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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重生猎户爹和他的八个宝贝女儿 > 第246章 鹰猎传奇

第246章 鹰猎传奇

    一、金雕的训练


    火灾的阴影渐渐淡去,烧焦的山林需要时间恢复,但生活还得继续。转眼到了农历十一月,兴安岭已经下了两场雪,天地间一片素白。


    王三强站在合作社大院西侧的鹰舍前,看着笼子里那只威武的金雕。它叫“海东青”,是去年秋天捕获的幼雕,经过一年多的驯养,如今已经长成一只神俊的猎鹰。


    海东青站立时足有半人高,双翅展开超过两米,浑身羽毛呈深褐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金黄色的瞳孔,锐利如刀,看人时带着天然的傲气。


    “大将军,今天咱们练点新的。”王三强打开笼门,伸出戴着厚皮手套的右臂。


    海东青认得主人,轻轻一跃,稳稳落在王三强手臂上。它的爪子锋利如钩,但力道控制得极好,既抓得稳,又不至于抓破皮手套。


    王三强掂了掂,这家伙现在得有十五六斤了,名副其实的空中霸主。


    “爹,它能抓狼吗?”五丫趴在栅栏外,好奇地问。小丫头四岁了,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红棉袄,像个年画娃娃。


    “现在还不行,得再练练。”王三强笑着回答,“等它再大些,抓个狼崽子应该没问题。”


    “那它能抓老虎吗?”六丫也凑过来。


    “老虎可不行。”王三强耐心解释,“老虎太大,雕抓不动。但它能抓狐狸、兔子、獾子,还能赶走偷吃庄稼的野猪。”


    “真厉害!”两个小闺女眼睛亮晶晶的。


    王三强带着海东青来到训练场。这是一片开阔地,周围用木桩围起来,地上铺着干草。训练场的另一端,李铁山牵着一条训练用的假狼——用稻草扎的,外面套着狼皮,做得惟妙惟肖。


    “三强,准备好了。”李铁山喊。


    王三强点点头,解开海东青脚上的皮绊子,轻轻一扬手臂:“去!”


    海东青展翅飞起,双翅拍打发出“呼呼”的风声。它在训练场上空盘旋了两圈,锐利的眼睛锁定了地上的“狼”。


    “上!”王三强发出指令。


    海东青一个俯冲,像一道金色闪电,直扑假狼。锋利的爪子准确抓住“狼”的脖子,尖喙猛啄“狼”的眼睛——这是猎鹰的标准攻击动作,先致盲,再致命。


    “好!”围观的人们齐声喝彩。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假狼肚子里突然弹出一个弹簧装置,一个木棍“啪”地打在海东青翅膀上。这是王三强设计的模拟突发状况——狩猎时,猎物可能垂死挣扎。


    海东青受惊,松开爪子,飞向空中。但它没有逃走,而是在空中调整姿态,再次俯冲下来,这次攻击更狠更准,直接把假狼掀翻在地。


    “漂亮!”王三强鼓掌,“有血性,够聪明!”


    海东青完成任务,飞回王三强手臂上,得意地昂着头,仿佛在说:小意思。


    王三强奖励它一块鲜羊肉。海东青啄食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咕”声。


    “三强,你这鹰训练得真不错。”陈明走过来,赞叹道,“比我在草原上见的那些猎鹰还厉害。”


    “海东青本来就是最优秀的猎鹰。”王三强抚摸着雕的羽毛,“它是满族人世代驯养的‘鹰中之王’,康熙皇帝还专门写过诗赞美它呢。”


    “那咱们要不要搞个鹰猎表演?”陈明建议,“马上要过年了,县里肯定要搞文化活动。咱们把鹰猎搬上去,既能展示传统文化,又能宣传合作社。”


    王三强眼睛一亮:“好主意!我这就去县文化馆联系。”


    说干就干。第二天,王三强去了县文化馆,找到刘馆长。刘馆长一听,拍案叫好:“鹰猎表演?这个好!咱们县正愁春节活动没新意呢。王理事长,你们准备一下,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在县广场表演,县电视台全程录像!”


    “行,我们一定好好准备。”


    回到屯子,王三强组织训练。不光训练海东青,还要训练其他几只猎鹰——合作社现在养了三只金雕、两只苍鹰、一只游隼,都是出色的猎手。


    训练内容也升级了:不只是抓假狼,还要模拟真实狩猎场景。王三强让人抓了几只活兔子、活狐狸,放在训练场里,让猎鹰实战训练。


    这天训练时,出了个小插曲。一只苍鹰在抓兔子时,被兔子蹬了一脚,受了轻伤。王三强赶紧给它治疗,敷上草药。


    “三强叔,鹰会死吗?”栓子担心地问。这孩子自从上次抓纵火犯立了功,现在成了王三强的得力助手,专门负责照顾猎鹰。


    “不会,皮外伤。”王三强仔细检查,“不过得休息几天,不能训练了。栓子,你好好照顾它,每天换药,喂鲜肉。”


    “嗯,俺一定照顾好。”栓子认真地说。


    训练持续了半个月,猎鹰们的状态越来越好。海东青尤其出色,已经能独立捕捉狐狸了——真正的狐狸,不是假目标。


    王三强决定,表演那天,让海东青压轴,表演猎狼。不是真狼,但也不是假狼,而是从动物园借来的狼崽——已经跟园方说好了,表演用,不伤害。


    腊月二十三,小年到了。


    二、广场表演


    县广场人山人海,至少有上万人。大家都听说了鹰猎表演,想看看传说中的“海东青”到底有多厉害。


    表演台搭在广场中央,周围用绳子围起来,警察维持秩序。台子一侧是鹰舍,猎鹰们戴着皮帽子(鹰帽,用来遮眼,让鹰安静),站在特制的鹰架上。另一侧是猎物区,关着兔子、狐狸、狼崽。


    县领导都来了,坐在前排。电视台的摄像机架好了,记者拿着话筒准备采访。


    王三强今天穿了身满族传统猎装:鹿皮坎肩,狍皮裤子,脚蹬牛皮靴,头戴貂皮帽。这一身行头,配上他挺拔的身材,英武非凡。


    覃晓敏和八个闺女坐在家属区,骄傲地看着他。大丫二丫已经懂事了,知道爹今天要出风头,激动得小脸通红。三丫四丫使劲挥手,五丫六丫嚷嚷着要看大鸟,七丫八丫太小,在娘怀里睡觉。


    上午十点,表演开始。


    刘馆长担任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乡亲们,朋友们,欢迎大家来看咱们兴安岭的鹰猎表演!鹰猎是满族等北方少数民族的传统技艺,已经有上千年历史了。今天,咱们兴安屯合作社的王三强理事长,要带他的猎鹰,给大家展示这项古老而神奇的技术!”


    掌声雷动。


    “首先,请王三强理事长上场!”


    王三强走上台,向观众鞠躬。然后开始讲解鹰猎知识:“鹰猎,简单说就是用驯养的猎鹰来捕猎。咱们东北最厉害的猎鹰叫‘海东青’,学名金雕,是鹰中之王。它能抓狐狸、兔子,甚至能跟狼搏斗……”


    他讲得深入浅出,观众听得入迷。


    讲解完,表演正式开始。第一个节目:苍鹰抓兔。


    王三强解开一只苍鹰的皮绊子,手臂一扬:“去!”


    苍鹰飞起,在空中盘旋。台下,栓子放出一只兔子。兔子受惊,在表演区里乱跑。


    苍鹰锁定目标,一个俯冲,准确抓住兔子脖子。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好!”观众喝彩。


    第二个节目:游隼抓野鸡。游隼是飞行速度最快的鸟,俯冲时速能达到三百公里。表演时,野鸡刚飞起来,就被游隼从空中击落,干净利落。


    第三个节目:两只金雕配合捕猎。目标是一只狐狸。狐狸狡猾,会钻洞,会绕圈。但两只金雕配合默契,一只在上空驱赶,一只负责抓捕,很快就把狐狸逼到角落,一举擒获。


    掌声一阵高过一阵。电视台的摄像机忙个不停,记者现场解说:“太精彩了!这就是咱们东北的传统技艺,这就是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终于,压轴节目来了:海东青猎狼。


    刘馆长激动地介绍:“下面,请咱们的‘鹰王’海东青登场!它将表演猎狼——虽然是狼崽,但也能看出它的勇猛!有请王三强理事长和海东青!”


    王三强带着海东青上台。海东青今天特别精神,羽毛梳得油亮,眼神锐利。它似乎知道今天是大场面,昂首挺胸,气势非凡。


    “大将军,看你的了。”王三强轻抚它的羽毛,解开皮绊子。


    栓子牵着一只狼崽上场。这是只半大的狼,有二三十斤重,虽然未成年,但已经有狼的凶相。它呲着牙,低吼着,警惕地看着四周。


    王三强手臂一扬,海东青飞起。它不像其他猎鹰那样急着攻击,而是在空中盘旋,观察,寻找最佳时机。


    狼崽也不简单,它背靠围栏,摆出防御姿态,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雕。


    对峙了约莫一分钟,海东青突然动了。它不是直接俯冲,而是先飞到狼崽侧面,吸引它转头,然后一个急转弯,从另一侧发动攻击。


    “漂亮!”内行人都看出门道——这是战术,声东击西。


    狼崽反应也快,猛地跳开,躲过第一击。但海东青第二击接踵而至,这次是真正的杀招——双爪抓住狼崽后背,尖喙猛啄后颈。


    狼崽疼得惨叫,翻滚挣扎。海东青死死抓住,翅膀拍打,保持平衡。一雕一狼在地上搏斗,尘土飞扬。


    观众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突然,狼崽一个猛甩,把海东青甩了出去。海东青在空中调整姿态,翅膀似乎受了伤,飞行不稳。


    “糟了!”王三强心里一紧。


    海东青落在地上,翅膀垂着,显然受伤了。狼崽趁机扑上来,张嘴就咬。


    千钧一发之际,海东青猛地抬头,尖喙狠狠啄在狼崽眼睛上。


    “嗷!”狼崽惨叫着后退,一只眼睛流血了。


    海东青趁机飞起,但飞不高,只能低空盘旋。它没有放弃,再次俯冲,这次抓住狼崽脖子,死死不放。


    狼崽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不是死了,是被制服了。


    “停!”王三强赶紧上前,分开它们。


    海东青松开爪子,昂头长啸,宣告胜利。但它左边翅膀明显不对劲,羽毛凌乱,有血迹。


    “大将军受伤了!”栓子跑过来。


    王三强检查伤口:翅膀根部被狼崽咬了一口,深可见骨,还在流血。


    “快,拿药箱!”


    表演在掌声中结束,但王三强顾不上谢幕,抱着海东青就往后台跑。县兽医站的医生已经等着了,赶紧处理伤口。


    “伤口很深,得缝合。”兽医说,“但雕的翅膀结构复杂,缝合难度大。而且它现在很激动,不好操作。”


    “我来安抚它。”王三强抱着海东青,轻轻抚摸它的头,“大将军,听话,治好了伤,咱们还能飞。”


    海东青似乎听懂了,慢慢安静下来。兽医趁机消毒、缝合、上药、包扎。整个过程,海东青很配合,只是偶尔疼得发抖。


    “好了,伤口处理完了。”兽医松了口气,“但得休息至少一个月,不能飞。而且以后还能不能飞得那么高,不好说。”


    王三强心里一沉。对于猎鹰来说,不能飞就等于废了。


    “谢谢大夫,我会好好照顾它。”


    抱着包扎好的海东青回到休息区,覃晓敏和闺女们已经等着了。


    “他爹,鹰没事吧?”覃晓敏担心地问。


    “伤了翅膀,得养一阵子。”王三强把海东青放进特制的笼子,“闺女们,来跟大将军说说话,它今天立了大功。”


    八个闺女围过来。大丫轻轻摸海东青的头:“大将军,疼不疼?你要快点好起来。”


    二丫拿出画本,画下受伤的海东青:“俺要把它画下来,它是最勇敢的。”


    三丫四丫找来鲜肉:“大将军,吃肉,吃了肉就好得快。”


    五丫六丫唱歌给它听:“小燕子,穿花衣……”


    七丫八丫太小,只是好奇地看着。


    海东青似乎感受到孩子们的善意,安静地躺着,偶尔发出“咕咕”声。


    这时,刘馆长带着几个人过来:“王理事长,表演太成功了!电视台要采访你,还有这几位是省里来的客人。”


    王三强抬头,看见几个穿中山装的人,气质不凡。


    “王三强同志,你好。”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很儒雅,“我是省文化厅的副厅长,姓周。今天的表演,让我大开眼界啊。”


    “周厅长过奖了。”王三强谦虚地说。


    “不是过奖,是实话。”周厅长说,“鹰猎这项传统技艺,现在会的人不多了。你们能把它传承下来,还能表演得这么好,难能可贵。我打算把‘兴安岭鹰猎’申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你看怎么样?”


    “那太好了!”王三强眼睛一亮,“我们一定配合。”


    “还有,”周厅长指着身后一个年轻人,“这位是香港来的陈先生,是做文化产业的。他对你们的鹰猎很感兴趣。”


    香港来的陈先生三十多岁,西装革履,普通话带港味:“王先生,你的鹰很棒。我想出五千块买它,怎么样?”


    五千块!在场的人都惊呆了。1985年,五千块是天文数字,能盖五间大瓦房。


    但王三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对不起,陈先生,海东青不卖。”


    “价钱可以商量。”陈先生说,“六千?七千?”


    “不是钱的问题。”王三强摇头,“海东青是我的战友,不是商品。我们并肩打猎,共同生活,有感情了。多少钱都不卖。”


    陈先生很遗憾:“那太可惜了。不过王先生,我敬佩你的人品。这样,我投资你们的鹰猎项目,咱们合作开发旅游,怎么样?”


    这个提议王三强感兴趣:“具体怎么合作?”


    “你们出技术、出鹰,我出资金、出渠道。咱们建个鹰猎文化园,搞表演、培训、旅游纪念品……利润五五分成。”


    王三强想了想:“这个可以谈。不过我得跟合作社商量,不能一个人决定。”


    “应该的,应该的。”陈先生递上名片,“我等你的好消息。”


    送走客人,王三强回到海东青身边。它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王三强轻轻抚摸它的羽毛,心里说:放心吧,我不会卖掉你的。你是兴安岭的精灵,应该留在这里。


    三、鹰王养伤


    表演结束后,王三强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照顾海东青上。合作社的事交给李铁山和陈明处理,他每天除了必要的会议,其他时间都守在鹰舍。


    海东青的伤势比想象的严重。兽医复查后说,伤到了肌腱,就算愈合,也可能影响飞行能力。


    “三强,你要有心理准备。”兽医实话实说,“它可能再也飞不高了,只能低空盘旋,抓抓兔子还行,抓狼就不行了。”


    王三强心里难受,但没放弃:“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治。需要什么药,我去找;需要什么条件,我创造。”


    他想起前世在动物园时,看过一篇关于鸟类康复的论文。里面提到,鸟类翅膀受伤后,除了药物治疗,还需要物理康复——就是帮助它做恢复性飞行训练。


    “栓子,咱们搭个康复训练场。”王三强说。


    “咋搭?”


    “找片平坦地,两边立上柱子,柱子之间拉上软网。网子离地一米高,让海东青在上面走,锻炼翅膀平衡能力。等它能走了,再慢慢加高网子,最后撤掉网子,让它飞。”


    “这个办法好!”栓子眼睛一亮,“俺这就去找人。”


    康复训练场三天就搭好了。王三强每天带海东青去训练。开始海东青很抗拒,它骄傲,不愿意在网子上笨拙地走路。但王三强耐心引导,用鲜肉奖励,慢慢它就接受了。


    训练很辛苦,但效果明显。半个月后,海东青已经能在网子上平稳行走了。一个月后,它能短距离低空飞行了。


    这天,王三强带着海东青在训练场,覃晓敏带着闺女们来看。


    “爹,大将军能飞了吗?”五丫问。


    “能飞一点了。”王三强说,“来,大将军,飞一个给闺女们看看。”


    他解开皮绊子,轻轻一托。海东青展翅飞起,虽然飞不高,只有两三米,但飞得很稳。它在训练场上空盘旋一圈,稳稳落回王三强手臂上。


    “哇!大将军飞起来了!”闺女们欢呼。


    海东青似乎也很高兴,昂头长啸,声音清越。


    “它好了!它好了!”覃晓敏也激动了。


    王三强却知道,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现在只能低空飞行,还不能狩猎。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就在这时,屯子外传来嘈杂声。有人跑进来喊:“三强叔!不好了!狼群来了!”


    “什么?”王三强心里一紧,“在哪?”


    “在屯子东头,羊圈那边!已经咬死三只羊了!”


    王三强把海东青交给栓子:“看好它,我去看看。”


    他抓起弓箭,叫上李铁山等人,往东头跑去。


    东头羊圈一片狼藉。栅栏被撞破了,三只羊倒在血泊里,脖子被咬断。地上有凌乱的狼脚印,看大小,至少有七八只。


    “妈的,又是狼!”赵老四骂了一句,“今年冬天雪大,狼找不到食,就下山祸害牲畜。”


    “追!”王三强说,“不能让他们再来。”


    顺着脚印追出屯子,进了山。狼的脚印在雪地上很明显,一路往老林子方向去。


    追了约莫二里地,前面传来狼嚎声。王三强示意大家停下,隐蔽观察。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七八只狼围着一头鹿。鹿已经受伤了,后腿流血,但还在挣扎。狼群轮流攻击,消耗它的体力。


    “是马鹿。”李铁山小声说,“咱们救不救?”


    “救。”王三强说,“马鹿是保护动物,不能让狼祸害了。再说,今天它们吃了鹿,明天就敢进屯子。”


    “怎么打?”


    “我绕到侧面,用弓箭射头狼。你们从正面冲,开枪吓唬,别真打——狼也是保护动物,尽量别杀。”


    “明白。”


    王三强悄悄绕到侧面,拉弓搭箭,瞄准头狼。头狼是只大公狼,体型比其他狼大一圈,毛色灰白,很显眼。


    “嗖!”一箭射出。


    头狼很警觉,在箭射出的瞬间跳开,箭擦着它的后腿飞过,射中了另一只狼。


    “嗷!”中箭的狼惨叫。


    狼群立刻炸了锅。头狼长嚎一声,狼群停止攻击鹿,转向王三强他们。


    “开枪!”李铁山大喊。


    “砰!砰!”几枪打在狼群前面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狼群被枪声吓住,犹豫不前。头狼盯着王三强,眼神凶狠,但不敢贸然进攻。


    对峙了几分钟,头狼终于长嚎一声,带着狼群撤退了,消失在密林中。


    “追不追?”赵老四问。


    “不追了。”王三强说,“它们受了惊,短时间内不敢来了。咱们把鹿救回去。”


    受伤的鹿已经站不起来了,后腿被狼咬伤,深可见骨。王三强检查伤口,还好没伤到动脉。


    “铁山,做个担架,抬回去。”王三强说,“这鹿能救活。”


    “救了干啥?放了还是养着?”


    “养着。”王三强说,“养好了,放到保护区去。咱们合作社现在有责任保护野生动物。”


    “行。”


    大家用树枝做了个简易担架,把鹿抬回屯子。王三强亲自给它治伤,消毒、缝合、上药,跟治海东青一样用心。


    鹿很温顺,知道人在救它,一动不动地配合。


    治完伤,王三强把鹿安置在合作社的养殖场,单独一个圈舍,让栓子专门照顾。


    “好好养着,等春天伤好了,放归山林。”王三强嘱咐。


    “嗯,俺一定照顾好。”栓子认真地说。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王三强回到鹰舍,看海东青。它已经睡了,但听见王三强的脚步声,睁开眼睛,轻轻叫了一声。


    “大将军,今天没带你去,可惜了。”王三强摸摸它的头,“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打狼。”


    海东青似乎听懂了,用头蹭蹭他的手。


    这时,覃晓敏来叫他吃饭。八个闺女已经摆好碗筷,等着爹回来。


    “爹,鹿救活了吗?”大丫问。


    “救活了,在养殖场养着呢。”王三强洗手吃饭。


    “爹真厉害,啥都会治。”二丫崇拜地说。


    “不是爹厉害,是爹愿意学。”王三强给闺女们夹菜,“你们也要多学本事,将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有办法解决。”


    “嗯!”闺女们齐声答应。


    吃完饭,王三强检查闺女们的作业。大丫的数学又进步了,二丫的画更好了,三丫四丫的作文写得生动,五丫六丫会写更多字了,七丫会背诗了,八丫会叫爹娘了……


    “都是好孩子。”王三强挨个表扬。


    夜里,躺在炕上,覃晓敏说:“他爹,今天陈先生又打电话了,问合作的事。你咋想的?”


    “我仔细想过。”王三强说,“合作可以,但有几个条件:第一,鹰猎文化园必须建在咱们屯,不能搬走。第二,海东青和其他猎鹰不卖,永远是合作社的。第三,培训要收徒弟,不能只表演不传承。第四,利润分配要合理,合作社占大头。”


    “这些条件,陈先生能同意吗?”


    “不同意就不合作。”王三强说,“鹰猎是咱们的文化,不能为了赚钱就丢掉根本。咱们可以开发旅游,但不能把猎鹰当摇钱树。它们是有灵性的伙伴,不是工具。”


    “你说得对。”覃晓敏靠在他肩上,“他爹,有时候俺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想的是咋赚钱,你想的是咋传承,咋保护。”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比钱重要。”王三强说,“钱没了可以再赚,文化断了,就再也接不上了。山林毁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咱们这代人,得给子孙后代留点东西。”


    “嗯。”覃晓敏安心地闭上眼。


    窗外,月光如水。鹰舍里,海东青在梦中轻轻扑扇翅膀,仿佛在练习飞翔。养殖场里,受伤的鹿安静地吃草,伤口在慢慢愈合。


    这个冬天,有伤痛,也有希望。但不管怎样,生活还在继续,传承还在继续,守护还在继续。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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