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市场关系到李云未来移动端,联欧抗美的重大布局。
这也是李云愿意特意来跑一趟的原因。
否则区区一家公司加入智云开源系统阵营,根本不值得他跑一趟。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结冰的公路往郊外开。路两旁的森林覆着厚厚的雪,偶尔能看见小木屋的尖顶露在林子里,烟囱冒着白烟。
孙博宇坐在李云旁边,手里翻着诺基亚最新的财报,微笑道:
“李总,诺基亚去年q4的出货量又跌了18%。
塞班智能机的销量,连我们智云开源阵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手机业务要不是有功能机撑着,估计早完了。
现金流比我们预估的还紧张,奥利拉的底牌不多。”
李云看着窗外掠过的雪景,语气很淡:
“底牌不多,架子不会小。
毕竟当了十几年全球第一,傲气刻在骨子里。
今天这场,先听他摆条件,不用急。”
孙博宇合上财报,点了点头。
四十分钟后,车队停在一座石砌庄园门口。
外墙爬满了枯藤,雪落在上面,黑白斑驳。
门口只停了一辆黑色奔驰s级,车牌是芬兰政府序列的,显然是奥利拉的专车。
奥利拉站在门廊下,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围着藏蓝色围巾,头发花白了大半。
看见李云下车,他主动走下台阶,步伐沉稳,看不出半点颓势。
“李先生,欢迎来到芬兰。”奥利拉伸出手,笑脸相迎。
李云注意到他比上次视频会议时瘦了一圈,颧骨突出,眼窝陷得更深,显然这几年因为手机业务不断拉垮,日子并不好过。
“奥利拉先生,久等了。”李云伸手回握,微笑回应:“非常荣幸能够来您家做客。”
“李先生太客气了,这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里面请!”奥利拉说着,亲手为李云打开庄园大门,伸手邀请。
两人说笑之间,并肩走进庄园。
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空气里混着松木香和壁炉的烟火气。
会谈室在二楼,是间不大的书房,壁炉里烧着桦木,火苗窜动,把墙壁上的旧油画映得明暗不定。
奥利拉脱下大衣递给侍从,坐在壁炉旁的真皮沙发上。
他的首席法务官哈维宁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封面上印着诺基亚的蓝色logo。
李云和孙博宇坐在对面。
侍从端来热咖啡,瓷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响。
几人闲聊没多久,奥利拉就直接开口:
“李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
奥利拉声音带着芬兰人特有的低沉:
“诺基亚愿意全面接入智云开源系统,这是董事会最终的决议。
但我们有四条底线条件,缺一不可。”
“奥利拉先生请说。”李云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咖啡。
奥利拉脸色变得严肃:
“第一,nokia品牌永久独立运营,品牌所有权永远归属诺基亚集团,云锋不得以任何形式收购、稀释我们的品牌资产。
诺基亚数十年积累下来的品牌口碑,是芬兰工业的重要符号,绝不能拱手让人。”
“这完全没问题。”李云放下咖啡杯笑道:
“我推动智云开源,初衷就是搭建开放生态,从来没有吞并硬件品牌的打算。
手机厂商愿不愿意做自己的品牌,在于手机厂商自身的选择。
如今加入生态的手机厂商中,大多数选择了我们推出的软硬件全套套片方案。
这种方案可以让他们快速推出手机,节省成本,代价是不会去做自己的品牌。
但也有不少厂商做自家品牌。
华夏六大手机厂商、南韩三星,全都保留自有独立品牌。
在全球市场都卖得非常不错,这一点不用我说,我相信奥利拉先生也知道。
诺基亚想要守住自身品牌,我们没有任何理由阻挠。”
奥利拉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
“第二,诺基亚拥有系统ui深度定制权限,我们自有导航、地图等服务可以独立运营。
我不希望诺基亚手机,最终变成没有任何差异化、千篇一律的贴牌硬件。”
“第三,诺基亚研发团队保持独立建制,云锋研究院与我们属于平等合作关系,不存在上下级隶属。
我们可以配合完成系统适配、联合项目研发,但硬件、通信相关核心研发方向,主导权必须留在诺基亚手中。”
“第四,我希望双方约定框架。
云锋开源生态内部,其余合作品牌不能在欧洲市场进行无序低价倾销。
欧洲是诺基亚基本盘,一旦大量同质化机型打价格战,我们将毫无生存空间。”
奥利拉直视李云:
“这是我们经营十几年打下的市场,不能因为接入一套系统,就彻底失守。”
四条说完,书房里静了下来。
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出来,落在炉灰里。
李云没有立刻回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咖啡是深度烘焙的,很苦,带着焦香。
李云放下杯子,看着奥利拉,语气平静:
“奥利拉先生,云锋从一开始态度就很明确。
合作可以谈,但诺基亚必须亲身走完下行的这条路,切实感受到危机,才会真心坐下来协商。
今天你愿意坐在这里,足以说明,转折点已经到来。”
奥利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有插话。
“我尊重诺基亚积累几十年的行业底蕴,也理解你们想要守住品牌特色、掌握研发自主权的诉求。”李云接着说道:
“品牌独立、ui自主定制、研发团队平等合作,这三条,我全部接受。”
李云话锋一转:“但是,我有两个前提,没有协商余地。”
“第一,诺基亚所有机型的底层系统,必须严格遵循智云开源官方兼容规范。
你们可以自由美化ui、新增特色功能、搭载自有服务,但不能私自分叉底层代码。
一旦生态碎片化,所有厂商都会承受损失,诺基亚同样无法幸免。”
李云语气郑重:
“这是整个生态能够长久运转的根基。”
“第二,诺基亚全系列机型,必须全面预装云锋基础服务套件。
应用商店、云聊、云服务框架、智云全家桶,套件核心程序不可卸载、不可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