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凌云志的私宅。


    乐以珊正在客厅整理带给卓芝的纪念品，嘴里还在笑着回味下午的相聚：“今天看到siren状态那么好，我放心多了。她以前胆子偏软，没想到敢挑战机长这条路。”


    凌云志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心神游离。脑海里反复回放厨房那一幕——茶罐、茶叶、她垂落的长睫，还有多年以前无数个相似的午后。


    他甚至还记得，当年她最喜欢这款茶，就是因为嫌密封罐难拧，每次都是他替她打开。


    这么多年，她的习惯，一点没变。


    “vincent？你在想什么？”乐以珊转头看向他。


    凌云志猛地回神，迅速压下翻涌的回忆，扬起温和笑意：“没什么，在想siren的训练。真机飞行风险不小，希望她一切顺利。”


    乐以珊完全相信，笑着点头：“有sam盯着，还有你偶尔提点，肯定没问题。”


    他应着，心口沉甸甸的。


    他清楚，今日在学员小屋，那一瞬间流露的本能默契，已经被sam捕捉到了。sam心思敏锐，恐怕已经开始怀疑。


    可他不能坦白。一旦说出，会毁掉bell的幸福，毁掉他和sam多年兄弟情，也会将siren推入风口浪尖。


    这个秘密，只能继续死死藏在心底。


    隔日 基地停机坪


    清晨天光透亮，风微凉。六名学员穿戴好飞行制服，列队站在训练机旁。


    唐亦琛作为主教官，站在队伍前方，神情严谨，讲解本次带飞的科目：本场起落，侧风修正，模拟中断起飞。


    “issac，你第一个上机。”


    唐亦风应声上前，登上训练机舱。


    地面等候的几人分散开来，各自检查飞机外部设备。


    乐以湄弯腰检查机翼，指尖仔细掠过机身标识，动作专业沉稳。


    凌云志一早开车过来基地，打算找sam商量后续学员阶段性考核方案，恰好赶到停机坪。


    目光第一眼，就落在机翼旁纤细的身影上。


    她戴着飞行遮阳帽，帽檐微微压低，认真检查设备，专注而冷静。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他管束、一心想要逃离的小姑娘。现在的她，目标清晰，步步向上，距离机长梦想越来越近。


    乐以湄察觉到那道视线，抬眼，恰好对上凌云志的目光。


    短暂对视一秒，她神色没有波澜，礼貌颔首，继续手头检查工作。


    唐亦琛余光看见这一幕，不动声色，继续给学员交代飞行要点。


    不多时，唐亦风的训练机升空，在跑道上空盘旋。落地之后，他走出机舱，一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凌云志，还有siren。


    心底那股酸涩的占有感，再次泛起。


    集训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推进。


    理论笔试、模拟器反复训练、一次次真机起落，压力层层叠加。


    童希欣底子扎实，万浩聪稳步前进，谢立豪偶尔心态起伏，高志勤勤恳恳。


    乐以湄一直保持顶尖水准，每一次考核稳定靠前。


    唐亦风的目光，永远追随着她，爱意与不甘在心底疯长。


    唐亦琛一边担任教官授课，一边不动声色持续观察乐以湄与凌云志之间所有细微互动，慢慢收集线索，求证心底的猜想。


    凌云志一边克制自己，尽量远离，却又无法控制地在考核、训练里悄悄给她兜底。


    乐以湄，游刃有余周旋在所有人之间，假面之下，稳步向着机长名额前行。


    这天傍晚，训练结束。学员们回到郊野小屋，准备做晚饭。


    谢立豪提议：“今晚我们一起做饭吧，改善伙食！”


    几人纷纷赞同，分工忙活。


    厨房热闹起来，洗菜、切肉、翻炒，说笑不断。


    乐以湄站在料理台切蔬菜，刀锋平稳。


    唐亦风主动凑过来，帮她拿餐盘，低声和她聊刚刚飞行训练的细节，目光舍不得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