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忌望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一时无言。
这姑娘几个意思？
懂不懂礼貌的？
就是姑姑也不会这么嚣张吧？
而已……
秦忌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幽香让人有些蠢蠢欲动。
这不是渣，是男性的本能。
美食的评判标准，是色、香、味。
美人亦是如此。
少女行走时裙摆摇曳的袅娜身姿，回眸时冷艳绝俗的绝美侧脸，是夺人眼球的「色」；而身上那股脂粉与体香混合在一起的幽韵，则是摄人心魂的「香」。是激发男性择偶欲望的一个重要信号。
至于味道就更隐秘了。
美人各有各的不同，唯食之方得其味。
秦忌心中无端涌现出一个名字……小龙女。
很多版本的《神雕侠侣》都被奉为经典，这取决于观众们童年看的是哪一版。
其中议论最多的，不是男主选角，也不是剧情改编，而是小龙女的扮演者。
金庸笔下的人物，黄蓉绝对是劳模一样的存在，不仅贯穿了射雕三部曲，在往后各种各样的同人文里，人气都是一骑绝尘。
首要原因便是出身高，乃是桃花岛主的掌上明珠，而且对感情忠贞不二……偏偏丈夫是个木头桩子，ntr属性拉满。
其次，自身性格有趣，亦正亦邪。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的身份实在是太多样化了。
从初恋少女到新婚少妇，从风韵孕产到中年御姐，从严厉师母到慈祥岳母，广度无人能及，可以满足各种xp。
那么在同人文的创作中，自然就留下了无限的发挥空间。
反观其他的女主。
其实李莫愁和程瑶迦也不错。
李莫愁尽管受过情伤，但男人最喜欢的不就是「挺身而出」吗？
只是她最大的缺陷在于性格太狠辣了，男人喜欢征服但不喜欢送命。
那个时代还没有病娇少女这么一说……
程瑶迦属于低配黄蓉，曾经还差点被欧阳克来一次夫目前犯，属于非常适合剧情展开的人物，但她知名度太低。
至于别的女主，硬伤太大。
王语嫣、小龙女性格木讷无趣。
周芷若、赵敏、任盈盈行事狠辣决绝。
宁中则、岳灵珊、穆念慈太过悲情……若非大奸大恶之徒，到底还是有底线良心的，对太悲惨的女性潜意识里就不忍下手。
木婉清、钟灵知名度不够。
韦小宝一群老婆里，神人辈出，让人毫无征服欲。
但是抛开这个不谈，秦忌始终觉得小龙女是金庸的第一女主。
因为小龙女早已超越一个虚构角色，一袭白衣、清冷绝俗，开创了中文圈子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典范。
甚至在往后几十年的通俗小说史里，也具有里程碑式意义，后人作品无数的模仿，甚至开辟了「清冷师尊」这条赛道。
直至今日，见到气质脱俗的白衣女子，仍会下意识的喊一句小龙女……已经成为了一个形容词，一个文学符号。
这种跨越时代的形象烙印，是黄蓉最大的不足。
经过这么多年的信息污染，想到黄蓉的时候，要么是叫花鸡，要么就是某些不可言说的剧情。
至于那些聪明、任性、狡黠的姑娘，小东邪、小郭襄出现的频率都要更高。
也难怪金庸会说，郭靖、黄蓉就是传统的脸谱化，尽管因为人物性格单纯，情节热闹而受到欢迎，但文学价值不高。
秦忌觉得，如果让眼前的少女来演小龙女，那就很完美了……大概连尹……呸！甄志丙都不忍亵渎吧？
当然，金庸事后给出的理由也让人无法接受。
说什么他把小龙女当女儿，所以不忍心写死了，想让她和杨过在一起，但他们是师徒，在一起不合适，所以就凑个「天残地缺」出来就能大圆满结局了。
神tmd大圆满。
之后无绿帽不武侠的歪风邪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从这里开始愈演愈烈的。
如果是，那还真是罪孽深重。
秦忌想着想着，有点出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少女已经领着崇宁站在了一个「摊位」前。
今天说是诗会，但真正的性质是踏青，并非人人都是精通琴棋书画的才女，故而外围僻静处。设置了不少解闷的小游戏。
像是猜灯谜这等雅事，通常都是搁在上元节、七夕节方才热闹，一条街上随随便便就能凑出上百道灯谜，总有猜得出来的。
但今天只有高门贵女，太简单的灯谜没意思，太难的灯谜又失了兴致，所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反倒是一些投壶、套圈的小游戏，周围聚集了不少姑娘，甚至还有不少的彩头，尽管都是一些廉价的小物件，但胜在热闹，也没人真的指望靠奖品发财。
或许是因为谢婉儿也出了力的缘故？
大大小小的蛋糕占据了相当多的比例，姑娘们尝过之后，通通赞不绝口。
现在唯独还显冷清，奖品没怎么动过的，就是这姑娘领着崇宁去的飞镖摊位。
这玩意儿应该算是现场所有娱乐里最难的，许多姑娘尝试之后，莫说正中靶心了，就连中靶都很难保证。
飞镖径直坠入草丛，惹得周遭一阵阵娇笑与羞赧。
秦忌停下脚步，没有打扰，只是抱胸看着。
阳光穿过密叶，细细碎碎的洒在她的身上，娇嫩的面庞上透出一层细腻雪白的娇润光泽……慕清寒似乎也就这样了。
不过慕清寒是圣人，身无杂垢，将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这姑娘就已经赢了。
偶尔有姑娘认出秦忌的穿着，连忙福身行礼，秦忌也只是摆了摆手，继续盯着那姑娘。
刚刚她「拐」走崇宁太顺利，明摆着是崇宁认识的。
那以崇宁的脑子，肯定认不出只有几面之缘的姐姐……那么就是经常能看见的。
若是再考虑到刚刚姑娘们瞧见她之后，没有随随便便打招呼的，全都是福了福身子，想来身份也不低。
秦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觉得这位大概是高祖的某位公主嫁人后生下后的闺女，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表妹，
但就算是表妹，一声招呼都不打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秦忌继续盯着……
这姑娘不仅长得「稚嫩」，就连身形都要比别的姑娘更单薄。
如果再加上刚刚瞥见的侧面，怕是跟谢婉儿不相上下？
倒不是说这样不好。
别人的体型，秦忌一个外人怎么能指指点点……更何况这姑娘瞧着长相这么稚嫩，未来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但秦忌身为武人兼正人君子，一般都是光明正大的欣赏，从不刻意追求窥视的感觉。
他看到的是这姑娘背部健康。
常言道：力从背起，一身筋骨之劲，多聚于肩脊之间。
瞧上去身形纤瘦单薄，并不似寻常闺阁女子那般骨肉柔婉、体态柔韧，脊背却绷得中正沉实，肩骨不显虚浮。
寻常深宅闺秀，多是习女红、娴琴棋，骨肉软和，所谓「弱骨丰肌，婉柔从顺」。
可此女虽体态清瘦，皮下筋骨却藏着力道，绝非养于深闺、未经劳筋骨的娇弱模样。
纵然外衣遮掩，依旧能看出脊背之间那份常年习武打磨出的沉凝。
秦忌心中暗忖：看这模样，应当是自幼便有习武打底，只是年岁尚浅，身形尚未完全长开，故而望之单薄。
但谁会让高祖的外孙女习武呢？
京中有这样的勋贵之家吗？
或许是察觉到他审视的视线，姑娘转头看了一眼。
……眼神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