繁育,公螳螂虽然被吃着身体,但还在进行着似的,
再配上瓷娃娃那种柔慈的笑面,更显诡异。
而戏伶的脑袋就跟说过很多次,那种被寄生虫寄生的蜗牛一样,发散着五颜六色的艳光。
基本上都已经看不出人的形态,只剩下一层皮嵌套着光影似的。
也就是戏伶皮都长得美,垂萤才容忍对方接着吞噬他。
瓷娃娃的血肉就是这种五颜六色的寄生虫,戏伶就是被他寄生的蜗牛。
有种寄生虫,它们会寄生在蜗牛的身体之中,叫蜗牛发出来五颜六色的样子。
【瓷娃娃被戏伶供奉为鬼神,何尝不是瓷娃娃对戏伶的一种寄生。】
随后,蜗牛被寄生虫操纵着违反本能爬向阳光,违反本能去送死。
【戏伶违反本能去送死,是为了愉悦瓷娃娃。】
五颜六色的蜗牛暴露在阳光下,被飞鸟吃掉。
对于寄生虫来说,蜗牛只是宿体的一个过渡。
它们真正的目的,是叫天上的飞鸟吃掉,将它们带到更远的地方去。
【瓷娃娃让戏伶去送死,本来是想拿戏伶当个过渡,去寻找更多的乐子。】
至于说,寄生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繁衍和活着。
若是单纯的为了活着,所有生物之间大抵是没有善恶的。
【鬼神是为了本能,没有善,没有恶,只有本能。】
瓷娃娃觉得自己现在是在忍耐着繁育本能,非但没有让戏伶繁育了一个又一个。
相反,自己心甘情愿的被对方吞掉,供养着对方,真是个很伟大的鬼神。
这种伟大就好像是攻甘心当受,
当然,这种甘心,也不排除是攻太小了。
瓷娃娃想到这儿,小小地难过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总会将他自己带入一种诡异的受受恋角色。
大致就是总觉得戏伶要单飞去找大的。
然后,瓷娃娃离不开戏伶,就得心甘情愿的,和戏伶一起去伺候大的。
这可能是因为戏伶仙人跳的前科太多了。
戏伶也真的总拽着瓷娃娃一起去干那种事,搞得瓷娃娃又怕又欢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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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伶虽然看上去很难过,肚子也撑的不行了。
就好像是蛇吞食物似的,戏伶已经抬不起脑袋了,那些莲花肉都堆积到喉咙的位置。
但是,戏伶的口中依旧一直在吞吃着剩余的莲花肉,有点像是怕有人跟他抢、吃急了,在反刍一般。
看上去很恶心,但是因为戏伶长得比较艳,又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戏伶深深地低垂着头颅,微微跪伏着,以这种姿态无力地享用着鬼神的恩赐、这种过量的美味。
待到,
戏伶吞吃完了嘴边的莲花肉,甚至还贪心的把那只托着他肚子的手,就连手臂上的肉都吞掉了。
犹如鱼嘴似的,扑腾着啃食莲花似的,只吮得剩下白骨。
但是不要紧,瓷娃娃还有个脑袋,可以咕噜咕噜乱滚,也挺好玩的。
瓷娃娃是个病态的,也是个变态的。
这众所皆知。
所以,瓷娃娃时不时就要让自己瞎上一瞎,哑上一哑,装病弱受人欺负,这能让瓷娃娃感到愉悦。
所以,瓷娃娃没有急着给他自己弄一个全乎的身子。
瓷娃娃以一种柔慈的眼神瞧着戏伶咬碎了腕骨,就用断掉了的单边白骨腕子,半捧着自己的脑袋,支支楞楞地、乖乖顺顺地滚到一边去。
瓷娃娃嘴里还细细柔柔地、念念叨叨地说着:
“我什么都没做,包括操纵你人壳子里的鬼气。”
“我觉得这算是从内部破坏你的清白,我可什么都没做!”
瓷娃娃最后小小地尖叫了一下,戏伶好像要伸手过来捞他。
瓷娃娃也是怕戏伶发癫了,不过这个怕里,还是兴奋居多。
瓷娃娃觉得自个现在只剩个脑袋,躲闪起来也不太方便。
戏伶要是真发癫了,把自己塞到不该存在的鬼地方,那可就不太美妙了。
其实,戏伶只是拉伸了一下身子。
那些个莲花肉层层堆积在他的体内。
他整个人就像蛇皮口袋一样,抖一抖,就好像把一只弯曲的虾拉长一样,又变得纤细了起来。
垂萤那些皮肉已被戏伶吞食殆尽,只剩下一只瓷白的手掌,生长着一点薄薄的太岁肉,供着他踩踏。
戏伶素来就有浪费的习惯,刚吃好东西的时候,他吃的很干净,就好像饿了他多久似的。
但,戏伶吃什么都要留一点,吃得不干净,就好像一只娇猫。
此刻,
戏伶眼前大片颜色眩晕着,整个身子都不受他操纵,只剩下一种本能。
他先是踮着个脚尖,只用脚趾沾地,单足在那只瓷白的小手上来回踏着莲花步。
一步又一步地错开,将那只瓷白的小手也踩出青紫色的莲花形态,踏出了戏台子的雏形。
那脚步很是愉悦,冷白的足尖时而流畅,时而欢畅,无比摇曳。
戏伶也是心神摇乱,身形晃动着。
美人细白的手臂向后屈伸,细腰也向后狠狠弯折,乃至于呈现出弓起的姿态,来回一扭一扭的,又翻转过来。
宛如一朵即将盛开的娇花、一条弯折、绽放皮肉的蛇。
那细腰真是惊心动魄的一抹白,煞是漂亮。
那些长长的鎏金指甲抓挠过细白的小腹,从后往前摇颤着,模仿着花芯蕊丝的弯曲姿态。在细白的肚腹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丝划拉、勾画着蝴蝶的口器或者是蛇信子的图纹。
像是在同时呈现着索取和奉献。
瓷娃娃一看,
戏伶这看上去还很贤惠呢,都这副小样子了还能跳鬼戏愉悦自己,
嗯,就算戏伶和大的跑了,也会搭理自己的。
说不定会抱着自己,和大的一起跑了呢。
瓷娃娃脑袋轻轻摇晃着,细细长长的耳穗被他自个小嘴衔着,避免着地,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