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公寓,“宴臣,多年守护,一朝割舍,滋味不好受吧?”
孟宴臣转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探究:“你早就知道?”
“猜的。”戚许耸耸肩,“能让孟总这样克制隐忍的人,露出那样失态的神色,除了心上人,还能有谁?”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戏谑,“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宴臣曾经的心上人,这么……普通。”
普通的人,才配得上普通的结局。”孟宴臣忽然开口,声音里没了对许沁的厌烦,只剩一片沉寂的冷,“我守了她这么多年,从她被孟家收养那天起,妈妈就说她是我的妹妹,要我好好照顾她。我以为她是不同的,以为她眼里的光能照亮我被规训的人生,直到她为了宋焰,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一次次把我的守护踩在脚下。你说得对,她很普通,普通到只看得见眼前的炽热,看不到我藏在克制里的真心。”
车子行驶在夜色里,刚驶离公寓区,戚许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没有备注,只有一串陌生的号码,她随手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慵懒的疏离:“哪位?”
“阿许,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纪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哭过:“你现在……能不能来陪陪我?”
戚许的眉峰微挑,余光瞥见孟宴臣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她故意开了免提,“星星,怎么了?哭了?”
“我和韩廷吵架了。”纪星的声音哽咽着,“他今晚回来,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不是你的,也不是公司任何一个女同事的……阿许,我好怕,我怕他不要我了。”
孟宴臣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戚许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别胡思乱想,韩廷那么爱你,怎么会不要你?可能是应酬时不小心沾上的。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在家……”纪星的声音低了下去,“韩廷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句话都不肯说。”
“等着我。”戚许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孟宴臣,“孟宴臣,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韩廷家?”
孟宴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好。”
车子调转方向,朝着韩廷和纪星的别墅驶去。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孟宴臣没有说话,戚许也乐得安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霓虹。
她知道纪星的电话来得不是时候,也知道韩廷身上的香水味大概率是某个不知趣的女伴留下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借题发挥。纪星的脆弱,正是她撕开这段婚姻的最好时机。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戚许推开车门,转头对孟宴臣说:“要不要一起进去坐坐?”
孟宴臣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就不怕韩廷看到我,当场失控?”
“失控才好。我就是想看看,他能失控成什么地步。”
孟宴臣没有下车,只是淡淡道“我在车里等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戚许点点头,转身走进别墅。庭院里的桂花被夜风一吹,落下满地碎金,甜香浓郁得有些腻人。她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卧室的方向透出微弱的灯光。
“星星?”戚许轻声喊了一声。
纪星从床边站起来,借着卧室的灯光,能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她扑进戚许怀里,放声大哭:“阿许,你可算来了!”
戚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却无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算计:“哭什么?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今晚炖了汤,等他回来一起喝。”纪星哽咽着,“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很浓的香水味,我问他,他不肯说,还冲我发脾气,然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了。”
戚许扶着她坐在床上,起身走向书房。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烟味。她轻轻推开门,韩廷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韩廷。”戚许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韩廷回过神。
韩廷转头看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带着浓烈的疲惫与烦躁:“你怎么来了?”
“星星哭着给我打电话,我不放心。”戚许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的衬衫领口,“身上的香水味,是哪位美人的?”
韩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戚许笑了,“那好吧……”
她的唇瓣离他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桂花的甜香,与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形成鲜明的对比。韩廷的喉结动了动,心底的烦躁与欲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失控。
“我没有。是客户的助理,不小心沾上的。”
“是吗?那韩总可要好好解释清楚,不然星星会伤心的。”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他:“对了,我今天入职国坤了,孟宴臣的秘书。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可能会更多。”
戚许走出书房,纪星立刻迎上来:“阿许,怎么样?韩廷他……”
“没事。”戚许笑了笑,眼底的笑意恰到好处,“就是工作压力太大,有点烦躁。我已经劝过他了,他说会好好跟你解释的。”
她扶着纪星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她:“喝点水,别再哭了,眼睛都哭肿了。”
纪星接过水杯,点了点头,眼底却依旧带着担忧:“阿许,你说,韩廷他会不会真的变心了?”
“不会的。星星,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韩廷。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她的心里却在冷笑。感情?在她眼里,感情不过是最廉价的东西。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轻易地摧毁这段看似坚固的婚姻。
聊了一会儿,纪星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戚许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告辞:“星星,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纪星送她到门口,“阿许,谢谢你。”
戚许笑了笑,转身走进夜色里。孟宴臣的车还停在路边,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身上还残留着纪星的泪水味道。
“怎么样?”孟宴臣转头看她,眼底带着探究。
“还能怎么样?”戚许靠在椅背上,“韩廷嘴硬,纪星心软,这场戏,有的唱了……”
车子停在戚许的公寓楼下,她推开车门,转头对孟宴臣说:“明天见,我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