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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继续推进

    展琳是展红旗的女儿,展红旗也是他们知青组的成员之一。现在展红旗不在了让他的女儿参与当然没有问题。但周艳丽也知道纪世章的儿子纪景义背叛了人家,让她一个人带着没爹的孩子面对生活对展琳很不公平。为此展琳会不会接受还很难说。纪世章提出让她当这个总经理,不难看出他是在替儿子补过。周艳丽就说:“展琳也是咱自己的人,你觉得合适就按你的想法办。说到底我也只是在为你打工的。”


    纪世章忙说:“打住。你可不能说是为我打工的。白水涧也是你的第二故乡。我提出开发白水涧,是你站出来第一个支持的。这是我们大家事情,你别撇得太清了。”


    “说是这样说,谁拿钱谁是老板。你儿子出钱我自然是打工的。咱不谈这个。展琳只要她愿意来和我们一块干,我没有意见。”周艳丽表了态。


    纪世章有些担心地说:“展琳现在在人间烟火办公室是副主任。她工作很认真,也很能干……”纪世章向周艳丽说着展琳时又心生顾虑,“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来和我们一块干……”


    周艳丽看看纪世章,心说想到一块了。如果没有纪景义夹在其中或许展琳会答应来和他们一起干,这也是代她父亲完成一个心愿的事。可纪景义是景区以后的投资人,她来这里工作就难免要面对纪景义,这些纪世章不会没有想过。想过了他又为什么还让展琳来加入,心里是不是有他的打算?她猜测着问纪世章:“你是不是想对展琳有所补偿?还是……”


    纪世章不想让周艳丽乱猜,就坦白地告诉她:“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她当这个总经理还是能胜任得了的。你不是说我们都老了,老胳膊老腿,得有年轻人吗?她要是能加入进来,让她再找些年轻人来。我们几个老胳膊老腿为他们敲敲边鼓,事情交给她们去干。这样不好吗?”


    纪世章自从听说勾妍梅可能还活在人世,他原本一门心思开发白水涧的心情被分散了。既然儿子答应解决资金的事情,景区又让展琳来负责,他自己就可以分出心来去寻找勾妍梅。这是对展琳母子的一种补偿,也能为自己减轻一些负担。但这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展琳愿意不愿意接受,他还不知道。


    “那你抓紧找展琳谈谈,看看她的态度。她要是愿意担起这个担子,当然好。她不接受的话我们还得再想办法找别人。”周艳丽理科出身考虑问题很缜密,不像纪世章天马行空。


    接着纪世章说:“那你先和大成、胜利联系,看他们参与不参与。展琳那里我马上和她谈。”


    朱大成自从儿子住了监狱,老伴又不在了,儿媳和儿子又离了婚,就剩下他和孙子两个人。孙子在学校住校也不回家,原本的一大家子人,现在关门开门只剩下他一个人。没几天功夫他的腰也挺不直了,见人更是少了话语,明显成了一个老人的样子。直到他那天接到周艳丽的电话才不由把精神又振作了起来。


    周艳丽的丈夫是她回城得知了苏解放的死讯后,在极度的悲伤中听从了家人的安排,情感处在迷茫里被动地两个人就结了婚并没有应有的讲究,更谈不上爱与不爱。等周艳丽后来又上了大学,两个人的差距拉得越来越大,同在一个屋檐下,相互只剩下了客套,不像是在一块过日子的夫妻。


    丈夫感觉自己太过窝囊。周艳丽又经常说工作忙不在家里,他就染上了酗酒的坏毛病。一次喝酒后他被迎面开来的一辆大货车因刹车不及撞飞在了马路沿上,也算是帮他解脱了。这些朱大成早就知道,但他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老伴,就没有往别处想。后来妻子不在了,他的心情一落千丈。周艳丽好歹是工程师和他也不在一个层面上,他同样没有对周艳丽再有什么想法。


    朱大成能接到周艳丽主动给他打电话,几乎就没有过。他一看电话里显示的是周艳丽,说不清为什么下意识地就来了精神忙接了电话,很恭敬地问周艳丽:“是周工。你好!有事吗?”


    周艳丽一听朱大成叫她周工,就冲他不客气地嚷道:“你朱大成什么时候学乖了,还周工。你怎么不叫周天子?”


    朱大成喏喏道:“本来就是嘛。我也没叫错……接到你的电话太激动了。一紧张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了……”


    周艳丽害怕朱大成再说出没边的话就打断他:“别啰嗦了,和你说个正事。你有没有时间和心情参加白水涧开发的事?”周艳丽直奔了主题一口气说完。


    朱大成一天到晚一个人在家,确实没有事做。儿媳虽然与儿子离婚了,但她的儿子她还管,一到星期天就给朱有志做好吃的和儿子守在一块,朱大成有时想见见孙子都很难见到。孙子想他了会主动去找他。孙子想不起他时他就一个人。白水涧开发的事,他知道的是上次大家从白水涧回来时在汽车上纪世章提过一嘴,也征求过他们的意见,可大家并没有认真对待。加上那时儿子朱少波的事情还没有个说法,他和林胜利都没有答应,都还以为是纪世章心血来潮一时兴起随便说的,开发白水涧那么大的工程哪能是说干就干的事。后来再没有人向他提起过这事,他就觉得这事纪世章随便说说就过去了。现在周艳丽突然和他讲这些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起来,他问周艳丽:“我没听太明白,你们真的要开发白水涧?”


    “你以为是说着玩的?我们和地方三级政府都接洽过了,已经谈好了意向。你知道现在谁是沃边县的县委书记?”


    朱大成诧异地问:“不知道。谁是?”


    “就是东升厂原来的白书记白天声。他现在是沃边县的一把手。这事不成也得成。”周艳丽回答得信心十足。


    朱大成听后感到有些巧合。可即使白天声是现在沃边县的一把手那又怎么样?真要把白水涧后山开发成景区盈利,那得多少钱往里边砸。白天声能给他们钱吗?他要是有钱他们地方上早把那里开发了,还能等着咱们?但朱大成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是对周艳丽说:“是吗?可我们光认识白书记能行吗,要是真的开发那里是需要很多钱的,恐怕不是三五个亿能成的。那么多钱从哪里来?”


    “资金问题已经解决了。”周艳丽直接告诉他,“资金由纪世章的儿子纪景义负责。这事已经说好了,现在要进入实质性的工作了。纪世章让先征求我们知青组成员的意见,看你们有没有热情参与。”


    朱大成一听纪景义负责资金的事情,不需要知情组成员操钱的心,他马上就不假思索地回道:“我参加。”。朱大成之所以答应得这样干脆一是钱的事有了着落,二是周艳丽也参与,自己就不能不参与,这会让周艳丽看不起自己。再加上朱大成一个人在家里,要不是晚上屋里有灯光,有电视声响,邻居还以为他家里没有人呢。朱大成又问周艳丽:“现在都有谁。纪世章、你……骡子参加不参加?”


    周艳丽答道:“林胜利我还没问他,先问的你。你要愿意加入我就和纪世章汇报了。”


    “我加入。反正一个人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趁着胳膊腿还能动,不能在家里就这样坐吃等死……”朱大成说着来了精神,他又对周艳丽说,“骡子那我和他说。他也得参加,他是干财务出身,去了给我们管管钱,不用再找别人。”


    周艳丽就附和道:“那行。林胜利那里你和他说,说好了不管他去不去你都回个话。”


    “一定。一定……我这就去找他说。”朱大成多少天了还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打起过精神。


    林胜利没有想到纪世章和周艳丽还真把白水涧的旅游开发给当成了回事,不只是过过嘴瘾。不声不响的就进展到了实质性的工作,连和地方政府都谈妥了,资金问题也解决了。林胜利问朱大成:“你觉得白水涧的开发能成功吗?”


    “只要有钱就能成功。听周艳丽讲钱的问题由景义负责解决,这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了。”朱大成考虑问题很直接。


    林胜利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是有一定规模的旅游度假风景区,不是一个钱两个钱能干成的事,没有十几个亿想都别想。仅从沙河镇到白水涧的那条路要修下来就不知得花多少的钱。要把一座荒山变成景区还得具备吸引力,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么短的时间纪世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他去哪能弄到这么多钱?我听说他们人间烟火在工业园区拿的地,钱都还是纪景义向吕东灿借的。景义他为白水涧这事还能再借钱?”


    朱大成白一眼林胜利:“你尽瞎操心。他弄来弄不来钱又没有让你去借,你管那事干什么。再说纪世章的能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白手起家弄起个人间烟火,现在再去白水涧弄起个崤山老君台旅游度假风景区,我觉得也难不住他。你只说去干不去干吧?”


    林胜利说道:“你们都去了,我能不去嘛?在家里除了写写字,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再回白水涧折腾折腾,那里空气好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那我就向他们汇报了。你去了还能给管管钱,就不用再找人了。去了还当你的财务主任,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林胜利说道:“我当财务主任,你去当什么?”


    “我去看大门。你撅起尾巴就知道要拉啥屎。”


    “中午了,我本来想让你在我这里吃饭,你张开嘴就出来那玩意,饭还怎么吃……”


    朱大成踢了林胜利一脚。


    秦大树几个人在上岭由当地公安局同志的配合,暗中对大开集团上岭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可是没有发现照片上的那个冒充佟前进秘书的人。秦大树觉得怪了,难破的案子一般都是不知道做案的人是谁,就像苏解放案、北邙山的古墓爆炸案等。而和佟秋硕一块行骗的人现在已经被锁定了,只等着抓捕了。人只要抓到就可以结案。可就只差这一步拖得他们没有了脾气,这么多天过去了两个犯罪嫌疑人还是没有消息,谁也不知道他们躲在了哪里。秦大树一方面要配合超认知领域研究所人的工作,一有空还得介入佟秋硕行骗的案子,他急得内火攻心,嘴上起了疗泡。


    那天秦大树的徒弟小苗提醒他:“师傅。我们要不要换个方式?我看这样查下去不好查到他们。”


    秦大树问道:“换个什么方式?”


    小苗回答:“你看。我们只是在上边调查大开集团上岭分公司的人,摸排了一遍了,也没有人知道照片上的这个人是谁。或许这个人就不是他们的人亦或他们知道却在隐瞒,故意不告诉我们。即使他是大开集团的人或者与大开集团有关系,大开集团在这里的项目很多,下边的管理人员和工人成千上万的,我们只在分公司调查面太窄。要不要到下边去,看看那些工人们有没有人认识这个人或者见过这个人。或许这个人就在他们中间。”


    秦大树觉得小苗的分析有道理。就对小苗说道:“你这个想法很对。我和万队联系一下,让他们协助我们到大开集团下边的工地看看。”


    秦大树口中说的万队是上岭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支队长。一次万队亲自带队去天邑抓捕一个杀人犯,天邑刑警支队给予了很大帮助。那个杀人犯躲在一处杂货堆里手中拿着一把杀猪用的长刀。万队手里握着枪在杂货堆中搜捕时,那个杀人犯突然从万队的背后窜出,双手握刀直刺向万队的后心。就在这一刹那配合万队他们抓捕凶犯的秦大树毫不犹豫地向着杀人犯开了枪。那个杀人犯倒下了,那把锋利的杀猪刀在万队后背的衣服上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秦大树也算是万队的救命恩人。所以秦大树他们到上岭后,万队把他们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全力给他们帮助。


    小苗说:“我去准备找几件农民工穿的衣服,咱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这个人只要与大开集团有关系,我想总会有人认识他。案是在天邑做的,这里的人并不知道。这个人很可能作案后没有跑远,弄不好就混在下边,还在那里上他的班。”


    秦大树点点头:“现在佟秋硕也在找他。佟秋硕不会到他们公司去找,一定也是在下边找。我们就是找不到他或许能碰见佟秋硕。就这样办,我们要抓紧。”


    秦大树说完拿出手机给万队打电话求援。


    寇俊星接到万清权的电话,万清权没头没脑地告诉他:“你们的人在上岭,对我们集团上岭分公司在进行调查,你知道吗?”


    寇俊星去把半开的办公室门关上,对着电话说:“你说清楚。谁在上岭调查你们公司?”


    万清权说道:“是你们刑警支队的人。上岭公司把此事汇报给了严总,严总让我转告你让你们的人立即从上岭撤回,停止针对我们公司的调查。”


    寇俊星还想问为什么,万清权把电话挂了。寇俊星还在抱着电话喂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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