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办公室，炸开了锅。


    “高老师，校长真让你带11班啊？那可是全校最乱的班，五个学生个个都是问题小孩！”


    “一个桃李2班已经够累了，再加上11班，你吃得消吗？”


    “雷鸣老师是11班的教学指导，你们俩一起带，也算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了……”


    议论声里，高柠柠只是温婉笑着，轻声应付：“还好，校长信任我，我尽力就好。”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的身影停在办公桌前。


    雷鸣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眉眼间带着几分凝重，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旁人见状，识趣地闭了嘴，各自低头忙碌。


    等人都散去，他才俯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真要接11班？”


    高柠柠仰头看他，“雷老师这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我抢了你11班的风头？”


    雷鸣喉结滚动，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用力，带着几分强势：“我担心你。11班的孩子不好管，李燃桀骜，程雨杉自闭，你一个年轻女老师，压不住他们。”


    “压不压得住，试过才知道。”她反手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语气轻慢，“再说了，有雷老师给我撑腰，我怕什么？”


    温热的指尖擦过掌心，雷鸣心头一烫，所有的担忧都被这一下轻撩揉得发软。


    他终究是拿她没办法。


    “晚上回家说。”他低声道，“别在学校乱来。”


    高柠柠弯眼笑：“好。”


    她刚松开雷鸣的手，一道冷冽的目光便直直射了过来。


    沈耀不知何时站在了办公室门口，白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不安与嫉妒，死死盯着高柠柠和雷鸣交握又松开的手。


    他刚从教室过来，想找她问下午没听懂的物理题，却撞进这一幕。


    她和雷鸣，在办公室里，偷偷牵手。


    那样亲密，那样自然。


    像一对真正的恋人。


    沈耀的指尖狠狠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


    高柠柠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看向少年时，眼底立刻换上独属于他的温柔，朝着他轻轻招手：“沈耀同学，什么题目不懂吗？进来吧”


    少年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越过她，冷冷扫了雷鸣一眼，那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像一头护食的小兽。


    “柠姐姐……”他哑着嗓子开口，刻意加重了那个亲昵的称呼，“你要去11班当老班主任？”


    消息传得真快。


    “嗯。”


    沈耀的心猛地一沉。


    她要去教那些差生？


    要把分给他的时间，分给别人？


    要每天和雷鸣待在同一个班里，朝夕相处？


    嫉妒像毒藤，疯狂缠绕住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


    “沈耀，这是学校的安排。而且我是老师，要对所有学生负责。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快说吧，别耽误你下节课上课。”


    少年抬手，将一本物理错题本递到她面前，声音紧绷：


    “柠姐姐，这道题，我不会。”


    他刻意加重了“柠姐姐”三个字。


    挑衅般，撞进雷鸣的耳朵里。


    高柠柠接过错题本，弯腰低头，长发滑落遮住侧脸，温热的气息落在纸页上：“这里是受力分析的误区，我给你讲……”


    她讲得认真，指尖偶尔轻点纸面。


    沈耀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她低垂的侧脸，余光狠狠剜着一旁的雷鸣。


    这个男人，凭什么站在她身边？


    凭什么拥有她温柔的、独有的一面？


    雷鸣攥紧了手，指节泛白。


    他是老师，是成年人，不能跟一个高中生计较。


    可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理智。


    高柠柠讲完题，直起身，轻轻拍了拍沈耀的胳膊：“懂了吗？”


    “懂了。”沈耀点头，目光却一瞬不瞬盯着她，“柠姐姐，你真的要去11班？”


    “嗯。”高柠柠笑意浅浅，“以后我既是桃李2班的物理老师，也是11班的班主任。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任何问题。


    四个字，听得沈耀心头一紧。


    那我喜欢你，算不算问题？


    他没敢问出口，只死死攥着拳，黑眸里翻涌着偏执：“11班的人都很麻烦，你别太累。”


    “放心。我有分寸，你先回班级上课，11班的事，我自有安排。”


    雷鸣看着少年的背影，脸色沉得吓人，将人带到僻静的角落：“你明明知道他对你的心思，还对他那么好。”


    “我是老师。雷老师，连学生的醋都吃，可不太成熟哦。”


    雷鸣喉结狠狠一滚，低头，在她耳畔哑声威胁：“晚上回家，我让你知道，我成不成熟。”


    高柠柠低笑出声，气息扫过他的耳尖：“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