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一道清瘦的身影僵在原地。


    沈耀手里攥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他天不亮就起来熬的、特意问了食谱的养胃粥。他听说雷鸣晕倒，担心高柠柠，偷偷跑来了医院，却在门口，听见了里面所有的对话。


    住院！ 出事！


    四个字，让少年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看着病房里，高柠柠紧紧抱着雷鸣，温柔得前所未有，看着雷鸣靠在她怀里，脆弱又依赖。


    嫉妒像毒藤，瞬间疯长。


    可与此同时，一丝诡异的念头，也悄无声息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如果……雷鸣好不了了。


    那是不是，柠姐姐，就完全属于他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他不该这么想。


    可心底的黑暗，却再也压不住了。


    沈耀攥紧保温桶，指节泛白，站在阴影里，黑眸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心疼、不安、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隐秘的期待。


    病房内，高柠柠像是有所察觉，缓缓抬眼，望向门口的方向。


    目光隔空相撞。


    空气瞬间，静得可怕。


    高柠柠起身，缓步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拉开门。


    沈耀就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白校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他看见高柠柠走出来，眼底的慌乱与偏执瞬间交织，喉间发紧，连那句准备好的“柠姐姐”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怎么来了？”高柠柠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避免惊扰病房里的人，她的眉眼依旧温和，却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疏离，“今天是周末，不用在家休息吗？”


    沈耀垂眸，目光落在她空着的手腕上，又飞快移开，声音轻得发颤：“我听说雷老师病了，担心你……熬了点养胃粥。”


    他把保温桶递过去，指尖还带着清晨熬粥时被烫出的红痕。那是他第一次下厨，对着食谱反复试了三遍，熬糊了两锅，才做出这一锅温热软糯的粥，满心想着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高柠柠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温热的桶身，面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粥我收下了，谢谢你。现在回家去，好好休息，这里有我，不用担心。”


    “那你……会给雷老师喝我熬的粥吗？”沈耀仰着头，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哪怕只是借着一碗粥，能在她身边留下一点痕迹也好。


    “会，我替你给他喝。快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柠姐姐，他生病了，你要一直在这里守着他吗？”


    “是。”高柠柠答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他现在需要人照顾。”


    “那我呢？”少年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的尖锐，忘了压低音量，“我也需要你，昨天你还说不会丢下我……”


    “嘘。”高柠柠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唇，“这里是医院，别吵到病人。”


    她的指尖贴在唇上的温度，让沈耀瞬间僵住，所有的不甘都被按了下去，只剩下满心的悸动与酸涩。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只为雷鸣展露的担忧，那丝黑暗的念头再次疯长——


    如果雷鸣不在了，她的温柔，是不是就全都是他的？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一颤，既羞耻又疯狂，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心脏。


    高柠柠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以为他是害怕，收回手，语气放缓了些：“我最近要照顾雷老师，没时间去给你补课，你自己乖乖做题，有不会的发消息给我，好吗？”


    “我不要补课。”沈耀固执地摇头，伸手抓住她的衣角，像个执拗的孩子，“我要你陪我，我比他更需要你。”


    “沈耀。”高柠柠的声音沉了下来，第一次对他露出严肃的神色，“你听我说，这段时间我会很累，你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