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石东根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这些人好像在销毁证据,传令一团,立刻向大楼发起进攻!”
随着石东根一声令下,特务旅一团的战士们顿时如猛虎下山般从隐蔽处一跃而出,在机枪的掩护下沿着公路两侧交替向前推进。
日军阵地上顿时响起一阵急促的机枪声。
九二式重机枪“突突突”地喷吐着火舌,子弹在公路上打出一串串火星,溅起的碎石打在战士们的钢盔上叮当作响。
“迫击炮!给老子把那些机枪窝子敲了!”一团团长扯着嗓子吼道。
战士们迅速将两门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给架了起来,炮手们熟练地调整角度,装填炮弹。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了日军阵地前方约十米处,炸起一团黄土。
“太远了!减一个药环!再打!”
炮兵班长当即调整迫击炮的角度,第二发炮弹随即呼啸而出。
这一发正中一个机枪火力点,沙袋被炸飞了半边,九二式重机枪被掀翻在地,几名日军士兵顿时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干的漂亮!继续打!把旁边那个掷弹筒也给老子敲了!”
迫击炮弹接二连三地砸进日军阵地,日军的机枪火力很快就被压制住了。
战士们趁机发起冲锋,stg-44突击步枪密集的射击声与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顿时响彻整片平房地区。
但日军却并没有溃退。
他们依托工事进行着顽强的抵抗,即便被迫击炮弹炸得血肉横飞,他们也没有一个人往大楼里逃。
“不对劲……”
一名营长在冲锋途中就发现了这个异常情况,“这些鬼子摆明了是要跟阵地共存亡啊!”
“他娘的,管他娘的呢!给老子冲!”一团团长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大声吼道。
战斗打得异常惨烈。
日军士兵在被逼到绝路时,竟纷纷拉响手榴弹与冲上来的战士同归于尽。
有些日军士兵甚至丢下步枪,抱着手榴弹朝战士密集的地方冲了上去。
“卧倒!”
一连连长猛地扑倒身旁的两个战士,自己却被弹片划伤了额头,鲜血瞬间糊住了半边脸。
“连长!你受伤了!”
“死不了!给老子继续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楼里的日军开始透过窗户向外射击。
那些从窗内射出来的子弹十分刁钻,令正在冲击楼前阵地的战士们防不胜防。
石东根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
“三团长!你们他娘的在干什么?赶紧给老子把大楼的火力点打掉!”
“报告旅长!三团已经绕到西侧,正在组织爆破组!”
“快!三团长,给老子快点!”
西侧,三团的两个营已经摸到了距离大楼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他们发现大楼的侧面也有不少窗户,但大多都已经被砖块和木板封死了,只留下了几个射击孔。
“爆破组上!”
三团团长压低声音命令道。
两名战士当即抱着炸药包,贴着墙根向大楼侧面移动。
楼内的日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几个窗户被打破,子弹“嗖嗖”地朝外侧激射而来。
“火力掩护!”
一阵密集的弹雨从三团的阵地泼向大楼,将那几个窗户打得碎玻璃横飞。
爆破组的战士趁机冲到了墙根下,将炸药包塞进了一处排水沟旁的缝隙里,点燃引线,随即飞速撤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大楼的西侧墙壁顿时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
“冲进去!”三团长一声令下,几十名战士当即端着枪冲进了烟尘之中。
石东根听到爆炸声,精神一振,当即下令:“一团,继续从正面进攻!二团,堵死大楼后侧!别放跑一个鬼子!”
说完,他拔出手枪,亲自带着警卫连朝大楼的方向冲了过去。
楼内的战斗比外面的阵地战更为惨烈。
日军将每一层楼,每一间房都变成了战场。
他们利用办公桌和文件柜堆成的掩体,用刺刀、军刀、甚至板凳跟冲进来的八路军战士展开了近身肉搏。
楼内枪声、喊杀声、惨叫声、玻璃破碎声、木板断裂声混成一片。
石东根带着警卫连冲进楼内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厅里丢得到处都是的纸张和照片。
其中一些已经被点燃,正在冒着刺鼻的黑烟。
“别让那帮王八蛋烧了!快灭火!”
他嘶吼着,一个箭步冲到那堆燃烧的文件前,用脚拼命地踩踏火苗。
更多的战士则沿着楼梯向上攻击,用突击步枪和手榴弹逐层清理残敌。
三楼的一间大办公室里,十几名日军士兵正将一箱箱文件丢进铁桶里,铁桶里火势正旺。
这时,一排子弹扫过来,三名日军应声倒地。
剩下的日军也知道跑不掉了,纷纷转过身子,端着刺刀就冲了过来。
“给老子打!”
弹雨泼洒过去,那些日军士兵顿时如麦秆般纷纷倒地。
在接下来的搜索中,石东根的部下又陆续在楼内各处发现了大量来不及被销毁的文件、照片和实验器材。
一箱箱的文件堆在走廊里,大部分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但仍有一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保存得相对完好。
那些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日文、数字和图表。
还有一些照片,照片上的内容令最先看到的几名战士当场就吐了出来。
石东根走进一间被炸得乱七八糟的房间,看到地上散落着几张照片。
他弯腰捡起了一张。
只看了不到两秒,他的脸色就变得铁青,继而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将照片攥成了一团。
“旅长……”
“将所有人集中起来。”
石东根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冰窟窿里渗出来的一般,“尤其是那些穿白大褂的,一个都不许放走!”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子倒是要看看,这帮畜生究竟在这栋楼里干了什么。”
又过了二十分钟,楼内日军已被尽数歼灭。
火势业已被战士们扑灭。
在楼内各处及地下室里,共计俘虏了一百多名日军。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一百多名俘虏中,绝大多人都穿着白大褂或军医制服。
他们是军医。
是日本人。
而在一间地下室里,又发现了许多百姓的尸体。
石东根站在大楼前,冷冷地看着那些被押出来的日军俘虏。
他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那些俘虏的面前,目光在那些白大褂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随即沉声说道:
“给老子将这片区域封锁起来!方圆一千米内,任何人不许进出,这栋楼内的所有东西,一张纸、一张照片都不许带走,那些俘虏,尤其是那些穿白大褂的,全部单独关押起来,派专人看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