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走到西里斯面前。“西里斯，你需要一个地方住下来。格里莫广场12号还是你的。”


    西里斯扯了一下嘴角。“那栋房子。我母亲要是知道我又住回去了，大概会从画像里跳出来骂我。”


    “但她骂不过你。”邓布利多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西里斯没接话。他转过头，看向哈利。哈利从克鲁克山的毛后面抬起头，脸上还沾着几根猫毛，眼眶红红的。西里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哈利。”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你……愿意跟我一起住吗？”


    哈利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


    西里斯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压下去，只是嘴角弯了弯。“那就这么定了。等魔法部的文件弄好，我来接你。”


    卢平在旁边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手指在他肩上用力按了一下。


    斯内普一直站在角落里，黑袍垂地，面色阴沉。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此刻他转身往门口走，路过哈利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茉莉看见他的目光从哈利脸上扫过，极快，极轻，像是碰了一下就收回去。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叫了一声。


    斯内普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吐真剂的事，谢谢你。”


    斯内普冷哼一声，黑袍一甩，推门走了。脚步声在旋转楼梯上急促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德拉科站在茉莉身旁，看着斯内普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说：“教父今晚大概不会想跟任何人说话。”


    茉莉看了他一眼。“斯内普教授今晚为什么那么生气？”


    德拉科看了她几秒，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里闪了闪。然后他叹了口气，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


    “教父年轻的时候……喜欢过波特的母亲。”


    茉莉愣住了。


    “莉莉·伊万斯。”德拉科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他们从小认识。教父喜欢了她很多年。但她选了詹姆·波特。”


    茉莉的脸白了一瞬。她忽然想起来。斯内普看哈利时那种复杂的目光，那种怀念和愤怒搅在一起的东西。想起他在彼得提到“詹姆和莉莉”的时候攥紧魔杖的样子。想起邓布利多让他去拿吐真剂时，他脸上那种阴沉到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表情。


    “所以他才那么讨厌哈利。”茉莉低声说。


    “不全是。”德拉科耸了耸肩，“但多少有点关系。”


    茉莉没再说话。她忽然觉得，斯内普这个人，比她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赫敏抱着克鲁克山走过来，小声问茉莉：“你那个符阵……到底是什么原理？我从来没在《标准咒语》里见过类似的。”


    茉莉摇了摇头。“东方术法跟魔法体系不一样。解释起来很麻烦。”


    “那你以后能教我吗？”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


    “赫敏。”罗恩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连魔法史都背不完，还要学东方的？”


    “闭嘴，罗恩。”


    哈利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张活点地图。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彼得·佩迪鲁的墨点已经消失了。西里斯·布莱克的名字还在，就在他旁边。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西里斯的目光。两个人隔着半个房间对视了一瞬，然后都移开了视线。哈利把地图折好，揣进袍子里。


    “走吧。”西里斯说。哈利跟着他往外走，卢平走在另一边。三个人一前两后，消失在旋转楼梯的转角处。


    办公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德拉科和茉莉。邓布利多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揉了揉眉心。


    “米勒娃，菲利乌斯，明天麻烦你们跟魔法部对接一下文件。西里斯的平反要快。”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我会盯着。”


    弗立维教授也点了一下头。“我去和沙克尔对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邓布利多看向茉莉和德拉科。“今晚辛苦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茉莉点了一下头，跟着德拉科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银白的胡须垂在胸前，壁炉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他正低头看着桌上那张活点地图，不知道在想什么。


    茉莉收回目光，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火把在石墙上安静地燃烧，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德拉科走在前面，脚步不快，像是在等她。


    “德拉科。”


    “嗯。”


    “你说斯内普教授今晚为什么那么生气？”


    德拉科停了一下，侧过脸看她。“你真的很想知道？”


    茉莉点头。


    德拉科看了她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教父年轻的时候喜欢过波特的母亲。莉莉·伊万斯。他们从小认识。教父喜欢了她很多年，但她选了詹姆·波特。”


    茉莉的脸白了一瞬。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德拉科没有看她，只是继续往前走，声音很平。“所以教父才那么讨厌哈利。不全是，但有很大关系。”


    茉莉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斯内普看哈利时那种复杂的目光。想起他在彼得提到“詹姆和莉莉”时攥紧魔杖的样子。想起邓布利多让他去拿吐真剂时，他脸上那种阴沉到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表情。


    “走吧。”德拉科说，“别想了。”


    两人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路过八楼走廊时，茉莉往窗外看了一眼。夜色很深，远处的霍格沃茨场地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打人柳的轮廓在黑暗中微微晃动，像一只沉睡的巨兽。


    西里斯·布莱克在平反之前会留在霍格沃茨。他之后会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栋他厌恶的老房子里。现在他终于成为哈利的教父，一个正式的、名正言顺的教父。


    而彼得·佩迪鲁会在魔法部接受审判，然后被送进阿兹卡班。


    这一次，不会有人再给他追授梅林勋章。


    茉莉收回视线，跟着德拉科走下楼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就在前面，石墙上那盏绿色的灯在黑暗里幽幽地亮着。


    “明天见。”德拉科说。


    “明天见。”


    茉莉走进女生宿舍的楼梯，德拉科走进男生宿舍的。壁炉里的火已经快熄了，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茉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很多东西。


    而平静的日子总是那么快乐，关于巴克比克的审判，在卢修斯马尔福的主持之下作废，海格高兴的找茉莉又哭了一顿，还送给了茉莉好多岩石饼作为感谢。


    甚至他还在保护神奇动物和尚别扭着冲着德拉科道了一声谢。德拉科傲慢的从他的鼻子里哼了一声。作为回应，还是在茉莉恶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之后，这才不情不愿的对着。海哥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对此海格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


    半个月后。魔法界又出了一件大事，彼得佩迪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