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旧皇宫里有一部《永乐大典》,这是明国皇帝将京城的那一部为他父亲陪葬后,留在世上的唯一一部。
据传,中国的许多发明,来源于《永乐大典》,你们想办法借来,与我们带过来的书一起研究一下,相互借鉴, 也好有针对性地延揽大明的人才。”
借?不就是偷吗?就像我们在世界各地做的那样,买不来就抢、抢不成就偷、偷不来就毁。
恰似我们现在手头的意大里亚的那个达文茨的手稿。
“大人,我们可否在大明设立教会,招纳教徒,以传播福音。”
“闹闹闹,你们太心急了。你看如今的泉州,那个王锃,是来做生意的吗?他如此兴风作浪是为什么?明年、也许后年,这里的天方教人,会被清算。”
“大人,难道大明的皇帝要清算大明所有的天方教众?”
“闹闹闹,你看,京城有天方教众,津卫有、金陵也有,大明为何没有对近在身边的教众出手?
是因为他们,都老老实实信奉自己的主,没人惹事。”
“泉州的天方教人会惹事吗?”
“泉州的天方教人不是真正的天方教众,他们只记住不食猪肉,对他们的智者提出的诚实守信、克制私欲、宽容待人,禁止欺诈、禁止背信、禁止骄傲暴虐、禁止放高利贷选择性无视。
天方教,只是他们用来蛊惑世人、裹挟大众,形成特定团体之后向大明朝廷、向世人要挟的手段。
大明皇帝明令不许任何人约束、禁止大明百姓的正常言行、生活,这些人触碰了禁忌。”
“大明皇帝会大开杀戒吗?”
“会,大明皇帝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若任由泉州这些人放肆,将来大明会滋生一个又一个势力集合体,来颠覆大明、甚至中国人的传统认知。
潜移默化、鸠占鹊巢,这在他看来,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些泉州的天方教人,自以为团结起来,可以要挟皇帝,可惜,他们触碰的,是一个禁忌,招惹的是一个天才。
法不责众?哼!
因此,我们不能像那些愚蠢的家伙,将自己的图谋如此赤裸裸、过早地暴露出来。”
“是大人。”
“大明的皇帝,不是一个天才,也是一代圣君。如今大明所采取的制度。代表着这世界上最优越、有效的制度。
他居然创造出宝和钱庄这种方式,辅以银票、银币,这简直是堪比上帝视角的杰作。
由此,我也想到,若今后,有一个国家,我们借钱给他们,用以发行银票,他们按年为我们支付利息,那我们伟大的民族,便可以掌控这个国家,推行开来,直至我们可以掌控这个世界。”
“大人,若他们赖账不还怎么办?”
“赖账?这个国家决不能是一个王国,因为国王一句话便可以将我们驱逐甚至屠杀。
我们要塑造一个所有贫民都可以参与其中,人人可以享有权利,表面权利分散的国家,最好有两到三方势力作为代言人,当然,这些势力,都要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用他们的竞争,来实现对我们的依附,令其完全听命于我们。
以自由之名去迷惑世人的认知,所有人,甚至地痞、流氓、妓女、囚徒、戏子、小丑都可以去成为执政者。
我们必须掌握话语权,豢养一批各行业的精英为我们的构划讴功颂德,让世人无法看清隐藏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我们。
只要我们能真正掌握一个国家的财政命脉,我们就不必在乎这个国家的一切规则,因为,规则、制定规则的人,是可以用金钱的力量来塑造的。”
“大人,您这番言论,小人心悦诚服。只是,那些人,品行卑下,可堪重用?”
“他们只是我们手中可操纵的傀儡,只需要学会巧舌如簧,骗得过那些愚民便好。再者,品行卑下,岂非更利于为我掌握?”
“大人,高明,小人五体投地。”
“你做好准备,将我们存在欧罗巴的银子分批转运进大明,注意,不要引起大明的警觉。”
“诺。”
“你尽快去了解,大明开设钱庄的规矩。只有这个钱庄,才是能与各行各业产生联系的纽带。”
“诺。”
“不着急,泉州之事完结,我们或许可以浑水摸鱼,不动声色去分一杯羹。”
“大人英明。”
九月,金秋,京城最好的季节,当然,这时候没有后世的雾霾,但会有春季的风沙。
因为,大明如今还是以木柴为主要燃料,朱厚照的晋煤计划,也因为运输问题暂时搁置。
好在,华夏自古便不缺煤炭,京城周边,京西、房山可是有大大小小煤窑数千的,再远一点,永平府的煤也可以供给京城。
为了改变老百姓冬季伐木烧火的习惯,朱厚照甚至下令,增加禁伐区域,提高木柴价格等举措来引导人们由烧柴向烧煤转换。
与此同时,大明科学院发明了蜂窝煤,配套的炉子、烟筒也一并推向市场。
当然,随着炉子赠送的,还有防止煤晕手册,即使如此,单京城每年也会有数十起煤晕导致的死伤。
为长远计,煤换柴也要执行下去,而且,下一步要在沿黄河中上游推广,黄患,最大的原因便是水土流失造成的泥沙含量过大。
只是如今没有了大的战事,战俘成为稀缺物品,因此许多危险、艰苦的活计,不得不要大明百姓于冬季农闲时来做。
好在大明如今有钱了,劳役不再是之前百姓单纯的义务,而是可以领取一定工钱的半义务。
当然,你有钱也可以不去,出钱请人代劳也不是不行。
既不出钱又不出力,是不允许的。
在黄土高原、沙漠边缘朝廷甚至招募了常设人员以治理水土流失、风沙。
事情总要有个开端,哪怕每年只做那么一点儿,穷数十年、数百年之功,累积起来也会是一座高耸的丰碑。
要想富,先修路。
应天至松江、宁波的水泥官道顺利完成,京城至荆州府的水泥官道,也于各地同时进行,
这是,大明工部发明的齐头并进施工模式,各省府州县可以独立施工,工部派人现场监督、指导。
如此,便可大大加快施工进度。
只是铁路,各省都上表奏请建设,只是朱厚照没有批。反而是没有奏请的兴安省,意外接到工部抛来的橄榄枝。
开春,工部官员要前往勘址,兴安省安排官员协助。
陛下偏心,这是,还要加大对漠北的投入。
哼,放着咱这江南富庶之地不顾,先去帮那些鞑靼修铁路,怎不令江南士子、商贾寒心。
这修铁路的银子,还不是江南的商税、矿税维持的。陛下如此偏心北方,令江南各省大失所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