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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重生猎户爹和他的八个宝贝女儿 > 第245章 火灾预警

第245章 火灾预警

    一、反常的秋天


    农历十月底,本该是寒风乍起、初雪纷飞的时候,可今年的兴安岭却反常得让人心慌。


    王三强站在合作社大院门口,抬头看天。天空灰蒙蒙的,像扣了个脏锅盖,太阳有气无力地挂在天边,像个煮熟的蛋黄。已经连续二十多天没下雨了,空气干得能搓出火星子来。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打在脸上生疼。


    “这天儿不对劲啊。”李铁山走过来,也抬头看天,“往年这时候早该下雪了,今年咋连个雨星子都不见?”


    王三强眉头紧锁。他前世在东北生活多年,知道这种天气的可怕——秋季持续干旱,森林火险等级会急剧升高。一旦起火,就是燎原之势。


    “铁山,你带人去检查防火道,该清理的清理,该加宽的加宽。”王三强说,“我去趟林业站,问问火险等级。”


    “行,我这就去。”


    王三强开车去了乡林业站。站长姓吴,是个干瘦的老头,正对着墙上的火险等级图发愁。图上一片红,最高等级的五级。


    “吴站长,情况咋样?”王三强问。


    吴站长转过身,脸色凝重:“三强啊,你来得正好。情况很糟糕,火险等级连续十天五级了。县里下了通知,禁止一切野外用火,包括烧荒、烧秸秆、上坟烧纸。”


    “咱们屯子这边呢?”


    “你们屯在老林子边上,最危险。”吴站长指着地图,“你看,你们屯三面环山,一旦起火,跑都跑不出去。三强,你得赶紧组织人,把屯子周边的防火隔离带弄好。”


    “已经在弄了。”王三强说,“我让合作社出钱,出人,把隔离带加宽到五十米。”


    “五十米不够!”吴站长摇头,“至少一百米!三强,你是见过大世面的,知道森林大火的厉害。真烧起来,火头能蹿几十米高,五十米隔离带根本挡不住。”


    王三强心里一沉。前世他经历过1987年的大兴安岭火灾,那场面至今难忘:火头像一头狂奔的巨兽,所过之处,山林化为焦土,连石头都能烧裂。大火烧了整整二十八天,过火面积一百多万公顷,死伤数百人……


    “我明白了。”王三强说,“回去就组织人,把隔离带加到一百米。”


    “还有,”吴站长补充,“组织巡逻队,二十四小时巡逻。发现火情,立刻报告,立刻扑救。记住,打早打小打了,这是森林防火的铁律。”


    “好!”


    从林业站出来,王三强心情沉重。他知道,一场大战就要来了。


    回到屯子,他立刻召开合作社紧急会议。所有骨干都来了,挤了满满一屋子。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王三强开门见山,“天干物燥,火险等级五级,随时可能起火。咱们屯子在山坳里,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我宣布几条命令。”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第一,成立防火指挥部,我任总指挥,李铁山、赵老四任副指挥。下设巡逻队、扑火队、后勤队。”


    “第二,全屯总动员,所有青壮年都要参加防火工作。巡逻队五十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巡逻。扑火队一百人,随时待命。后勤队妇女老人组成,负责做饭送水。”


    “第三,加宽防火隔离带,目标一百米。把屯子周边一百米内的杂草、灌木全部清除,露出土地。这项工作三天内必须完成!”


    “第四,准备灭火工具。合作社出钱,购买灭火器、铁锹、水桶、扫帚。每家每户的水缸都要装满水,准备好湿麻袋。”


    “第五,严禁一切野外用火!谁家烧荒、烧秸秆、上坟烧纸,罚款一百,造成火灾的,追究刑事责任!”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明确。大家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没人敢马虎。


    “三强,钱从哪出?”会计问。


    “从合作社应急资金里出。”王三强说,“买工具、雇人、买物资,估计得花五千。该花就得花,人命关天。”


    “明白。”


    “还有问题吗?”王三强问。


    大家摇头。


    “好,散会,立刻行动!”


    命令如山倒。屯子立刻动了起来。青壮年们扛着铁锹、镰刀,上山砍隔离带。妇女老人们在家烧水做饭,准备后勤。孩子们也不闲着,帮忙递工具、送水……


    王三强亲自带队,在最危险的北山坡砍隔离带。这里坡度陡,树林密,一旦起火,火势会顺着山坡往下冲,直扑屯子。


    “兄弟们,加把劲!”王三强挥舞着砍刀,汗流浃背,“这片清完了,屯子就安全一半!”


    大家奋力砍伐。碗口粗的桦树、柞树被放倒,胳膊粗的灌木被连根铲除,杂草被割得干干净净。露出黑油油的土地,像一条腰带,环绕着屯子。


    干了整整一天,到傍晚时,隔离带砍出了五百多米。大家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手上磨出了血泡。


    “歇会儿,吃饭!”后勤队送来了晚饭:苞米面饼子,白菜炖豆腐,还有咸菜疙瘩。虽然简单,但管饱。


    王三强端着碗,蹲在树桩上吃。李铁山凑过来,小声说:“三强,有人不听招呼。”


    “谁?”


    “孙瘸子他亲家,四弟妹的爹,老韩头。”李铁山说,“他家在南山坡有块地,今天下午偷偷烧荒,被我逮着了。我说他,他还骂人,说‘俺烧自家地,关你屁事’。”


    王三强脸色一沉。这个老韩头,是屯里有名的倔老头,认死理。他闺女嫁给王四平后,仗着是王三强亲家,没少惹事。


    “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南山坡。果然,一块玉米茬子地正在冒烟,虽然火已经灭了,但灰烬还是热的。老韩头坐在田埂上抽烟袋,看见王三强来了,眼皮都没抬。


    “韩叔,是你烧的荒?”王三强问。


    “咋了?”老韩头翻了个白眼,“俺家地,俺想咋整咋整。”


    “现在防火期,禁止一切野外用火。”王三强压着火气,“你这是违反规定,要罚款的。”


    “罚款?你凭啥罚俺?”老韩头站起来,“王三强,你别以为当个理事长就了不起了!俺是你亲家公,你敢罚俺?”


    “亲家公也不行。”王三强正色道,“规定是给大家定的,谁违反谁受罚。今天罚你一百,算是警告。再犯,加倍。”


    “你敢!”老韩头急了,“俺找四平去!找晓敏去!让他们评评理!”


    “你找谁都没用。”王三强不为所动,“李铁山,记下来,韩有福烧荒,罚款一百。明天交到合作社,不交就从他家分红里扣。”


    “是!”


    老韩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三强:“你……你六亲不认!俺……俺不跟你一般见识!”说完,扛起铁锹走了。


    李铁山看着他的背影,担心地说:“三强,这样会不会……”


    “没事。”王三强说,“防火是天大的事,不能讲情面。今天放他一马,明天别人就有样学样。到时候真起了火,后悔都来不及。”


    “也是。”


    晚上,王三强回到家,覃晓敏已经知道这事了。四弟妹下午来哭诉过,说爹被罚了款,委屈得不行。


    “他爹,老韩头毕竟是长辈,又是四弟的岳父……”覃晓敏小心翼翼地说,“罚一百是不是太多了?要不……少罚点?”


    “不行。”王三强态度坚决,“晓敏,这不是钱的事,是规矩的事。今天我要是给他开个口子,明天别人就会说‘老韩头烧荒都没事,俺们也烧’。到时候满山都是火,你让我咋办?”


    覃晓敏不说话了。她知道丈夫说得对,但毕竟是亲戚,面子上过不去。


    “这样,”王三强说,“罚款必须交,这是规矩。但私下里,我可以给老韩头安排个活,在合作社看仓库,一个月六十块钱。他要是愿意干,罚款的钱两个月就挣回来了。”


    “这办法好!”覃晓敏眼睛一亮,“既立了规矩,又给了台阶。”


    “你去跟四弟妹说,让她爹明天来找我。”王三强说,“但话要说清楚,工作是工作,罚款是罚款,两码事。”


    “嗯,俺明白。”


    第二天,老韩头果然来了,脸色还是不好看,但语气软了:“三强,听说……听说合作社缺看仓库的?”


    “是缺一个。”王三强说,“韩叔你要是愿意干,一个月六十,管吃。但得认真负责,不能喝酒误事。”


    “俺……俺能干。”老韩头赶紧说,“俺保证看好仓库,一只老鼠都不让进!”


    “那行,明天来上班。”王三强说,“不过韩叔,昨天的罚款……”


    “俺交!俺交!”老韩头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钱,“这是罚款,你点点。”


    王三强接过钱,让会计开了收据:“韩叔,你别怪我。防火是大事,咱们都得遵守规矩。”


    “是是是,俺知道了。”老韩头拿了收据,高高兴兴走了。


    李铁山在一旁看得佩服:“三强,你这手真高。既立了威,又收了心。”


    “都是乡亲,能帮就帮。”王三强说,“但规矩不能坏。”


    防火工作继续推进。三天后,一百米宽的防火隔离带全部完成,像一条巨大的伤疤,环绕着屯子。虽然难看,但让人安心。


    巡逻队也组建好了,五十个人,分三班,二十四小时巡逻。王三强给他们配了对讲机——这是从县邮电局借来的,一共十部,虽然旧,但能用。


    “发现火情,立刻报告,报清楚位置、火势、风向。”王三强培训巡逻队员,“不要盲目扑救,先判断能不能打。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等大部队。”


    “明白!”


    一切就绪,就等着老天爷的考验了。


    二、火起南山


    农历十一月初三,下午两点。


    王三强正在合作社检查灭火工具,对讲机突然响了:“指挥部!指挥部!南山发现烟!重复,南山发现烟!”


    是巡逻队员王二狗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王三强心里一紧,抓起对讲机:“二狗,报告具体位置!”


    “南山坡,老韩头家地往上,大概三百米处!烟不大,但看着像火!”


    “原地监视,不要靠近!我马上带人来!”


    王三强放下对讲机,大喊:“铁山!集合扑火队!南山起火!”


    “是!”


    急促的哨声响起。扑火队一百人迅速集合,扛着灭火器、铁锹、水桶,往南山跑去。王三强跑在最前面,心里祈祷:千万别是大火……


    赶到南山坡时,烟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大火,是一小片灌木丛在烧,火势不大,但借着风,正往山上蔓延。


    “快!打隔离带!”王三强下令,“一组二组砍树,三组四组清杂草,五组六组准备灭火!”


    大家立刻行动。砍树的砍树,清草的清草,灭火的拿着铁锹拍打火焰,用水桶泼水……


    王三强观察火场。起火点在一片灌木丛,周围是桦树林和松树林。如果火势控制不住,烧到松树林就麻烦了——松树含油脂,一点就着,而且松针干燥易燃。


    “铁山,带人去左边,砍出一条隔离带,不能让火烧到松林!”王三强喊。


    “是!”


    李铁山带三十人去了左边。王三强带剩下的人正面灭火。


    火不大,但很顽强。灌木丛的枝条干燥,烧得噼啪作响。风吹着火苗,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像条毒蛇,四处乱窜。


    “用水泼!用土埋!”王三强指挥着。


    大家奋力扑救。一桶桶水泼上去,一锹锹土盖上去……但火就是不灭,反而顺着风势,往山上爬。


    “不行!得砍隔离带!”王三强当机立断,“所有人,后退二十米,砍隔离带!把这片灌木丛隔开!”


    大家后退,挥起砍刀、斧头,奋力砍伐。汗水湿透了衣服,烟熏得眼睛流泪,但没人停下。


    就在这时,对讲机又响了:“指挥部!指挥部!西山坡也发现烟!重复,西山坡也发现烟!”


    “什么?!”王三强心里一沉。


    西山坡离这里三里地,如果是同时起火,那就不对劲了——很可能是人为纵火!


    “铁山,这里交给你!”王三强说,“我带三十人去西山!”


    “行!你小心!”


    王三强点了三十个精壮小伙,往西山坡跑去。一边跑一边用对讲机联系巡逻队:“西山情况怎么样?”


    “火不大,但位置刁钻,在半山腰,上不去人!”巡逻队员报告。


    “知道了,我马上到!”


    赶到西山坡时,果然看见半山腰冒着烟。火不大,但地形险峻,坡度接近六十度,人很难爬上去。


    王三强观察了一下,发现火是在一片岩缝里烧,周围是稀疏的灌木。岩缝里堆积着枯枝落叶,烧起来不容易扑灭。


    “谁有绳子?”王三强问。


    “我有!”一个小伙子递过一卷麻绳。


    王三强把绳子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交给几个壮小伙:“你们拉住,我上去看看。”


    “三强叔,太危险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


    王三强开始往上爬。岩壁陡峭,几乎没有落脚点。他手脚并用,像只壁虎,一点一点往上挪。下面的人都屏住呼吸,紧紧拉着绳子。


    爬到一半,他看清了火情:确实是人为纵火。岩缝里有人为堆积的枯枝,还有烧了一半的布条——明显是浸了油点的火。


    “王八蛋!”王三强骂了一句。


    他继续往上爬,终于到了起火点。火不大,但烟很浓,熏得他睁不开眼。他从背上取下灭火器——这是新型干粉灭火器,他从县消防队借来的。


    “嗤——”干粉喷出,覆盖了火焰。火势立刻小了。


    他又用铁锹扒拉,把燃烧的枯枝扒开,用土埋上。折腾了十几分钟,火终于灭了。


    “拉我上去!”他朝下面喊。


    绳子收紧,他被拉了上来。回到地面,人都成了土人,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三强叔,你没事吧?”大家围上来。


    “没事。”王三强喘着气,“火是人为的。有人故意放火。”


    “谁这么缺德?!”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咱们屯的人。”王三强说,“咱们屯的人都知道防火的重要性,不会干这种缺德事。很可能是外来的。”


    正说着,对讲机又响了:“指挥部!东山坡也发现火情!”


    “妈的,还有完没完!”王三强火了,“这是有人故意搞破坏!铁山,南山怎么样了?”


    “南山火灭了!我们正往东山赶!”


    “好,咱们也去东山!”


    东西南三面同时起火,这绝对不是巧合。王三强一边往东山跑,一边脑子飞快转动:谁会干这种事?盗猎的报复?竞争对手使坏?还是……


    跑到东山坡时,李铁山他们已经在了。这里的火最大,烧的是一片桦树林,火势已经蔓延开,有几十米宽。


    “三强,不对劲!”李铁山满头大汗,“这火起得邪乎,几个地方同时着,肯定是人为的!”


    “我知道。”王三强观察火势,“这火不能硬打,得砍隔离带。铁山,你带人从左边砍,我从右边砍,把这片林子隔开,让它自己烧完。”


    “行!”


    两边同时开工。砍树声、呼喊声、火焰噼啪声……混成一片。大家拼了命地干,手上磨出了血泡,衣服被树枝划破,但没人退缩。


    王三强一边砍树,一边思考:纵火的人肯定还在附近,要抓现行。他叫过两个机灵的小伙:“你们俩,悄悄绕到后山,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注意安全,发现情况立刻报告。”


    “是!”


    两个小伙悄悄溜走了。王三强继续指挥救火。


    火势越来越大,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发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王三强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得请求支援。


    他用对讲机联系乡林业站:“吴站长,我们屯三面起火,请求支援!”


    “三强,坚持住!我已经向县里报告了,县消防队和周边屯子的扑火队正往你们那赶!”


    “大概多久能到?”


    “最快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王三强看看火势,一个小时,火能烧出几里地去。


    “等不及了。”他对李铁山说,“铁山,你带人继续砍隔离带,我去找纵火犯。抓到人,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太危险了!我跟你去!”


    “不用,你留下指挥。”王三强说,“我一个人目标小,好行动。”


    他背上弓箭,提起砍刀,绕着火场往山上爬。纵火的人肯定在山上某个地方观察,他要把他揪出来。


    山路难行,加上烟雾弥漫,能见度很低。王三强凭着前世的山地经验,一点点往上摸索。突然,他听见前面有动静——是踩断枯枝的声音。


    他立刻隐蔽,蹲在树后观察。


    果然,一个人影从烟雾中走出来,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迷彩服,背着一个包。他正往山下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王三强认出这个人——是邻县“大兴安岭特产公司”的老板,那个南方商人雇的经理,姓钱。之前竞争山货收购时,跟合作社有过节。


    “果然是你!”王三强心里怒火升腾。


    他悄悄接近,准备抓活的。但钱经理很警觉,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转身就跑。


    “站住!”王三强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钱经理拼命往山上跑。王三强紧追不舍。两人在密林里展开追逐。


    钱经理显然不熟悉山路,跑得跌跌撞撞。王三强却如履平地,很快就追上了。


    “王三强,你别追了!”钱经理喘着粗气,“放我一马,我给你钱!一万!不,两万!”


    “你纵火放火,还想用钱摆平?”王三强冷笑,“今天你跑不了!”


    钱经理见软的不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你别逼我!”


    王三强停下脚步,拉弓搭箭:“把刀放下,跟我去派出所。”


    “去你妈的!”钱经理挥舞着匕首冲过来。


    王三强没有犹豫,一箭射出,正中钱经理右手腕。


    “啊!”匕首落地,钱经理捂着手腕惨叫。


    王三强上前,一脚踢开匕首,把他按倒在地:“说,谁指使你的?!”


    “没……没人指使……”


    “不说?”王三强手上加力,“三处同时起火,你一个人干不了。还有同伙,在哪?”


    钱经理疼得龇牙咧嘴:“在……在后山……”


    “几个人?”


    “两……两个……”


    王三强心里一紧。后山那边,他派去的两个小伙……


    他赶紧用对讲机联系:“二狗!二狗!听到回答!”


    没有回应。


    “妈的!”王三强用绳子把钱经理捆在树上,“你老实待着,等我回来收拾你!”


    他往后山跑去。希望两个小伙没事……


    三、生死救援


    后山的情况比王三强想的更糟。


    他派去的两个小伙,一个叫栓子,十八岁;一个叫柱子,十九岁。两人都是合作社的骨干子弟,机灵能干。


    他们绕到后山,果然发现了可疑人物——两个男人正在往枯草堆上倒汽油,准备点火。


    “住手!”栓子大喊一声。


    那两个男人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只有两个半大小子,松了口气。其中一个光头狞笑:“小兔崽子,多管闲事!”


    “你们纵火,犯法的!”柱子说。


    “犯法?老子就是法!”光头掏出一把砍刀,“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一起烧!”


    栓子和柱子对视一眼,知道硬拼不行。栓子小声说:“我拖住他们,你回去报信。”


    “不行,一起跑!”


    两人转身就跑。但光头和同伙追了上来。他们熟悉山路,很快就追上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光头拦住去路。


    栓子护在柱子身前:“柱子,你快跑,我拦住他们!”


    “栓子哥……”


    “快跑!”


    柱子咬牙,转身往山下跑。光头想追,被栓子拦住:“你们的对手是我!”


    光头怒了,挥刀砍来。栓子没有武器,只能躲闪。但他毕竟年轻,没经验,很快就被逼到悬崖边。


    “小子,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帮你?”光头狞笑。


    栓子回头看了一眼,悬崖深不见底。他心一横,准备拼了。


    就在这时,王三强赶到了。


    “住手!”他大喝一声,一箭射出。


    箭矢擦着光头的耳朵飞过,钉在树上。光头吓了一跳,回头看见王三强,脸色大变。


    “王……王三强……”


    “放下刀!”王三强拉满弓,对准他。


    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刀。同伙也想跑,被王三强喝住:“谁跑我射谁!”


    两人不敢动了。


    王三强上前,把两人捆了个结实。然后去看栓子:“栓子,没事吧?”


    “三强叔,俺没事。”栓子脸色苍白,但强撑着,“柱子……柱子回去报信了。”


    “好孩子。”王三强拍拍他的肩,“你立大功了。”


    他押着两个纵火犯,带着栓子往回走。路上用对讲机联系李铁山:“铁山,纵火犯抓到了,三个。火情怎么样?”


    “东山的火控制住了,隔离带起作用了!”李铁山兴奋地说,“县消防队也到了,正在扑灭残火!”


    “好!把人看好,我马上回来!”


    回到屯子时,火已经基本扑灭了。县消防队来了三辆消防车,周边屯子的扑火队也来了上百人,合力把火扑灭了。


    虽然烧了几十亩林子,但幸好发现得早,扑救及时,没有造成更大损失。屯子保住了,人员也没有伤亡。


    林业局的同志在勘察现场,公安局的同志在审讯纵火犯。王三强把抓到的人交给他们,说明了情况。


    “王三强同志,你们立大功了!”公安局的张副局长握着他的手,“要不是你们及时发现,及时扑救,这场火就大了。这三个纵火犯,我们会严肃处理!”


    “谢谢张局长。”王三强说,“他们交代了吗?为什么纵火?”


    “交代了。”张副局长脸色阴沉,“是邻县那个特产公司老板指使的,想烧了你们的林子,破坏你们的旅游。说事成之后,每人给一千块钱。”


    “王八蛋!”李铁山骂道,“为了钱,连这种缺德事都干!”


    “我们已经派人去抓那个老板了。”张副局长说,“这次要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太好了。”王三强松了口气。


    火灾处理完,已是深夜。消防队和扑火队陆续撤离,屯子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还弥漫着焦糊味,提醒着人们刚刚经历的危险。


    王三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覃晓敏还在等他,眼睛哭得红肿。


    “他爹,你可回来了……”她扑上来,上下检查,“没受伤吧?听说抓纵火犯,可把俺吓死了……”


    “没事,好好的。”王三强安慰她,“闺女们呢?”


    “都睡了,但都没睡踏实,吓着了。”覃晓敏说,“特别是大丫,一直问‘爹啥时候回来’,哭了好几回。”


    王三强心里一酸。他挨个屋看了看闺女们。大丫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二丫抱着画册睡着了,脸上还有泪痕;三丫四丫挤在一起,互相抱着;五丫六丫搂着洋娃娃,小声抽泣;七丫八丫在覃晓敏屋里,睡得还算安稳。


    “让孩子们受惊了。”王三强叹气。


    “你也累坏了,快歇着吧。”覃晓敏给他打洗脚水,“洗洗脚,好好睡一觉。”


    泡着脚,王三强脑子里还在想今天的事。火灾虽然扑灭了,但暴露了很多问题:防火意识还不够强,应急能力还有待提高,联防机制还要完善……


    “晓敏,明天开个会,总结今天的教训。”王三强说,“防火不能只靠临时抱佛脚,得形成制度,常抓不懈。”


    “嗯,是该总结。”覃晓敏说,“他爹,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组织得好,屯子就完了。”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王三强说,“是大家齐心协力,才保住家园。特别是巡逻队,第一时间发现火情;扑火队,拼了命地救火;后勤队,保证了供给……每个人都是英雄。”


    “是,都是好样的。”覃晓敏给他擦脚,“睡吧,明天再说。”


    躺在床上,王三强却睡不着。他在想,那个南方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商业竞争,至于放火烧山吗?还是有什么更深的原因?


    想着想着,天快亮了。他干脆起床,去合作社写总结报告。


    第二天,合作社召开防火总结大会。全屯的人都来了,黑压压一片。


    “乡亲们,昨天的火灾,给咱们敲响了警钟。”王三强站在台上,声音沙哑但有力,“虽然火扑灭了,但教训是深刻的。我总结了几点,大家听听。”


    台下安静下来。


    “第一,防火意识还要加强。老韩头烧荒的事,不是个例。还有人偷偷抽烟,偷偷烧秸秆。从今天起,再发现野外用火,罚款五百,造成火灾的,移送公安机关!”


    “第二,应急能力还要提高。昨天救火,有的不会用灭火器,有的不会砍隔离带。合作社要组织培训,每个人都得学会基本的防火技能。”


    “第三,联防机制还要完善。昨天要不是周边屯子支援,光靠咱们自己,很难扑灭大火。以后要加强联防,定期演练,做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第四,要追查到底。纵火犯抓住了,但幕后主使还没抓到。我已经跟公安局说了,必须严惩,绝不姑息!”


    “第五,要恢复生态。烧毁的林子,明年开春要补种树苗。合作社出钱,大家出力,把烧黑的山重新变绿!”


    条条在理,句句恳切。大家听了,纷纷点头。


    “三强说得对!”赵老四站起来,“防火是大事,得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


    “俺们以后一定注意!”老韩头也表态,“再也不敢烧荒了!”


    会议开得很成功。大家统一了思想,明确了方向。


    会后,王三强又去了烧毁的林区。焦黑的树干,灰白的灰烬,触目惊心。他蹲下身,抓起一把焦土,心里不是滋味。


    “三强,别太自责。”陈明走过来,“这事不怪你,是坏人使坏。”


    “我知道,但还是难受。”王三强说,“这片林子长了上百年,一把火就没了。陈老师,你说咱们能恢复吗?”


    “能!”陈明坚定地说,“只要人还在,希望就在。明年开春,咱们组织人植树,三年五年,又是好林子。”


    “对,只要人还在,希望就在。”王三强站起来,望着远方,“这场火烧掉了林子,但烧不垮咱们的精神。咱们要重建家园,让这片山重新绿起来!”


    风吹过,卷起灰烬,像黑色的雪。但在灰烬之下,王三强看见了一点绿色——是一株烧焦的树根上,冒出了嫩芽。


    生命,就是这样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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