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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村女翠翠的坎坷婚姻 > 第377章 动身去看看小凤

第377章 动身去看看小凤

    翠翠看着赵大山眼底翻涌的泪光、微微颤抖的肩头,心里清楚,再多安慰的话,也抵不过一顿热饭,老人半生孤苦,这辈子很少被人好好款待,今日翻山越岭寻到家具店,她一定要好好尽这份心意,报答当年的恩情。


    就在这时,店门外传来三马车的声响,紧跟着两道脚步声踏进门。张铁钢和肖大娘送货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陌生老人。


    翠翠立刻站起身。


    “爹,大娘,你们回来了。”她侧过身,先看向一旁的赵大山,“这位是赵大山大叔。当年我从陈东家逃出来,困在深山的山洞里,身上有伤,又冷又饿,是大叔收留照顾我,最后一步步领我走出大山。没有他,当年我根本熬不过去。”


    她顿了顿,又转向赵大山:“大叔,这是我爹张铁钢,这位是肖大娘,我们搭伙打理这家家具店。”


    赵大山连忙站起身,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拘谨,往前半步,“劳烦二位,我是赵大山,今天冒昧过来,打扰你们店里忙活了。”


    张铁钢放下肩上的工具布袋,往墙边一靠,快步上前伸出手。他听翠翠年年提起这位救命恩人,心里记挂许多年,今天才算亲眼见到真人,手掌稳稳握住赵大山粗糙的手,“赵大哥,翠翠跟我说过好多次当年山里的事,一直盼着有机会能当面谢谢您,您从山里徒步过来,几十里山路,一路翻沟爬坡,肯定辛苦得很。”


    肖大娘也跟着走上前,脸上堆着热诚的笑意,目光细细打量赵大山憔悴疲惫的模样,连忙招呼,“快坐快坐,别站着说话。”


    赵大山被两人这般热忱对待,心里一阵发烫,“不用特意招呼我,我就是专门来找翠翠打听一件旧事,坐一小会儿就走,不耽误你们店里的活计。”


    “说的这是什么话。”翠翠轻轻按住赵大山的胳膊,“您翻几十里山路专程过来,怎么能坐片刻就匆匆往回赶。”


    张铁钢点点头,跟着附和:“翠翠说得没错。您一路辛苦,先好好歇一歇。我们送货跑了大半天,刚好也趁这个空档歇口气。”


    展厅这会儿没有别的客人,几个人围着展厅中间那张实木样品桌坐下。翠翠挑着简单的话,把赵大山来的缘由简单说了几句,没有深挖那些撕心裂肺的陈年伤痛,只简单讲清楚,小凤人在省城,赵大山心里放不下,打算动身过去找人。


    肖大娘听完,心里明白了大半,看着赵大山满眼期盼又藏着忐忑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二十年没见,换谁心里都放不下。不过赶路不是小事,不能仓促动身。山路折腾了一上午,先好好吃口热饭,养足精神再细细商量行程。”


    赵大山本不想麻烦他们,不想平白添负担,可架不住几个人真心挽留,只能轻轻点头应下来。


    翠翠转身走进家具店后面隔出来的小厨房,灶台不大,木柜里常年备着米面、腌好的腊肉,还有肖大娘今早拎过来的一兜青菜。她先引火点燃柴火,随后从柜子里取出半块熏腊肉,拿菜刀细细切薄片,又摸出一篮土鸡蛋,打散下锅,再摘了青菜洗净切段。


    不多时,几道菜端上木桌,旁边还摆上一屉刚蒸好的白面馒头,一锅温热的米汤,满满当当摆在桌上。


    翠翠拿起碗筷,先放到赵大山面前,“大叔,多吃点,您年纪大了,得好好补一补。”


    张铁钢坐在一旁,也劝着赵大山动筷子。“别拘束,都是家常饭菜。在我们店里,就跟在自家一样,不用拘谨。”


    肖大娘一边吃饭,一边捡轻松的闲话聊,刻意避开那些沉重伤心的往事。


    赵大山捧着粗瓷碗筷,一口一口吃着热乎饭菜。这么多年独自守在深山老屋,常常随便啃两块干粮对付一餐,冷饭凉菜是常态,很久没有这样和几个人围坐一桌,安安稳稳吃一顿热饭。温热的饭菜顺着喉咙落下去,身上奔波带来的疲惫松了几分,喉头一阵阵发酸。


    吃完饭,翠翠端起碗筷,拿到厨房刷洗干净,把灶台收拾利落。肖大娘走到展厅靠里侧闲置的小隔间,这间屋子本来是店里临时留人歇脚的,里面摆一张木板床。她抱来叠放在储物架上的干净被褥,仔细铺在床上,抻平床单边角,又拿扫帚扫干净地面浮尘。


    “房间收拾好了,您进去躺一会儿,好好歇歇。”翠翠引着赵大山走进小屋,伸手把窗户打开,通风透气,又拉上薄布帘挡着午后的日光。


    赵大山躺到木板床上,身子是歇下了,心里却静不下来。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小凤的样子,当年一幕幕往事反复翻涌。他心里火烧火燎的,只想尽快动身往省城去。


    这一夜,赵大山睡得很浅,断断续续,心里一直记挂着第二天的行程,天没亮就醒了。


    天刚蒙蒙亮,翠翠就起身到后厨生火准备早饭。她煮了玉米粥,蒸上馒头,灌满一铁皮壶温水,塞到褡裢侧边的口袋。


    张铁钢和肖大娘早早来到家具店,一来照看铺面,二来也帮忙核对出门要带的东西。肖大娘反复叮嘱:“路上坐车多留心,省城车站人多杂乱,行李贴身放好。见了小凤,好好说话,二十年的心结,慢慢解开,千万不要一时激动争执置气。”


    张铁钢也跟着叮嘱:“路途远,中途转车的时候累了就停下来歇,不要硬撑。翠翠陪着你一起过去,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到地方安顿好,记得捎信回来。”


    赵大山站在家具店的展厅里,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素昧平生,却这般真心相待,眼底热热的,郑重地点头。


    翠翠站在一旁,神色安稳:“大叔,早饭吃过,我们就动身,坐车去省城。我陪您一起过去,见小凤大娘。”


    二十年相隔山海的思念与亏欠,就在今天,启程奔赴这场迟到许久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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