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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重生猎户爹和他的八个宝贝女儿 > 第230章 调查风波

第230章 调查风波

    一、秋猎遇险


    农历九月,兴安岭的秋天来得猛烈。山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桦树金黄,枫树火红,松树墨绿,层层叠叠,美得让人心醉。


    王三强站在县城新家的院子里,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秋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今天是礼拜六,他要回屯子——这是搬到县城后养成的习惯,每个周末回去一趟,处理合作社的事,看看老娘。


    “他爹,东西都准备好了。”覃晓敏拎着两个大包出来,里面是给老娘带的点心、布料,还有给屯里孩子带的糖果。


    八个闺女也都穿戴整齐,准备跟着爹回屯子。搬到县城一个月了,她们已经适应了新生活:大丫在县一中如鱼得水,二丫在少年宫学画进步神速,三丫四丫上了实验小学,五丫六丫进了幼儿园,七丫八丫在家由周婶帮着照顾。


    但每到周末,她们最盼望的就是回屯子。那里有山,有河,有小伙伴,有她们最自在的童年。


    “爹,今天能进山吗?”二丫期待地问,“俺想画秋天的山。”


    “看情况,要是合作社没事,爹带你们去。”王三强发动卡车——现在这辆解放卡车成了他的专车,合作社又买了一辆新的拉货。


    一家人上了车,卡车驶出县城,往兴安屯方向开去。秋天的田野一片金黄,庄稼都成熟了,空气中弥漫着丰收的味道。


    “爹,合作社今年收成咋样?”大丫坐在副驾驶,像个小大人似的问。


    “好得很。”王三强笑道,“玉米亩产八百斤,土豆亩产三千斤,都创了纪录。合作社的药材也丰收了,五味子、刺五加,都卖了好价钱。”


    “那分红是不是更多了?”


    “嗯,估计户均能分一万块。”王三强说,“大丫,等你长大了,合作社就交给你管。”


    大丫认真点头:“俺一定好好学,把合作社管得更好。”


    车后斗里,其他闺女叽叽喳喳说笑着,对即将到来的周末充满期待。


    回到屯子,老娘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卡车,笑得合不拢嘴:“回来了!快进屋!”


    一家人下车,把东西搬进屋。老娘拉着覃晓敏的手,上下打量:“晓敏,你胖了!城里伙食好?”


    “不是胖,是壮实了。”覃晓敏笑道,“娘,您身体咋样?”


    “好!好得很!”老娘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三强孝顺,给的钱花不完。想吃啥买啥,日子舒坦。”


    王三强给老娘留了五百块钱生活费,在八十年代初,这是巨款,足够老太太过得滋润。


    安顿好家里,王三强去合作社办公室。李铁山、赵老四、陈明等人已经在等着了。


    “三强,你可算回来了!”李铁山迎上来,“有急事!”


    “咋了?”


    “县工商局来人了,说要查咱们合作社的账。”赵老四脸色凝重,“来者不善啊。”


    王三强眉头一皱:“查账?为什么?”


    “说是接到举报,说咱们合作社有投机倒把行为,偷税漏税。”陈明说,“带队的是工商局的一个科长,姓孙,叫孙有才。他点名要见你。”


    孙有才?王三强在脑子里搜索这个人。没印象,应该没打过交道。


    “人在哪儿?”


    “在会议室等着呢。”


    王三强来到合作社会议室,里面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梳着分头,穿着中山装,一看就是机关干部。旁边两个年轻人,像是跟班。


    “孙科长,您好,我是王三强。”王三强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孙有才却没握,而是推了推眼镜,打量着他:“你就是王三强?合作社的理事长?”


    “是我。”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孙有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有人举报你们合作社存在严重问题:第一,超范围经营,违规从事药材收购和加工;第二,鹿茸、獾油等产品售价超过国家指导价;第三,涉嫌偷税漏税。我们工商局依法对你们进行调查,请你配合。”


    王三强接过文件看了看,内容确实如他所说。但每一条,他都有理有据。


    “孙科长,这里面可能有误会。”他平静地说,“我们合作社的所有经营,都经过县里批准,有批文。至于价格,我们的产品多数出口或销往省外,价格随行就市,符合政策。税务方面,我们每笔收入都如实申报,有据可查。”


    “你说有批文就有批文?”孙有才冷笑,“拿出来看看。”


    王三强让韩思琪去拿文件。不一会儿,韩思琪抱来一摞档案,里面有县里、地区、甚至省里下发的各种批文和许可。


    孙有才翻看着,脸色渐渐难看。这些批文都是真的,盖章清晰,程序合法。


    “那价格呢?”他不甘心,“我查了,你们鹿茸卖到八百块一公斤,国家指导价才五百!”


    “孙科长,您查的是国内市场的指导价。”王三强解释,“我们的鹿茸主要出口日本,价格是外贸公司定的,符合出口商品定价政策。这是外贸合同,您看。”


    他又拿出几份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出口价格,还有外贸公司的公章。


    孙有才看完合同,一时语塞。但他显然不想就这么算了。


    “税务!税务问题最大!”他拍桌子,“我查了你们去年的账,收入一百三十万,但交税才十万!这不是偷税是什么?”


    王三强笑了:“孙科长,您可能不太了解农村合作社的税收政策。国家为了扶持农村经济,对合作社有税收优惠。我们享受的是‘三免三减半’政策,头三年免税,后三年减半。这是文件,您看。”


    又是一份红头文件,盖着省税务局的章。


    孙有才的脸色彻底黑了。他本以为抓住王三强的把柄,没想到对方滴水不漏。


    “那……那也不行!”他强词夺理,“就算这些都合规,你们合作社规模这么大,肯定有其他问题!我们要查账!彻底查!”


    “查账可以,我们配合。”王三强坦然道,“韩会计,把账本都拿来,让孙科长查。”


    韩思琪又抱来十几本账本,从合作社成立到现在,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


    孙有才和两个手下开始查账。这一查就是一天。从上午查到下午,账本翻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没找出毛病。


    “科长,账目清晰,没问题。”一个手下小声说。


    孙有才额头冒汗。他收了别人的好处,答应来找王三强的麻烦。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交代?


    正在僵持,外面传来汽车声。一辆吉普车停在合作社门口,下来几个人。


    王三强一看,笑了。来的是地区刘副专员,还有县里的几位领导。


    “刘专员,您怎么来了?”王三强迎上去。


    “听说有人来查你们合作社,我来看看。”刘副专员声音洪亮,“怎么,王三强同志,你们合作社有问题?”


    “正在查,孙科长说我们有问题。”王三强如实汇报。


    刘副专员走进会议室,看见孙有才,脸色一沉:“孙有才,是你啊。怎么,王三强同志的合作社,有什么问题?”


    孙有才吓得站起来:“刘……刘专员,我是接到举报,例行检查……”


    “检查出问题了吗?”


    “暂……暂时没有……”


    “没有你在这儿耗一天?”刘副专员怒了,“孙有才,我告诉你,兴安屯合作社是省里树立的典型,是农村改革的标杆!你们工商局不扶持也就罢了,还来找麻烦?谁给你的胆子?!”


    孙有才腿都软了:“刘专员,我……我也是职责所在……”


    “职责?你的职责是支持企业发展,不是刁难!”刘副专员拍桌子,“我看你这个科长是当到头了!回去写检查,听候处理!”


    “是……是……”孙有才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刘副专员这才缓和脸色,对王三强说:“三强同志,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这种歪风邪气,我们坚决打击!”


    “谢谢刘专员。”王三强感激道,“其实孙科长也是公事公办,只是可能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分明是有人指使!”刘副专员说,“三强同志,树大招风啊。你们合作社发展得太好,眼红的人就多了。以后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


    送走刘副专员,王三强陷入沉思。孙有才背后是谁?谁这么恨他,要置合作社于死地?


    李铁山说:“三强,肯定是孙瘸子!他儿子孙小虎被咱们送进去了,他怀恨在心!”


    “有可能。”王三强点头,“但孙瘸子没这么大能量,能调动工商局的人。背后肯定还有人。”


    会是谁呢?王三强脑子里闪过几个人选,但都不确定。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对大家说,“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大家该干啥干啥,别受影响。”


    风波暂时平息,但王三强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


    二、山林遇熊


    下午,王三强履行诺言,带闺女们进山。秋天是打猎的好季节,动物为过冬储存脂肪,长得肥。但他今天不打猎,就是带闺女们走走,看看秋天的山。


    同行的还有李铁山和赵老四,都带着猎枪——山里不安全,得有防备。


    八个闺女像出笼的小鸟,在山林里奔跑嬉戏。大丫二丫帮着爹认草药,三丫四丫捡松塔,五丫六丫追蝴蝶,七丫八丫由王三强和覃晓敏轮流抱着。


    “爹,那是什么花?”二丫指着一丛紫色的野花。


    “那是桔梗,开紫色花,根能入药,治咳嗽。”王三强教她。


    “这个呢?”大丫指着一片红色的浆果。


    “那是五味子,熟了。来,尝尝。”


    闺女们摘了几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都皱起小脸。


    “真酸!”


    “但回味甜,所以叫五味子嘛。”王三强笑道。


    一家人说说笑笑,往山里走。秋天的山林色彩斑斓,美不胜收。二丫拿出画板,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画画。


    “爹,俺想画这片林子。”她说。


    “好,你画,我们等你。”


    王三强让李铁山和赵老四在周围警戒,他和覃晓敏带着其他闺女在附近转转。


    正走着,五丫突然指着远处:“爹,你看!大狗!”


    王三强一看,心里一紧。那不是狗,是狼!而且不止一只,是一小群,约莫五六只,正在山坡上逡巡。


    “别出声。”他低声说,示意大家蹲下。


    狼群显然也发现了他们,停下脚步,朝这边张望。距离约莫一百米,不算近,但也不远。


    “三强,怎么办?”覃晓敏声音发颤,紧紧抱着七丫八丫。


    “别怕,狼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王三强说,“铁山,老四,过来。”


    李铁山和赵老四悄悄靠拢,端起猎枪。


    “打不打?”李铁山问。


    “不打,吓走就行。”王三强说,“狼是保护动物,只要不威胁咱们,就别杀。”


    他接过猎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狼群吓了一跳,但没有立刻逃跑,而是聚在一起,警惕地看着这边。


    “再来一枪。”王三强说。


    李铁山也开了一枪。这次狼群动了,头狼低吼一声,带着狼群转身跑进林子,消失了。


    “走了。”王三强松了口气。


    “吓死俺了。”覃晓敏拍着胸口,“这山里,真不太平。”


    “正常,秋天动物活动频繁。”王三强说,“咱们也得小心点。”


    他叫回二丫,准备往回走。但二丫的画还没画完,央求道:“爹,再让俺画一会儿,就差一点了。”


    “行吧,快点。”王三强宠女儿,答应了。


    二丫又画了十几分钟,终于画完了。是一幅秋林图,色彩斑斓,层次分明,很有灵气。


    “画得真好!”王三强夸道,“回去裱起来。”


    二丫高兴地收起画板,一家人开始往回走。但没走多远,就听见前方传来一声熊吼。


    “不好!有熊!”李铁山脸色大变。


    王三强立刻示意大家隐蔽。他们躲在一片灌木丛后,悄悄探头看去。


    约莫五十米外,一头黑熊正从林子里走出来。这熊不小,得有四五百斤,走起路来地都在颤。它显然也发现了他们,停下脚步,朝这边张望。


    “是头公熊,看样子刚吃饱,脾气可能不好。”赵老四低声说。


    “别动,别出声。”王三强示意闺女们安静。


    但五丫六丫年纪小,被吓到了,五丫“哇”一声哭了出来。


    熊听见哭声,立刻警觉起来,低吼一声,朝这边走来。


    “糟了!”王三强心里一沉,“铁山,老四,准备开枪。但别打要害,吓走就行。”


    “明白!”


    两人端起猎枪,瞄准熊前方的地面。但熊越走越近,三十米,二十米……


    “开枪!”王三强下令。


    “砰!砰!”


    两枪打在熊脚前,溅起泥土。熊吓了一跳,停下来,但没后退,反而被激怒了,站起来发出怒吼。


    站起来有两米多高,像座小山。闺女们都吓傻了,连哭都忘了。


    “三强,不行啊,它不怕枪!”李铁山急道。


    王三强脑子飞快转动。前世他了解过熊的习性,知道一些应对方法。


    “别开枪了,把枪放下。”他说。


    “啥?放下枪?”李铁山不解。


    “对,放下枪,慢慢后退。熊一般不攻击不动的人。”王三强边说边把猎枪放在地上,举起双手,示意没有威胁。


    李铁山和赵老四虽然不解,但相信王三强,也照做。


    熊看见他们放下武器,果然平静了一些,但还在低吼。


    王三强慢慢后退,示意家人也退。大家一步一步往后挪,眼睛盯着熊,不敢眨。


    退到二十米外,熊终于放下前肢,四脚着地,但还在盯着他们。


    “继续退,别跑。”王三强小声说。


    又退了三十米,熊才转身,慢悠悠地走回林子。


    等熊完全消失,所有人才松了口气。覃晓敏腿一软,差点摔倒,被王三强扶住。


    “没事了,没事了。”他安慰道。


    “他爹,刚才……刚才吓死俺了……”覃晓敏眼泪都出来了,“要是熊扑过来,咱们……”


    “不会的,熊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王三强说,“刚才要是开枪打它,反而危险。它皮厚,一枪打不死,激怒了更麻烦。”


    “三强,你咋知道这些?”李铁山好奇地问。


    “听老猎人说的。”王三强含糊道,其实是前世的知识。


    经历了这场虚惊,大家都没心思再逛了,赶紧下山回屯。


    路上,王三强教育闺女们:“记住,在山里遇到熊,别跑,别叫,慢慢后退。跑的话,熊会追,人跑不过熊。叫的话,会激怒它。”


    “爹,你咋啥都懂?”大丫崇拜地看着爹。


    “多学,多看,多听。”王三强摸摸她的头,“山里的事,学问大着呢。”


    回到屯子,天已经快黑了。老娘听说遇熊的事,后怕不已:“哎呀,可不敢再进山了!多危险!”


    “娘,没事,这不都好好的嘛。”王三强笑道。


    但经此一事,他心里也多了份警惕。山林虽好,但也危险。以后带闺女们进山,得更小心。


    晚上,一家人吃过饭,坐在炕上聊天。王三强说起白天工商局查账的事。


    “他爹,会不会是大哥……”覃晓敏小声说。


    王三强摇头:“大哥没那本事。他能撺掇孙有才来查账?不可能。”


    “那是谁?”


    “我猜,可能是县里有人眼红。”王三强分析,“合作社上市在即,一旦上市,规模更大,影响力更大。有些人不想看到咱们做大。”


    “那咋办?”


    “该咋办咋办。”王三强说,“只要咱们行得正,不怕查。再说了,有刘副专员支持,一般人不敢乱来。”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留了个心眼。明天得去趟县里,打听打听孙有才的背景。


    三、孙有才的背景


    第二天,王三强去了县城。他没直接去工商局,而是去了县政府,找刘副专员。


    刘副专员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看见他,笑道:“三强同志,来了?坐。”


    “刘专员,我来是想问问孙有才的事。”王三强开门见山,“他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


    刘副专员沉默了一下,说:“三强同志,既然你问,我也不瞒你。孙有才有个表舅,在省工商局当处长。这次查你们合作社,可能就是那个处长的意思。”


    “省工商局的处长?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针对我?”


    “不是针对你,是针对农村合作社这种新模式。”刘副专员叹气,“省里有些老同志,思想保守,认为合作社是变相的资本主义,不符合社会主义道路。他们想拿你们开刀,杀鸡儆猴。”


    王三强明白了。这是路线之争,是改革派和保守派的斗争。合作社成了靶子。


    “那怎么办?”


    “不用担心。”刘副专员说,“省里支持改革的领导占多数。特别是你们合作社的成就摆在那儿,谁也不能否认。孙有才这次碰了钉子,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


    “但那个处长呢?”


    “我会向上级反映。”刘副专员说,“三强同志,你们只管好好干,把合作社办得更好。成绩是最好的反击。”


    “我明白了,谢谢刘专员。”


    从县政府出来,王三强心里有了底。原来不是私人恩怨,是路线斗争。那就好办多了,只要合作社效益好,谁也动不了。


    他顺便去了合作社办事处,韩思琪汇报说,上市的材料已经报上去了,省体改委回复说,下个月来考察。


    “好,抓紧准备。”王三强说,“这次考察很关键,一定要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王理事长放心,都安排好了。”韩思琪很能干,“我还联系了省报记者,到时候来采访报道。”


    “行,你办事我放心。”


    处理完工作,王三强回家。路过菜市场时,又碰见了邻居刘婶。


    “王理事长!”刘婶热情地打招呼,“买菜呢?”


    “嗯,随便看看。”王三强点头。


    “王理事长,听说你们合作社要上市了?股票啥时候卖啊?”刘婶凑近,“到时候可得给我留点,多少钱我都买!”


    “上市还在筹备,等定了会公开通知的。”王三强应付道。


    “那好,那好。”刘婶又压低声音,“王理事长,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昨天我看见孙有才了,他跟一个人在饭馆吃饭,鬼鬼祟祟的。”


    “孙有才?跟谁?”


    “不认识,但听他们说话,好像提到你们合作社,还有什么‘不能让它上市’。”刘婶说,“王理事长,你得小心啊,有人想坏你们的事。”


    王三强心里一沉:“刘婶,你还听到什么?”


    “别的没听清,就听见他们说‘找证据’、‘让他身败名裂’什么的。”刘婶说,“王理事长,你人好,俺才告诉你。你可别说是俺说的。”


    “放心,我不会说。”王三强感激道,“刘婶,谢谢你。”


    “客气啥,邻里邻居的。”刘婶摆摆手,“对了,股票的事……”


    “到时候一定通知你。”


    回到家,王三强把刘婶的话告诉了覃晓敏。覃晓敏担心地说:“他爹,这些人咋这么坏?见不得别人好?”


    “嫉妒呗。”王三强说,“不过没关系,让他们闹。只要咱们没问题,他们翻不起浪。”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加强了防范。让李铁山和赵老四注意合作社的安全,特别是账目和文件,不能出差错。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孙有才没再来,合作社正常运转。但王三强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可怕。


    果然,一周后,出事了。


    四、栽赃陷害


    这天上午,王三强正在合作社办公室看文件,李铁山急匆匆跑进来:“三强,不好了!出大事了!”


    “咋了?”


    “税务局的来了!说咱们偷税漏税,要封账!”李铁山急得满头大汗。


    王三强心里一紧:“税务局?怎么会?”


    他来到会议室,里面坐着三个人,穿着税务制服,一脸严肃。


    “王三强同志,我们是县税务局的。”为首的是个中年人,出示了证件,“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合作社存在严重偷税行为。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调查,请配合。”


    “举报?又是举报?”王三强皱眉,“同志,我们合作社的税收都是按规定缴纳的,有据可查。”


    “有没有问题,查了才知道。”税务人员说,“我们要封存你们所有的账本和凭证,带回局里检查。”


    “封账?那合作社的运转怎么办?”王三强问。


    “等检查完了,没问题再解封。”税务人员不由分说,开始贴封条。


    王三强知道硬拦不住,只能配合。但他留了个心眼,让韩思琪把重要的文件备份一份,藏起来。


    账本被封,合作社的运转顿时陷入瘫痪。不能收支,不能采购,不能销售。社员们听说后,都慌了,聚在合作社门口议论纷纷。


    “咋回事?为啥封账?”


    “听说偷税漏税,真的假的?”


    “三强不是那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钱多了,啥事干不出来?”


    各种传言四起,人心惶惶。


    王三强站出来解释:“大家别慌,这是正常检查,咱们合作社没问题。等税务局查清楚了,自然就解封了。这几天大家该干啥干啥,工资照发,分红照分。”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没底。税务局不像工商局,税务问题更敏感,处理不好真会出大事。


    他去找刘副专员,但刘副专员去省里开会了,不在县里。找其他领导,都说这事归税务局管,他们不便插手。


    王三强意识到,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手段更狠。封账这一招,直接掐住了合作社的命脉。


    晚上回到家,覃晓敏看他愁眉不展,知道事情严重。


    “他爹,要不……咱们托托关系?送点礼?”


    “送礼?送谁?税务局的人我不认识,送错了更麻烦。”王三强摇头,“而且咱们没问题,送礼反而显得心虚。”


    “那咋办?就这么等着?”


    “等也不是办法。”王三强想了想,“明天我去税务局,当面问问情况。”


    第二天,王三强去了县税务局。接待他的是个副局长,姓马,态度冷淡。


    “王三强同志,你们合作社的问题很严重。”马副局长说,“初步检查,发现你们去年少缴税款五万元。这是偷税漏税,要罚款,还要追究法律责任。”


    “五万元?怎么可能?”王三强不信,“我们的账目很清楚,每笔税都按时缴纳。”


    “清楚?那是假账!”马副局长拍桌子,“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王三强,我劝你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不然,后果很严重!”


    “证据?什么证据?”


    “这个不能告诉你。”马副局长说,“总之,你们合作社偷税是事实。现在两条路:第一,补缴税款,交罚款,我们可以不追究。第二,不交,我们移交司法机关。”


    王三强心里冷笑。这是赤裸裸的敲诈。但他不能硬来。


    “马副局长,我能看看所谓的证据吗?”


    “不能,这是机密。”


    “那我要求请第三方审计。”王三强说,“请省里的审计部门来查,如果真有问题,我认罚。”


    马副局长脸色一变:“请省里?没必要!我们税务局就能查清楚!”


    “既然能查清楚,为什么怕省里来查?”王三强盯着他,“马副局长,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


    “你……你胡说!”马副局长慌了,“王三强,我警告你,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王三强站起来,“马副局长,我王三强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你要封账,我配合。但要栽赃陷害,我绝不答应!这件事,我会向上级反映,直到查清楚为止!”


    说完,他转身就走。马副局长在后面喊:“王三强,你会后悔的!”


    王三强头也不回。他知道,这场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回到合作社,他召集核心成员开会,把情况说了。


    “肯定是孙有才那伙人干的!”李铁山怒道,“太卑鄙了!栽赃陷害!”


    “现在说这些没用,得想办法。”赵老四说,“三强,你说咋办?”


    王三强沉思了一会儿,说:“他们能栽赃,咱们就能找到真相。思琪,你把咱们所有的账目备份拿出来,咱们自己先查一遍,看看到底有没有问题。”


    “好!”


    韩思琪拿出备份的账本,大家一起查。查了一下午,没发现任何问题。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税该交的都交了。


    “那他们说的五万块偷税,从哪儿来的?”陈明不解。


    “伪造的。”王三强说,“只要在账本上做点手脚,很容易制造假证据。”


    “可咱们的账本他们拿走了,他们要是修改了怎么办?”


    “所以咱们要抢时间。”王三强说,“在他们伪造好证据之前,找到真相。”


    怎么找?大家都没主意。


    这时,周婶——就是王三强家请的阿姨——突然说:“王理事长,俺……俺可能知道点情况。”


    “周婶,你说。”


    “昨天俺去买菜,听见两个税务局的办事员在说话。”周婶小声说,“他们说,马副局长收了别人的钱,要整垮你们合作社。还说……账本已经改好了,就等你们认罪。”


    “你认识那两个人吗?”


    “认识一个,姓张,住在俺家隔壁。”周婶说,“他媳妇跟俺关系好,常一起买菜。”


    王三强眼睛一亮:“周婶,你能不能想办法,从那个张办事员那儿打听打听情况?”


    “俺试试。”周婶说,“他家日子紧,媳妇总抱怨工资低。要是……要是给点钱,也许能问出点啥。”


    “钱不是问题。”王三强掏出两百块钱,“周婶,这钱你拿着,该花就花。只要能拿到证据,花多少钱都值。”


    “行,俺这就去。”周婶接过钱,匆匆走了。


    大家等了两个小时,周婶回来了,脸色兴奋。


    “问出来了!问出来了!”她说,“那个张办事员说,马副局长收了孙有才表舅——就是省工商局那个处长——的钱,答应整垮你们合作社。账本是孙有才找人改的,在你们去年的一笔药材销售上做了手脚,虚增了收入,但没记税,这样就造成了偷税的假象。”


    “具体是哪一笔?”


    “说是去年十月份,卖五味子的那笔。”周婶说,“本来卖了五千块,他们改成五万五千块,差额五万没记税。”


    王三强立刻让韩思琪查备份账本。果然,去年十月份卖五味子,收入五千元,税已交。但税务局拿走的那本账,很可能被修改了。


    “好!有证据了!”王三强拍桌子,“周婶,那个张办事员,愿不愿意作证?”


    “他说……说怕丢了工作。”周婶为难。


    “告诉他,只要他作证,合作社给他安排工作,工资比税务局高。”王三强说,“而且,我会保他安全。”


    “那俺再去说说。”


    周婶又去了一趟,这次带回来好消息:张办事员愿意作证,但要求保密,而且要王三强保证他家人的安全。


    “没问题!”王三强当即答应。


    有了人证,接下来就是拿到物证——被修改的账本。


    这个更难。账本在税务局,怎么拿?


    王三强想了想,有了主意:“举报!举报税务局违规查账,滥用职权!”


    他让韩思琪写举报信,实名举报马副局长收受贿赂、栽赃陷害。同时,让张办事员写证词,按手印。


    举报信一式三份:一份送地区纪委,一份送省纪委,一份送省税务局。


    送信那天,王三强亲自去。他知道,这是一场赌博,赢了合作社清白,输了可能万劫不复。


    但必须赌。不赌,合作社就完了。


    五、真相大白


    举报信送上去后,王三强焦急地等待。三天过去了,没动静。五天过去了,还是没动静。


    合作社的账还被封着,业务几乎停滞。社员们开始动摇,有人要求退股,有人传言王三强要坐牢。


    王三强顶住压力,每天照常去合作社,安抚大家:“相信我,再等几天,一定会水落石出。”


    但心里,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举报信没起作用?是不是对方势力太大,压下去了?


    第七天,终于来了。


    三辆车开进屯子:一辆吉普,两辆轿车。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有穿中山装的干部,有穿制服的警察,还有记者。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气度不凡。刘副专员陪在旁边,态度恭敬。


    “王三强同志,这位是省纪委的刘书记。”刘副专员介绍。


    省纪委!王三强心里一震,赶紧迎上去:“刘书记,您好!”


    “王三强同志,你好。”刘书记跟他握手,“你举报的情况,我们调查过了,基本属实。今天来,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转身对带来的警察说:“去县税务局,把马有才控制起来,查封所有账本和材料。”


    “是!”


    警察立刻行动。刘书记又对王三强说:“王三强同志,带我们去合作社,我们要现场办公。”


    “好!请!”


    一行人来到合作社办公室。刘书记当场宣布:“经查,县税务局副局长马有才,收受他人贿赂,栽赃陷害兴安屯合作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决定:第一,撤销马有才一切职务,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第二,对县税务局进行整顿。第三,立即解封兴安屯合作社的账目,恢复其正常经营。”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热烈的掌声。社员们都来了,听到这个结果,欢呼雀跃。


    “三强!好样的!”


    “合作社清白了!”


    “感谢领导!”


    王三强眼睛湿润了。这几天,他承受了太多压力,终于等来了正义。


    刘书记又说:“王三强同志,你们合作社是农村改革的典范,省里很重视。这次事件,说明改革路上有阻力,有斗争。但你们要坚持下去,大胆地干,省里支持你们!”


    “谢谢刘书记!谢谢领导!”王三强激动地说。


    接下来,省纪委的人现场办公,核对账目。果然,在税务局拿走的账本上,发现了修改痕迹:去年十月卖五味子的收入,从五千改成了五万五千,墨迹都不一样。


    人证物证俱全,马有才无可抵赖。当场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孙有才也没跑掉,被一并带走。他的表舅——省工商局那个处长,也被省纪委调查。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


    晚上,王三强在家设宴,感谢刘书记和刘副专员。覃晓敏亲自下厨,做了十几个菜。


    “王三强同志,你这媳妇手艺真好!”刘书记夸道。


    “农村妇女,就会做点家常菜。”王三强谦虚道。


    “家常菜才好,实在。”刘书记说,“三强同志,经过这次事件,你有什么感想?”


    王三强想了想,说:“改革不容易,会有阻力,会有斗争。但只要咱们走得正,行得端,就不怕。真金不怕火炼。”


    “说得好!”刘书记赞许道,“三强同志,你们合作社上市的事,省里特批,加快办理。争取下个月就挂牌!”


    “真的?太好了!”王三强大喜。


    “不过,上市后责任更大,要求更高。”刘书记严肃地说,“你要把合作社办得更好,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


    “我一定努力!”


    送走领导,王三强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长长舒了口气。


    覃晓敏走过来,靠在他肩上:“他爹,这几天,你瘦了。”


    “瘦点好,精神。”王三强笑道,“晓敏,咱们又过了一关。”


    “是啊,又过了一关。”覃晓敏轻声说,“他爹,有时候俺想,这日子咋这么多坎?刚过一关,又来一关。”


    “人生就是这样。”王三强搂住她,“但没关系,有坎就过,有山就翻。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啥都不怕。”


    “嗯,一家人在一起。”覃晓敏紧紧握住他的手。


    屋里,闺女们已经睡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院外,屯子安静祥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这个夜晚,终于平静了。


    但王三强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合作社要上市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因为他有家人,有乡亲,有这片山林给予的力量。


    路还长,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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