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本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随即又一脸犹豫的说道:“司令员,这……这毕竟是重庆方面的命令,咱们如此强硬,会不会有些……”
“有些什么?出格?”
祁连山笑了笑,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本忠啊,你记住,咱们的战士们抛头颅洒热血才令北平得以和平解放,不是他伟园长坐在重庆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就能拿走的,他真以为仅凭一纸电文,就能从我手里把这座千年古都抢过去?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
……
同一时间。
华盛顿,白宫。
罗斯福总统坐在轮椅上,面前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简报。
“根据延安方面广播,中国第38集团军已完全控制东北全境及华北重镇北平等地,日本关东军主力数十万人被尽数歼灭,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自尽身亡……”
罗斯福静静地听着,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收音机,仿佛要从那些字符中捕捉到更多重要的东西。
“祁连山……”
罗斯福念叨着这个已经听过无数遍的中文名字。
这时,国务卿赫尔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沓刚从远东传来的情报汇总。
“总统先生,刚收到的消息,东北已经全部落入祁连山之手,北平、天津、秦皇岛、山海关也已尽数被其控制。”
“我已经知道了。”
罗斯福转动轮椅,看向赫尔,“赫尔,你如何评价这位中国将军?”
赫尔在沙发上坐下,沉吟了片刻,道:
“他崛起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人,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从一支不到百人的连队起步,发展到如今的几十万精锐之师,还拥有空军和装甲部队,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关东军在他的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这完全颠覆了我们之前对远东战局的预判。”
“你说到了关键所在。”
罗斯福伸手轻轻点了点轮椅的扶手,道:
“按照我们原先的预计,关东军至少能坚守东北一年以上,所以我一直在推动对日本的石油禁运,试图用经济手段让日本人知难而退,可是现在,中国人却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将整个东北从日本人手里夺了回去。”
赫尔犹豫了一下,道:“总统先生,这对我们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坏事谈不上,但也绝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罗斯福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了下来,
“日本人在太平洋上的扩张,我们可以通过外交和经济手段进行遏制。但是,一个拥有强大军事力量且位于东亚大陆的红色政权……诸位,那将是另一个问题,一个更加复杂的问题。”
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饶有节奏地敲击着。
“一个拥有强大军事力量,且意识形态与我们截然不同的大国,对美利坚在远东的利益来说,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祁连山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中国将领的范畴,如果他们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中国……”
赫尔沉默了片刻,道:“我们是否应该增加对重庆方面的援助?”
罗斯福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他们继续内斗下去,永远比让他们团结起来更符合美国的利益。”
说着,他转动轮椅,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将祁连山的情报,连同最新战局,一并报告给金上将和马歇尔,让他们重新评估远东的战略形势。”
“是。”
金上将,即欧内斯特·金,美国海军五星上将,二战期间,他先后担任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和美国舰队总司令,是当时整个美国海军的实际最高统帅,负责全球范围内美国海军的战略指挥。
马歇尔,美国陆军参谋长。
……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举着烟斗,正一面听着莫洛托夫的汇报,一面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着一支红色铅笔。
“根据我们从多个渠道得到的确认,祁连山的部队已经彻底击溃了日本关东军,东北全境解放,北平、天津也已在其控制之下。”
虽然莫洛托夫的声音显得很平静,但他眉眼间却始终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
“祁连山……这个人很有意思。”
斯大林默默地放下了烟斗,来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背着手,目光在远东方向停留了很久。
“日本关东军全军覆没,这意味着,我们不必再担心日本人会配合汉斯猫来搞事情了,这对于我们集中力量对付西边的威胁,大有好处。”
“这么说,祁连山的胜利,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莫洛托夫问道。
“好事情,当然是天大好的事了。”
斯大林沉声说道,“一个强大的、能够碾压日本人的中国军队,对我们来说,比一个羸弱的、需要我们用鲜血来保卫的中国要好得多。”
他吸了一口烟,脸上露出了多日未见的笑容。
“不过,我们也不能高兴得太早。这个祁连山,究竟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潜在的麻烦,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告诉远东方面,密切关注中国东北的局势,尤其是中苏边境的军事部署。”
“是。”
……
……
与此同时,柏林。
胡子正在为刚刚收到的东线捷报而心情大好,此刻正在与几位将军围在一幅欧洲地图前高谈阔论。
“远东?中国?”
胡子在听到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提及祁连山的消息时,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不以为然的神色。
“一个靠游击起家的将军,打了几场胜仗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说着,他大手一挥,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日本人的战斗力,我比谁都清楚。他们那些薄皮坦克,连我们的三号坦克都不如,被一个中国将军打得丢盔弃甲,只能说明日本人自己太没用。”
他环视着在座的一众将军们,道:
“诸位,请记住,日耳曼人的军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等到我们彻底解决了东线的问题,再回头处理那些远东的麻烦也不迟。”
“至于那个叫祁连山的中国军人,他最好祈祷,永远不要跟德意志的军队在战场上相遇。”
说罢,他竟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在会议厅里回荡,显得有些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