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室膜层上的细纹依旧。
极寒温室里,第四批极寒白菜已经到了正常成熟节点。
姜觅熟练地走上前,将这批饱满的白菜全部收割下来,整齐地码放进农场的库存区。
随后,她调出系统,兑换了第五批极寒白菜的种子,均匀地播种在黑土地里。
水稻、土豆等几块普通农田依然在缓慢而稳定地生长着,布局没有任何变化。
忙完农场的事,姜觅觉得有些饿了,准备弄点午饭。
她走到厨房,拧开了之前为了安全关闭的燃气总阀。
姜觅用之前储存的干净清水,将一小把刚收获的极寒白菜洗净切段。
又从昨天公开带回来的那四个肉罐头里拿出一个打开。
罐头肉特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她把白菜和罐头肉一起下锅,简单地炖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白菜炖肉。
盛出白菜炖肉后,姜觅顺手关掉灶火,并将燃气总阀重新拧紧闭严。
配上一碗早就煮好、在保温桶里温着的热米饭,姜觅端着饭菜坐到了客厅的餐桌前。
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物业群里关于那次带路交易的争论还在继续,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外面的人,还在为了一趟没有收获的带路争得面红耳赤。
姜觅没有去看手机。
她夹起一片吸饱了肉汁、热气腾腾的极寒白菜,送进嘴里。
……
姜觅收拾完午饭的碗筷。
外面风雪依旧,屋里比楼道暖和不少。
她走到沙发旁,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
“嘶——”
窗边传来一阵怪响。
起初,姜觅以为只是外面的风太大,刮擦着玻璃。
但那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十几秒,并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停下动作,朝窗边走去。
靠近后她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厚实的窗帘下角,正随着那阵“嘶嘶”声,偶尔被掀动一下。
窗户明明关得严严实实。
姜觅拉开窗帘。
玻璃内侧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而在窗框与墙壁接缝的边缘,出现了一道清晰的霜痕。
她伸出手指,贴着窗框边缘慢慢滑动。
很快,在靠近右下角的位置,指尖感觉到了一股细细的冷风。
冷风正顺着那道细缝往屋里钻。
姜觅仔细检查了一遍。
窗框边缘有一小段密封胶条松了,露出一道细缝。
每一次强风压过来,那条缝隙边都会发出轻微响动。
姜觅立刻转身,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找出几块干净的旧抹布,用力撕成布条,试着塞进那条缝隙里。
布条堵住了明显的漏风口,那股“嘶嘶”声也随之变小。
但不到两分钟,姜觅再次伸手测试时,依然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寒意正在透过布条的纤维,顽固地渗入屋内。
姜觅站直身体,她想起了前天下午在那家五金杂货店里,秘密收入农场空间的那卷厚透明塑料布。
当初拿它,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
姜觅走到玄关,确认防盗门锁好,又检查了一遍拉严的窗帘。
她闭上双眼,整个人进入了农场空间。
温室里,第五批极寒白菜依然在安静地生长着,叶片已经微微舒展。
姜觅没有在农田多做停留,径直走向库存区。
那卷体积庞大的加厚透明塑料布正安静地躺在箱子旁边。
她抓住塑料布的边缘,带着它直接退出了空间。
回到现实的出租屋。
姜觅拿过一把普通剪刀,和此前在一期带回来的那两卷宽胶带。
她先用干抹布,将窗框内侧和墙壁边缘的水汽、浮霜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窗框还有些潮湿,残留着浮霜,不擦干的话,胶带很容易翘边。
接着,她比划了一下窗户的尺寸,从那一大卷厚透明塑料布上,裁下了一块足够覆盖整个漏风区域并能向外延伸十多厘米的方形布料。
姜觅将塑料布平铺在窗框内侧。
她先撕下一长条宽胶带,沿着塑料布的上方边缘,死死地压平,粘在干燥的墙面上。
随后是左右两侧。
就在她准备封死最下方漏风最严重的边缘时。
外面猛地刮过一阵狂风。
“砰!”
巨大的风压顺着缝隙灌进来,刚贴住的一角塑料布瞬间被拉得松动,发出一声脆响。
姜觅立刻伸手按住被吹起的那一角。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用干布快速擦拭了一遍被冷风带进水汽的墙面。
然后,她撕下三层宽胶带,将塑料布的底边和墙壁死死地粘合在一起,最后又把之前撕下来的旧布条,紧紧地卷成一团,顶在漏风口的位置,用胶带彻底封死。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姜觅的手指冻得微微发僵,但好在所有边缘都已经固定牢靠。
窗边的冷风明显减弱了。
窗帘不再被持续吹动。
那块厚透明塑料布紧紧贴在窗户内侧,只有在外面风特别大的时候,才会偶尔轻微地鼓动一下。
姜觅伸手在周围检查了一圈,虽然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凉意,但比起之前针扎一样的冷风,已经好了太多。
姜觅将剩下的大半卷塑料布重新收拢。
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是对门或同层某个住户开了一道门缝。
“姜觅……你在家吗?”
声音有些发抖。
姜觅走到玄关,没有开门,隔着门板回了一句:“在。”
“你家……窗户响不响?我家卧室那边,好像有点漏风,冻死我了……”
“听见了。”姜觅语气平静,“我也正在检查窗框。”
“这天杀的雪,连个窗户都不让人消停……”那人嘟囔了一句,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
看来不是她一家感觉到风变大了。
姜觅没有多说,转身走回客厅。
她前天公开带回过胶带和手套。至于那卷厚塑料布,没人见过。
姜觅将剩下的塑料布和胶带放好,摘下有些发潮的工作手套。
就在她准备去倒杯热水的时候。
她的右掌心,忽然又出现了一阵短暂的热意。
热意来得毫无预兆。
它顺着掌心,越过手腕,沿着内侧小臂快速掠过。
仅仅持续了数秒,便像冰雪消融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姜觅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皮肤表面一切如常。
这样的热意之前也出现过,原因仍不清楚。
姜觅收回目光,将手插回口袋。
她走到窗边,检查了一遍刚才贴好的胶带边缘。
厚塑料布固定在窗框内侧,外面的风一阵阵刮过,布面偶尔轻轻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