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块石头砸在他额角，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没有擦。


    “为什么？”一个狮族雌性站在他面前，她的眼睛红肿，声音嘶哑，“烈风大人，您是我的王啊。您说过要保护子民的。您说过……您说过……”


    她说不下去了。


    烈风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认出了她——这是他的族人，曾经是他最忠实的追随者。


    他记得她，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记得她曾经在他的加冕礼上献过花。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像一具行尸走肉。


    “对不起。”烈风说。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他是他们的王，发誓要保护他们的王。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忘了属于自己的责任，眼睛里只有林枫呢？


    狮族雌性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转身慢慢走回了雌性兽人群中。


    对不起有什么用？


    桃夭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看着这一切。


    这些兽人需要发泄，需要质问，需要把这些年的痛苦都说出来。


    她们憋了二十年了，再憋下去，会疯的。


    等哭喊声渐渐小了，桃夭才开口。


    “说完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广场上安静下来。


    “说完了，就该我了。”桃夭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兽人，“我叫桃夭，来自兽神界的使者。奉兽神之命，下界巡查。”


    “这个世界，已经快被你们玩完了。”桃夭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因为有人作威作福，把好好的世界搞得乌烟瘴气。雌性快死光了，幼崽活不下来。


    兽人种族濒临灭绝。如果我不来，再过二十年，兽神发怒，天崩地裂，所有人都要死。”


    她指向瘫在台阶上的林枫。


    “就是这个人，把你们的首领洗脑，把你们的雌性关起来当生育工具。二十年，你们死了多少兽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林枫已经站不起来了。他瘫在台阶上，脸色灰败，眼神涣散。


    失去了系统，他什么都不是——没有魅惑光环，没有好感度加成，没有攻略进度条。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三十来岁的、被酒色掏空的男人。


    “我把他拿下了，”桃夭说，“从今天起，他不会再对你们有任何影响。”


    广场上响起一片嗡嗡声。


    有惊讶的，有庆幸的，有不敢相信的。


    “但是，”桃夭话锋一转，“罪魁祸首是他，帮凶是谁？”


    她的目光落在五大首领身上。


    “是你们。”


    五大首领的头更低了。


    “你们被他洗脑了，没错。但那些年，你们亲手打下的部落，亲手屠戮的族人，亲手关进育英殿的雌性。


    这些事，是你们的手做的。刀是林枫递的，但砍人的是你们。”


    桃夭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五大首领身上。


    “我不是来审判你们的。这个世界，有资格审判你们的人，是那些受害者和她们的亲属。”


    她看向广场上的兽人们。


    “你们说，他们该怎么处置？”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杀了他们！！”


    “让他们也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他们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要他们偿命！！”


    声音此起彼伏，每一个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五大首领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没有求饶，没有辩解。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


    桃夭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理解你们的愤怒，”她说，“但我不能杀了他们。”


    广场上的声音更大了。


    “为什么？！”


    “他们该死！！”


    “你是神使，为什么要护着他们？！”


    桃夭没有生气。“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了。杀了他们，只是一时痛快。


    留着他们，让他们用余生来赎罪——不是更有价值？”


    她看着五大首领：“你们说呢？”


    烈风抬起头，他的眼睛通红，但声音很稳：“我愿意赎罪。用我的余生，用我的命。”


    霸天咬着牙：“我也愿意。”


    夜凛：“我愿意。”


    阴无赦：“……我愿意。”


    金翼：“我愿意。”


    桃夭点点头：“那就这样。林枫，作为罪魁祸首，判为奴隶，终生挖矿，直到累死。”


    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林枫，给他身上下了禁制，让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变成那些受欺负的雌性，循环往复，一直到死。


    “把他带走。”


    两个护卫上前，把林枫拖了下去。


    林枫没有挣扎，只是反复念叨着：“我是主角……我是主角……”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五大首领，”桃夭继续说，“从今天起，你们和那些曾经参与镇压、看守育英殿的帮凶，全部贬为奴隶，去最苦最累的矿场，挖矿赎罪，一直到死。”


    五大首领磕头。


    “谢神使大人。”


    桃夭也给他们身上下了禁制，让他们晚上做噩梦，变成受欺负的雌性，体验他们造成的恶果。


    想死还不简单？


    一了百了直接没了。


    她要让他们一直痛苦的活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直到死。


    没了系统，他们什么也不是。


    桃夭转身，看着那些被救出来的雌性。


    她们的眼里还有泪，但泪光中，有了一丝光亮。


    “我先为你们治疗。”桃夭的声音放柔了。


    桃夭使出群体治疗技能漫天花雨，无数花瓣落在那些雌性和幼崽身上。


    在花瓣的笼罩下，她们的身体一点点恢复。


    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全盛状态，但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


    “神迹！”


    “这是神迹！”


    “感谢神使赐福！”


    兽人们纷纷跪下，感激涕零。


    桃夭手一挥，之前囤的水果和食物拿出来一部分，“你们先吃点东西，吃完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已经饿了很久的雌性和幼崽们先是跪拜叩谢，然后拿起食物狼吞虎咽。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吃饱了。


    等她们吃完，桃夭带着她们，走出了万兽王城。


    她没有选择留在城里——那座城市是林枫建的，每一块砖都浸透着雌性的血泪，住在那里，永远走不出阴影。


    她要建一座新城。


    一座真正的、属于所有兽人的城市。


    一个兔族的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居然小跑着追上桃夭，跟在桃夭身后。


    “神使大人！”她的声音脆生生的，虽然还带着沙哑，“您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桃夭看着她——这丫头的兔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又大又圆，虽然瘦得皮包骨头，但精神头还不错。


    “去建一座新城。”


    “新城？”小丫头的眼睛亮了，“什么样子的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