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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重生猎户爹和他的八个宝贝女儿 > 第244章 松子丰收

第244章 松子丰收

    一、三年一度的盛宴


    农历十月十五,霜降已过,兴安岭的红松林迎来了三年一度的大收年。


    王三强站在合作社大院的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全屯能动的都来了,男女老少,足有三百多号人。人人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手里拿着长杆、麻袋、背篓,像准备出征的士兵。


    “乡亲们!”王三强举起铁皮喇叭,声音洪亮,“今天,咱们进山捡松塔!三年等一回,今年是丰年,老天爷赏饭,咱们得把粮食捡回家!”


    “好!”人群欢呼。


    “老规矩!”王三强继续说,“按户分片,一家一片林子,不准越界。捡的松塔过秤,按斤计酬,一斤五分钱!手脚麻利的,一天能挣十块八块!”


    下面议论开了。一天十块,那可是县里工人半个月的工资!这钱赚得容易。


    “但是!”王三强提高声音,“有几条规矩,必须遵守!第一,不准砍树!谁砍树,取消资格,罚款一百!第二,老弱妇幼只准在平缓地带捡,不准爬陡坡。第三,互相照应,特别是老人孩子,别走散了。第四,防火!严禁带火种进山!谁抽烟,罚款五十!”


    “听见了!”大家齐声回答。


    “好!现在分片!”王三强拿出地图,“李铁山带一队,去老鸹岭北坡!赵老四带二队,去老虎沟东坡!陈明带三队,去小海子南坡!我亲自带四队,去老林子核心区!老人妇女孩子,在屯子周边林子捡,由覃晓敏负责!”


    分工明确,各就各位。


    王三强带的四队都是青壮年,三十多人,要去的是最远也最丰产的老林子核心区。那片红松林有五百年了,树高三十多米,松塔大如拳头,松子饱满如珍珠。但因为路远林密,平时少有人去。


    “出发!”王三强一挥手,队伍浩浩荡荡进山。


    秋天的兴安岭美得像油画。白桦林金黄,柞树林火红,杨树林明黄,松树林墨绿……层层叠叠,五彩斑斓。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和落叶的腐殖味,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王三强走在队伍最前面,背着弓箭,腰别砍刀。虽然只是捡松塔,但老林子深处有野兽,必须带武器防身。


    他身后跟着李铁山的儿子李刚,十八岁的小伙子,虎头虎脑的,扛着根五米长的竹竿,竿头绑着铁钩子——这是专门用来够松塔的工具。


    “三强叔,听说老林子有黑瞎子(黑熊),真的假的?”李刚问。


    “有,还不少。”王三强说,“不过这时候黑瞎子正忙着贴秋膘,准备冬眠,一般不主动攻击人。咱们人多,动静大,它们听见就躲了。”


    “那要是碰上了咋办?”


    “别慌,别跑,慢慢后退。黑瞎子眼神不好,你不惹它,它一般不惹你。”王三强传授经验,“记住,千万别爬树,黑瞎子爬树比人快多了。”


    “记住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到了老林子边缘。这里的红松果然不一样,一棵棵粗得要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树冠遮天蔽日。抬头看,枝头上挂满了松塔,沉甸甸的,把枝条都压弯了。


    “就这儿了!”王三强停下,“大家散开,一人负责几棵树。注意安全,别爬太高。李刚,你年轻眼尖,负责高处。”


    “好嘞!”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树下铺开带来的帆布、麻袋片,接掉下来的松塔。然后用长杆敲打树枝,成熟的松塔“噼里啪啦”往下掉,像下冰雹似的。


    王三强也拿起一根长杆,选了一棵老红松。这树得有四五百年了,树干要三人合抱,树冠如巨伞。他估摸了一下,这棵树上的松塔至少能打下来一百斤。


    “嘿!”他用力敲打树枝。


    松塔雨点般落下,砸在帆布上,咚咚作响。有的松塔掉下来就裂开了,露出里面褐色的松子。王三强捡起一颗尝了尝,满口油香,好品质!


    “三强!这边有棵更大的!”赵老四在不远处喊。


    王三强走过去一看,嚯!这棵红松简直像座塔,树干直径得有两米,树高起码四十米。树冠上密密麻麻全是松塔,看得人眼晕。


    “这树……得有一千年了吧?”有人惊叹。


    “至少八百年。”王三强摸着树皮,“这是咱们兴安岭的树王。大家记住,这棵树只捡掉下来的,不准敲打。老树有灵,咱们得敬着。”


    “明白!”


    大家绕开树王,继续干活。林子里热闹起来,敲打声、说笑声、松塔落地声……交织成丰收的交响曲。


    王三强边干活边观察。他发现今年的松塔特别多,质量也好。看来三年的养护见效了——合作社成立后,他立下规矩:松林养护期不准进山砍柴、打猎,让林子休养生息。现在看来,这决定英明。


    “三强叔!快来看!”李刚突然喊,声音带着惊慌。


    王三强赶紧跑过去。李刚指着一棵红松的树干,上面有几道深深的抓痕,树皮都被扒掉了,露出白色的木质。


    “这是……熊爬树留下的。”王三强仔细观察抓痕,“新鲜,不超过三天。这熊不小,看爪印,得有四五百斤。”


    大家围过来,都有些紧张。


    “别怕。”王三强说,“熊可能就在附近,咱们人多,它不敢来。但大家要聚在一起,别单独行动。李刚,你去找陈明,让他带几个人过来,咱们这边加强防卫。”


    “是!”


    李刚跑了。王三强让大家继续干活,但不要离得太远。他自己握着弓箭,警惕地观察四周。


    突然,林子深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踩断枯枝。


    “有东西!”赵老四警觉地举起土铳。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声音越来越近,透过树丛,能看见一个黑影在移动。不是熊,熊的脚步声更沉重。这个声音轻一些,但也不小。


    王三强拉弓搭箭,对准声音来的方向。


    黑影终于露出真容——是一头马鹿,公的,头顶的鹿角像两棵小树,威武雄壮。马鹿看见这么多人,也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吁……”大家都松了口气。


    “原来是鹿。”赵老四放下枪,“吓俺一跳。”


    王三强却皱起眉头:“这马鹿是从林子深处跑出来的,看样子是受惊了。里面可能有什么东西。”


    正说着,李刚带着陈明和十几个青壮年赶来了。


    “三强,咋了?”陈明问。


    “可能有情况。”王三强说,“陈老师,你带大家继续捡松塔,注意安全。我带几个人往里探探。”


    “太危险了吧?”


    “必须探清楚。”王三强说,“万一有盗猎的或者野兽,对大家是威胁。李刚、赵老四,还有你们几个,跟我走。”


    他点了八个精壮小伙,带上武器,往林子深处摸去。


    二、树洞惊魂


    老林子深处,树木更加茂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光线昏暗。地上是厚厚的落叶和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腥味。


    王三强前世在动物园工作过,对这味道很熟悉——是熊的味道,而且很近。


    他示意大家停下,蹲下身观察地面。落叶上有新鲜的脚印,很大,掌垫清晰,是熊掌无疑。顺着脚印往前看,不远处有个大树洞,洞口黑乎乎的,直径得有一米多。


    “熊窝。”王三强压低声音,“大家后退,别惊动它。”


    众人轻手轻脚后退。就在这时,树洞里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接着,一个黑乎乎的大脑袋探了出来。


    果然是头黑熊,体型硕大,估计有五百斤。它睡眼惺忪地往外看,显然是被吵醒了。


    “别动!”王三强按住要举枪的赵老四,“它没发现咱们,别惹它。”


    黑熊在洞口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人的气味,警惕起来。它慢慢爬出树洞,直立起来,足有两米高,胸口那撮白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这是头成年公熊,正值壮年,战斗力最强的时候。它环视四周,看见了王三强他们,低吼了一声,但没有立刻攻击。


    “慢慢退,别转身跑。”王三强轻声说,“熊一般不主动攻击人,除非它觉得受到威胁。”


    大家按照他说的,一步一步往后挪。眼睛死死盯着熊,手紧紧握着武器。


    熊也在观察他们,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突然,它看见了赵老四手里的土铳——熊对枪有天生的敌意,可能是吃过亏。


    “吼!”熊发出一声怒吼,前掌拍地,震得落叶飞溅。


    “糟了!”王三强心里一紧,“老四,把枪放下!”


    赵老四赶紧把土铳放在地上。但熊已经被激怒,四脚着地,向他们冲来!


    “散开!上树!”王三强大喊。


    众人四散奔逃。王三强没有跑,而是拉弓搭箭,对准熊的眼睛。但他犹豫了——熊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随便杀。而且这头熊只是在护窝,没有主动攻击人的前科。


    就在犹豫的瞬间,熊已经冲到面前。王三强甚至能闻到它嘴里腥臭的气味,能看清它嘴角挂着的松子残渣——看来这家伙也在捡松子吃。


    千钧一发之际,王三强想起前世学到的知识:熊最怕突然的巨大声响。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挂鞭炮——这是进山必带的,用来驱赶野兽。


    “嗤啦!”他点燃引信,用力扔向熊的侧面。


    “噼里啪啦!”鞭炮炸响,火光四溅。


    熊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猛地停住,惊恐地看着炸响的鞭炮。动物本能让它畏惧火和巨响,它低吼一声,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呼……”王三强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其他人也慢慢围过来,个个脸色苍白。


    “三强,你没事吧?”赵老四扶起他。


    “没事。”王三强站起来,“快,离开这里。熊可能还会回来。”


    大家捡起东西,快速撤离。回到捡松塔的地方,把情况一说,大家都紧张起来。


    “要不……咱们撤吧?”有人提议。


    “不行。”王三强说,“这片林子松塔最多,放弃了可惜。而且熊已经被吓跑了,短时间内不敢回来。咱们加强警戒就行。”


    他重新安排:十个人一组,每组配两个带枪的,轮流站岗。捡松塔的范围缩小,集中在林子外围。这样虽然产量受影响,但安全第一。


    安排妥当,大家继续干活。但经过刚才的惊吓,气氛没那么轻松了,人人都警惕着四周。


    中午,大家坐在林间空地上吃饭。带来的干粮是苞米面饼子、咸菜疙瘩,还有煮鸡蛋。王三强把自己带的煮鸡蛋分给年轻人:“多吃点,下午还得干活。”


    “三强叔,你不吃?”李刚问。


    “我吃饼子就行。”王三强咬了口饼子,就着咸菜,“你们年轻,正长身体,多吃蛋白质。”


    正吃着,陈明凑过来,小声说:“三强,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片林子的松塔产量确实高,但运输是个问题。离屯子太远,靠人背肩扛,效率太低。”


    “我也在想这事。”王三强说,“去年咱们用马车运,但老林子路窄,马车进不来。得想个新办法。”


    “用索道怎么样?”陈明建议,“我在林场见过,架设钢缆,用滑轮运输,又快又省力。”


    王三强眼睛一亮:“好主意!陈老师,你会设计不?”


    “简单索道没问题,但需要钢材、滑轮,还得请专业工人安装。”


    “钱不是问题。”王三强说,“这样,你回去就设计,我联系县物资局买材料。争取明年松子丰收时用上。”


    “行!”


    吃完饭,大家继续干活。下午的收获更丰,帆布上堆满了松塔,像一座座小山。王三强估算了一下,光他这一队,今天就捡了至少五千斤。


    傍晚时分,收工回屯。每个人背篓里都装得满满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虽然累,但想到能换钱,心里就美。


    回到屯子,覃晓敏负责的妇女儿童队也回来了。她们在屯子周边捡,虽然产量不如老林子,但安全,而且老人孩子都能参与。


    合作社大院成了松塔的海洋。过秤的过秤,记账的记账,忙得热火朝天。覃晓敏带着几个妇女负责过秤,大丫帮忙记账——她现在算盘打得噼啪响,账目清清楚楚。


    “张婶家,一百二十斤!”覃晓敏报数。


    大丫在账本上记下:“张桂花,一百二十斤,六块钱。”


    “李大爷家,八十五斤!”


    “李福贵,八十五斤,四块两毛五。”


    王三强在旁边看着,心里欣慰。大丫才十一岁,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这孩子像她娘,细心,踏实。


    “爹,你看俺算得对不?”大丫把账本递过来。


    王三强看了看,字迹工整,数目准确:“对,我闺女真能干。”


    大丫甜甜地笑了。


    过完秤,松塔堆成一座座小山。接下来是脱粒——把松子从松塔里取出来。这是技术活,也是力气活。


    传统的办法是用木棒敲打,让松子脱落。但这样效率低,还容易把松子敲碎。王三强想起前世见过的脱粒机,决定改良一下。


    他找来几个木匠,现场设计:做一个木箱,里面装上带钉子的滚筒,手摇转动,松塔放进去,滚筒转动,钉子把松子刮下来。


    试验了几次,成功了!效率比手工敲打提高十倍,而且松子完整,破损率低。


    “三强,你这脑子咋长的?啥都会!”老木匠佩服地说。


    “瞎琢磨的。”王三强谦虚地笑。


    脱粒工作连夜进行。合作社大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男人们摇脱粒机,女人们筛松子,孩子们跑来跑去帮忙……整个屯子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


    王三强也没闲着,他检查松子质量。今年松子确实好,颗粒饱满,色泽光亮,出油率高。他抓起一把闻了闻,浓郁的松香味。


    “三强,估摸能出多少松子?”李铁山问。


    “一万吨松塔,至少出三千斤松子。”王三强估算,“按市场价,生松子一块五一斤,能卖四千五百块。要是炒熟了卖,能卖八千块。”


    “这么多!”李铁山眼睛都亮了。


    “这还不是最赚钱的。”王三强说,“我联系了上海食品厂,他们需要‘开口松子’,就是炒熟后开口的那种,方便吃。那种卖得贵,一斤能卖三块。”


    “三块?那三千斤就是九千块!”


    “对,所以咱们得深加工。”王三强说,“明天我去县里,订购炒货设备。咱们自己炒,自己包装,利润更高。”


    “好!听你的!”


    深夜,松子脱粒工作还在继续。王三强让妇女孩子们先回家休息,青壮年轮流值班。他自己也留下来,跟大家一起干。


    覃晓敏送来夜宵:热腾腾的苞米面粥,腌黄瓜,还有中午剩下的野猪肉。


    “大家歇会儿,吃点东西。”她招呼着。


    男人们围过来,边吃边聊。


    “三强,合作社今年收入得有多少?”赵老四问。


    王三强算了算:“鹿茸、药材、皮毛这些,大概二十万。旅游收入五万,深加工产品十万,加上松子八千……总共三十六万左右。”


    “三十六万!”众人都惊呆了。


    “净利润呢?”


    “除去成本、工资、分红,大概十五万。”王三强说,“按户分红,每户能分五千左右。”


    “五千!”赵老四激动得手抖,“俺家去年才分两千,今年翻了一倍还多!”


    “这还不算个人挣的。”王三强说,“比如今天捡松塔,手脚麻利的一天能挣十块,干十天就是一百。加上平时在合作社干活挣的工资,一家一年收入七八千没问题。”


    “七八千……县里工人一年才挣一千多……”有人喃喃道。


    “所以咱们走的路是对的。”王三强说,“靠山吃山,但不能只吃老本。要保护,要发展,要深加工。这样山里的资源才能源源不断,咱们的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三强说得对!”大家纷纷赞同。


    吃完饭,继续干活。王三强虽然累,但心里充满干劲。这就是他重生回来的意义——带领乡亲们过上好日子,让这片山林永远富饶。


    三、大哥的眼红


    第二天,王三强正在合作社安排松子炒制的事,大哥王大民来了。


    王大民自从上次犯错后,低调了很多,在合作社养殖场当饲养员,干得还算认真。但今天他脸色不太好看,进门就嚷嚷:“三弟,你得给俺个说法!”


    “啥说法?”王三强放下手里的账本。


    “松子的事!”王大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松树满山都是,凭啥钱都让你们合作社赚了?俺也想捡松塔卖钱!”


    王三强明白了。大哥是眼红合作社的收入,想自己单干。


    “大哥,没人不让你捡松塔。”王三强心平气和地说,“山是集体的,松塔谁都能捡。你想捡就去捡,合作社按市价收,一斤五分钱,童叟无欺。”


    “五分?太少了!”王大民说,“你们加工后卖三块一斤,就给俺五分?”


    “大哥,账不能这么算。”王三强耐心解释,“我们收松塔,要脱粒、筛选、炒制、包装,这些都需要成本。还要买设备,雇工人,租厂房。最后卖出去,还要交税,要运输,要销售。五分钱收松塔,我们已经给的是市场最高价了。”


    “那俺自己炒自己卖!”王大民说。


    “可以啊。”王三强说,“你有炒货设备吗?有包装材料吗?有销售渠道吗?就算这些都有,你知道怎么炒松子吗?火候掌握不好,不是炒糊了就是不开口。”


    王大民语塞。他啥都没有,啥都不会。


    “大哥,你要是真想干,我可以帮你。”王三强说,“合作社正要建松子加工厂,缺人手。你来干,我教你技术,给你开工资。干得好,还有奖金。”


    “工资多少?”


    “一个月八十,管吃住。”王三强说,“你要是学得快,能当技术员,一个月一百二。”


    王大民动心了。一个月八十,一年就是小一千,加上奖金,比他自己瞎捣鼓强多了。


    但他还要面子,硬撑着说:“俺……俺考虑考虑。”


    “行,你考虑好了跟我说。”王三强不勉强,“不过大哥,我得提醒你,做生意不是那么容易的。咱们是亲兄弟,我才跟你说实话。你要是信我,就来合作社干。要是不信,你自己试试也行,但别到时候赔了钱怪我。”


    王大民不吭声,起身走了。


    王三强摇摇头。这个大哥,眼高手低,总想一口吃成胖子。但毕竟是亲兄弟,能拉一把是一把。


    下午,王三强去了县物资局,订购炒货设备。局长是老熟人,很热情。


    “三强同志,你们合作社又要扩大生产了?”局长问。


    “是啊,松子丰收,想深加工。”王三强递上采购单,“要一台炒货机,一台包装机,还有筛子、烘干机这些。”


    局长看了看单子:“这些东西县里没有,得从省城调。这样,我帮你联系,最快半个月能到。”


    “行,价钱呢?”


    “炒货机一千二,包装机八百,其他加起来五百。总共两千五,我给你争取个优惠,两千三。”


    “谢谢局长!”王三强爽快付了定金。


    从物资局出来,他又去了县供销社,谈松子销售的事。供销社主任姓周,是个精明的南方人。


    “王理事长,你们的松子我尝了,品质确实好。”周主任说,“但要打开销路,得有个好包装。现在的麻袋包装太土,卖不上价。”


    “周主任有什么建议?”


    “做小包装,半斤一袋,印上商标,写上‘兴安岭野生红松子’。再配上礼品盒,过年送礼用,肯定好卖。”周主任说,“包装钱我可以出,但价格你得给我优惠。”


    “怎么优惠?”


    “市场价生松子一块五,你给我一块三。我包装后卖两块,利润咱俩分。”周主任说,“你要同意,我先订一千斤。”


    王三强心里算账:一块三一斤,一千斤一千三。合作社自己炒制卖三块,能卖三千,但得自己包装自己卖,麻烦。供销社渠道广,卖得快,资金回笼也快。


    “行,就按你说的。”王三强拍板,“不过周主任,包装得用好材料,不能糊弄。”


    “放心,我懂。”


    谈完生意,王三强又去了县一中,看大丫。顺便跟刘老师了解大丫最近的情况。


    “春梅最近状态很好,学习更用功了。”刘老师说,“张建军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同学们也不传闲话了。春梅现在当上了学习委员,更自信了。”


    “那就好。”王三强放心了。


    从学校出来,他又去了文化馆,看二丫的画。刘馆长正组织画展,二丫的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王理事长,您看,春兰这画进步多大!”刘馆长指着新作《松林秋色》,“色彩运用更成熟了,构图也更大气。中央美院附中的老师又来信了,催问什么时候能去报到。”


    “明年开春吧。”王三强说,“孩子还小,得准备准备。”


    “是该准备。”刘馆长说,“北京冬天冷,得多带衣服。还有画具,那边的贵,最好从家里带。”


    “嗯,我记下了。”


    忙完一天,回到屯子时天已经黑了。合作社大院依然灯火通明,松子脱粒工作还在继续。王三强加入进去,一直干到半夜。


    结束时,他让大家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盘点。三千斤松塔,脱出九百斤松子,出籽率30%,不错。


    他把松子装袋,封好,存入库房。这些是合作社的财富,也是乡亲们的希望。


    回到家,覃晓敏还在等他。锅里热着饭,炕烧得热乎乎的。


    “他爹,累坏了吧?”覃晓敏给他打洗脚水。


    “还行。”王三强泡着脚,“今天收成不错,九百斤松子,能卖两千多。”


    “这么多?”覃晓敏惊喜,“那今年分红又能多点了。”


    “嗯,家家都能过个好年。”王三强说,“晓敏,等松子卖了钱,我给你买件呢子大衣,城里女人都穿那个,好看。”


    “花那钱干啥……”覃晓敏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了。


    “该花就得花。”王三强说,“你现在是财务主管,得有点派头。还有闺女们,一人买身新衣服,买双新鞋。”


    “八个闺女呢,得花多少钱……”


    “钱挣了就是给家人花的。”王三强握住她的手,“晓敏,这些年你跟我吃苦了。现在条件好了,该享受就得享受。”


    “俺不苦,有你在,啥都不苦。”覃晓敏靠在他肩上。


    夫妻俩说着话,渐渐睡着了。窗外,秋风轻拂,松涛阵阵。屯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合作社大院的灯光还亮着,像一颗明珠,镶嵌在兴安岭的怀抱里。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有新的收获,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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