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阳把教学楼染成暖金。


    高柠柠如约来到桃李2班教室，沈耀早已坐在座位上等她，桌面摆好了冰镇柠檬水。


    少年看见她进来，立刻起身，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柠姐姐。”


    高柠柠走到他身边坐下，翻开竞赛题册，指尖轻点纸面：“我们开始吧。”


    她讲得认真，声音温柔，可沈耀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她的领口。


    下午匆忙，她忘了补妆，那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在夕阳下格外刺目。


    少年的心脏猛地一缩，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正在写字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柠姐姐，”他哑着嗓子开口，黑眸里翻涌着偏执的滚烫，“月考结束了，我也成年了，你答应我的……”


    高柠柠抬眸，撞进他近乎疯狂的视线里。


    “沈耀，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少年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想再等了，我不想再看着你和他在一起，我不想只做你的学生……”


    “我想做能站在你身边的人。”


    高柠柠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能滴水。


    “沈耀，”她轻声说，“你真的想好了？”


    “我想好了！”


    “哪怕……没有结果？”


    少年猛地一僵。


    高柠柠缓缓合上竞赛题册，站起身。夕阳落在她的侧脸上，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心慌。


    “我和雷鸣，不是你想的随便玩玩。”


    “我不会为了你，离开他。”


    “你对我而言，是很乖、很让人心疼的学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骄傲………”


    “柠姐姐，我不会破坏你和他之间，我想加入你们，我不介意做……”


    沈耀僵在原地，眼眶通红，指尖还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力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滚烫又羞耻，却又偏执得不肯收回。


    “我不介意做……”


    做第三者。


    做见不得光的那一个。


    做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什么身份都可以的人。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指尖没有再碰他，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段礼貌又残忍的距离。


    “沈耀，你不用委屈自己成这样。”


    “我不委屈！”少年猛地抬头，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介意！他能给你的，我也能！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我可以比他更听话，更温柔，更在乎你……”


    高柠柠忽然笑了。


    那笑很浅，没有温度，像一层薄薄的雾，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弯腰，与他平视，“你是学生，我是老师，他是我的爱人。我们三个人，从来都不是一道可以多选的题。”


    “你才十八岁，你的世界不该只有我。”


    “可我的世界，早就只有你了！”


    沈耀伸手，再次抓住她，这一次，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攥着她的指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从我第一次看见你，你对我说别再伤害自己的时候，我就只有你了。”


    “你是第一个碰我伤口不躲开的人。”


    “是第一个不看我成绩，只看我疼不疼的人。”


    “是第一个让我想活下去、想变好、想站在光里的人。”


    他一字一句，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砸在自己的心口。


    “柠姐姐，我不能没有你。”


    高柠柠沉默了很久。


    久到夕阳都沉了下去，教室渐渐暗下来。


    高柠柠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少年发烫的耳尖，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好，我答应你。”


    沈耀的瞳孔猛地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但我有条件。”高柠柠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心口，“第一，在学校，必须保持师生距离，不许闹，不许冲动，不许让任何人发现。”


    “第二，雷鸣那边，你不能动，也不能查，更不能挑衅。”


    “第三，只能在我允许的时间、允许的地方见我，我找你，你才能出现，我不找你，就乖乖待在桃李2班做你的年级第一。”


    “能做到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枷锁，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沈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点头，黑眸里重新燃起炽热的光：“我能！我全都能做到！柠姐姐，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只要她肯给他一点点机会，哪怕是见不得光的，他也甘之如饴。


    高柠柠看着他眼底近乎疯狂的欢喜，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瓣，语气温柔得能滴水：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