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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重生猎户爹和他的八个宝贝女儿 > 第293章 新猎犬队

第293章 新猎犬队

    一、远方来客


    农历六月初六,兴安屯起了个大雾。那雾白茫茫的,从后半夜开始,把整个屯子都罩住了,三丈外就看不清人影。房檐往下滴水,院子里的地面湿漉漉的,鸡鸭都缩在窝里不出来。


    王三强天不亮就醒了,站在院子里看雾。他今天要去县城火车站接人——接从内蒙古来的客人,是他特意托人请来的猎犬专家,蒙古族的老猎人巴特尔。


    “他爹,吃点东西再走。”覃晓敏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


    王三强接过碗,蹲在门槛上呼噜呼噜喝完,一抹嘴:“饱了。今儿个雾大,路不好走,得早点出发。”


    “路上小心,雾天开车慢点。”


    “知道。”


    王三强套上马车——合作社新买的胶轮大车,套了两匹枣红马。这车比以前的铁轱辘车舒服,跑起来不颠。他今天要接的不止巴特尔,还有巴特尔带来的五条蒙古细犬。


    马车出了屯子,上了通往县城的土路。雾还没散,路两边的庄稼地模模糊糊的,玉米秆子在大雾里像一个个站岗的士兵。马蹄踏在泥路上,发出噗嗒噗嗒的声音。


    王三强心里盘算着:合作社现在猎具有了——弓箭、猎枪;鹰有了——大将军、闪电、追风;就差好猎犬了。本地的土狗虽然忠诚,但体型小,速度慢,追不上狼、野猪这些大猎物。蒙古细犬就不一样了,那是草原上的猎手,速度快,耐力好,追踪能力强。


    前世他见过蒙古细犬,那是在一次草原狩猎活动中。十几条细犬追一只黄羊,那场面,至今难忘。后来他查阅资料才知道,蒙古细犬是中国本土的优良猎犬品种,但到了八十年代,纯种的已经很少了。这次能请到巴特尔,也是费了不少周折。


    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到了县城火车站。雾还没散尽,车站里人不多。王三强停好马车,进了候车室。


    从呼和浩特来的火车要到晌午才到,王三强找了个角落坐下等。他掏出烟袋,装了一锅烟,刚要点,想起候车室不让抽烟,又收起来了。


    正无聊呢,旁边来了个人,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王三强扭头一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中山装,提着个公文包,像个干部。


    “同志,等车?”中年人搭话。


    “嗯,接人。”王三强点点头。


    “接谁啊?”


    “从内蒙古来的朋友。”


    “哦,跑这么远来接,是亲戚?”


    “不是,是请来的专家。”王三强说,“养猎犬的专家。”


    中年人眼睛一亮:“你是……兴安屯合作社的王三强同志吧?”


    王三强一愣:“您认识俺?”


    “认识,当然认识。”中年人笑起来,“我在省报上看过你的报道,还有照片。我是县畜牧局的,姓赵,赵建国。”


    “赵局长?”王三强想起来了,县畜牧局确实有个姓赵的副局长,主管养殖业。


    “副局长,副的。”赵建国摆摆手,“王三强同志,我正想去找你呢。听说你们合作社在搞特色养殖,还搞药材基地?”


    “是,刚起步,还在摸索。”


    “好啊,这是好事。”赵建国说,“咱们县是山区,发展传统农业没优势,就得搞特色产业。你们合作社带了个好头。”


    两人聊了起来。赵建国对合作社的养殖项目很感兴趣,问了獐子养殖的情况,又问药材种植的进展。王三强一一回答。


    正说着,火车进站了。汽笛长鸣,蒸汽弥漫。王三强站起来:“赵局长,俺接的人到了,先走了。”


    “好,你去忙。改天我去你们合作社看看。”


    “欢迎,随时欢迎。”


    王三强挤到出站口,在人群中寻找。很快,他看见一个穿着蒙古袍的老人,手里牵着五条狗,正东张西望。


    “巴特尔大叔!”王三强挥手。


    老人看见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牵着狗走过来,五条狗都很安静,不叫不闹,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王三强?”巴特尔用生硬的汉语问。


    “是俺,巴特尔大叔,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巴特尔拍拍王三强的肩,“你就是写信的那个年轻人?信写得好,字也写得好。”


    “大叔过奖了。”王三强接过行李,“走,咱们先出站,马车在外头等着呢。”


    五条狗跟在后面,毛色都是黄褐色,体型修长,腿长腰细,一看就是奔跑的好手。最特别的是它们的耳朵,直立着,尖尖的,像狼耳朵。


    到了马车边,巴特尔让狗上车。五条狗很听话,一条接一条跳上车厢,乖乖趴下。


    “好狗,真听话。”王三强赞道。


    “蒙古细犬,通人性。”巴特尔自豪地说,“我养了三十年狗,这样的好狗,不多见。”


    马车往回走。路上,巴特尔说起这五条狗的来历:“这条最大的,叫‘巴图’,六岁,是头犬,打过狼,追过黄羊。这条母的,叫‘其其格’,四岁,生过两窝崽,是巴图的媳妇。这三条小的,是它们的崽子,一岁半,刚成年。”


    王三强仔细看那五条狗。巴图最大,肩高能有七十公分,体重约莫四五十斤,肌肉结实,眼神锐利。其其格体型稍小,但更灵活。三条小犬两公一母,都继承了父母的优点。


    “大叔,这狗怎么训的?这么听话。”


    “从小训。”巴特尔说,“蒙古细犬,三个月开始训。先训服从,再训追踪,再训扑咬。关键是要有耐心,不能打,打坏了性子。”


    “那追猎物呢?怎么训?”


    “用活物训。”巴特尔说,“抓兔子、狐狸,让狗追。一开始追不上,慢慢就追上了。记住,不能喂饱,饱了就不想追了。”


    王三强点头记下。前世他虽然知道蒙古细犬,但没亲手训过。巴特尔的经验,正是他需要的。


    马车回到兴安屯时,雾已经散了。阳光照下来,屯子里的房子、树木、街道,都清清楚楚。


    合作社的人听说内蒙古的专家来了,都跑来看热闹。李铁山、栓子、赵老四,还有一群孩子,把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这就是蒙古细犬?长得真精神!”


    “看那腿,多长,跑起来肯定快。”


    “听说能追狼呢!”


    巴特尔跳下车,用蒙语说了句什么,五条狗齐刷刷跳下车,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好狗!”李铁山竖起大拇指。


    王三强给大家介绍:“这位是巴特尔大叔,从内蒙古来的猎犬专家。这五条狗,是蒙古细犬,以后就是咱们合作社的猎犬了。”


    “巴特尔大叔要在咱们这儿住一阵子,教咱们训狗。大家多跟大叔学习。”


    众人鼓掌欢迎。巴特尔虽然听不懂汉语,但看大家的表情,知道是欢迎他,也笑着点头。


    二、犬舍风波


    王三强把巴特尔安排在合作社的客房——三间新盖的砖房,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又让人在合作社后院盖了犬舍,给五条狗住。


    犬舍盖得很讲究:地上铺木板,防潮;有单独的隔间,每条狗一间;还有活动场,用铁丝网围着,狗可以在里面跑。


    巴特尔看了很满意:“好,比我家的狗窝还好。”


    安顿好巴特尔和狗,王三强开始筹划猎犬队的事。他召集合作社骨干开会,商量怎么组建、怎么训练。


    “俺想,咱们要建一支专业的猎犬队。”王三强说,“现在的土狗,打打兔子、撵撵野鸡还行,对付大猎物就不行了。蒙古细犬正好补上这个短板。”


    “那得多少人?”李铁山问。


    “先选十个年轻人,跟着巴特尔大叔学训狗。”王三强说,“学成了,就是猎犬队的骨干。以后咱们打围,猎犬队打头阵,枪队、弓箭队配合,效率肯定高。”


    “选谁呢?”栓子问,“年轻人都想学,可名额只有十个。”


    “考试。”王三强说,“考体能,考耐心,考对狗的了解。公平竞争,谁行谁上。”


    这个提议大家都没意见。公平,才能服众。


    消息一传开,合作社的年轻人都跃跃欲试。报名的人有二十多个,王三强定了个初试标准:能跑五公里不喘,能静坐两小时不动,还得不怕狗。


    初试刷下去一半,剩下十二个。复试由巴特尔亲自考,考的是跟狗的互动能力。


    巴特尔把十二条狗——五条蒙古细犬,加上合作社原来的七条土狗,混在一起,让考生们一一接触。看谁能让狗听话,谁能看出狗的情绪。


    这考的是天赋。有些人天生怕狗,狗一叫就哆嗦;有些人不会跟狗交流,硬来,把狗惹毛了。


    最后选了十个人:有李铁山的侄子小李,栓子的儿子小栓子,赵老四的外甥,还有合作社其他几个机灵的小伙子。


    大丫也想去,但王三强没让:“你是闺女,训狗太危险。”


    “爹,俺不怕。”大丫不服气,“其其格跟俺可好了,它让俺摸。”


    “那也不行。”王三强坚决,“训狗是男人的活儿,你帮着管账就行。”


    大丫撅着嘴走了。王三强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叹气。不是他重男轻女,是训狗确实危险。猎犬野性难驯,急了会咬人,他不能让闺女冒险。


    猎犬队组建起来,训练开始了。巴特尔每天带着十个年轻人和十五条狗(后来又从屯里选了几条有潜力的土狗),在合作社后山的空地上训练。


    训练内容很多:基本服从(坐、卧、立、来)、追踪气味、扑咬技巧、团队配合……


    最难的训练是扑咬。巴特尔做了个假人,穿上皮袄,里面塞满草,让狗扑咬。一开始狗不敢,巴特尔就激怒它们,让它们把假人当猎物。


    “扑!咬!”巴特尔用蒙语喊着。


    巴图第一个扑上去,一口咬住假人的胳膊,死死不放。其其格跟着扑上去,咬住腿。三条小犬见状,也扑上去。


    “好!”巴特尔拍拍巴图的头,奖励它一块肉。


    年轻人们看得目瞪口呆。这要是真猎物,早就被撕碎了。


    “大叔,这狗……不会咬人吧?”小李有点害怕。


    “平时不咬,急了会咬。”巴特尔用生硬的汉语说,“所以,要跟狗交朋友,让它认你当主人。它认你了,就不咬你。”


    “咋认?”


    “喂它,陪它,训练它。”巴特尔说,“狗通人性,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年轻人们似懂非懂,但都记住了:要对狗好。


    训练进行了半个月,猎犬队初见雏形。十五条狗,分成三组:巴图带一组,主攻大型猎物(狼、野猪);其其格带一组,主攻中型猎物(狍子、獐子);三条小犬带一组,主攻小型猎物(兔子、野鸡)。


    每组配三个训导员,巴特尔总指挥。


    就在训练渐入佳境时,出事了。


    三、盗狗贼


    这天夜里,王三强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狗叫声惊醒。不是普通的叫,是愤怒的、警告的狂吠。


    他一个激灵爬起来,摸黑穿上衣服,拎起猎枪就往外跑。覃晓敏也醒了:“他爹,咋了?”


    “不知道,出去看看。”


    跑到院子里,狗叫声更响了,是从合作社后院传来的——犬舍的方向!


    王三强心里一紧,拔腿就往后院跑。到后院一看,犬舍的铁丝网被剪开一个大口子,地上有凌乱的脚印。巴特尔已经在了,正检查狗的数量。


    “大叔,咋样?”


    “少了一条。”巴特尔脸色铁青,“其其格不见了。”


    王三强脑袋嗡的一声。其其格是母犬,还是怀孕的母犬——前几天刚检查出来,怀了崽子。这要是丢了,损失就大了。


    “追!”王三强咬牙,“敢偷合作社的狗,活腻了!”


    他吹响哨子——合作社的紧急集合哨。很快,李铁山、栓子他们带着人来了,手里都拿着家伙。


    “三强,咋回事?”


    “其其格被偷了。”王三强说,“看脚印,往西边去了。铁山,你带人往西追;栓子,你带人往北;老四,你带人往南。俺带巴图往东。”


    “东边是林子,不好追啊。”


    “偷狗的人不会走大路,肯定钻林子。”王三强说,“巴图能闻见其其格的味道,跟着它走。”


    他牵过巴图,让它闻了闻其其格睡过的草垫。巴图闻了闻,立刻抬起头,冲着东边叫。


    “东边!走!”


    王三强带着巴图,还有两个年轻人,一头扎进东边的林子。巴图在前面跑,鼻子贴着地面,一边闻一边叫。


    林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树枝刮在脸上生疼,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追了约莫二里地,巴图突然停下,冲着前方低吼。王三强示意大家安静,关掉手电筒,悄悄摸过去。


    前面是一片空地,月光照下来,能看见三个人影,正围着什么。仔细一看,中间正是其其格!它被绳子捆着,嘴上套了笼头,正拼命挣扎。


    “妈的,这狗真凶,差点咬到我。”一个人说。


    “少废话,赶紧弄走。王三强那小子厉害,发现就完了。”


    “怕啥?咱们三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你懂个屁!王三强打狼都不怕,会怕咱们?”


    王三强听出来了,这三个人里,有一个声音很熟悉——是孙小虎!


    这小子从监狱出来了?怎么又干起偷狗的勾当?


    王三强握紧猎枪,低声对两个年轻人说:“你们绕到后面,堵住退路。俺正面过去。”


    “三强叔,他们有三个人……”


    “没事,俺有枪。”


    两个年轻人绕后去了。王三强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去。


    “孙小虎,好久不见啊。”


    那三个人吓了一跳,转身看见王三强,都慌了。月光下,能看清三人的脸:果然是孙小虎,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混混。


    “王……王三强?”孙小虎结结巴巴,“你……你咋找来的?”


    “你偷俺的狗,俺当然要找。”王三强举着枪,“放开狗,俺饶你们一命。”


    “王三强,你别吓唬人。”孙小虎壮着胆子,“我们就是借条狗玩玩,又不是不还。”


    “借?有你这么借的吗?”王三强冷笑,“孙小虎,你刚从监狱出来,又想进去是吧?偷狗,够判你三年了。”


    孙小虎脸色变了。他确实刚出来不久,是减刑出来的。要是再进去,就是累犯,判得更重。


    “王三强,你……你别逼人太甚。”孙小虎从腰里掏出一把刀,“逼急了,咱们鱼死网破!”


    “就凭你?”王三强上前一步,“孙小虎,放下刀,放开狗,跟俺回派出所自首。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做梦!”孙小虎挥刀冲过来。


    王三强没开枪——他不想杀人。他侧身躲过刀,一枪托砸在孙小虎手腕上。刀飞出去,孙小虎捂着手腕惨叫。


    另外两个小混混想跑,被绕后的两个年轻人堵住了。一顿拳脚,都打趴下了。


    王三强解开其其格身上的绳子,拿下笼头。其其格扑到他身上,呜呜地叫,像在哭。


    “没事了,没事了。”王三强摸摸它的头。


    把三个人捆了,带回屯子。路上,孙小虎还在骂:“王三强,你不得好死!你等着,俺做鬼也不放过你!”


    王三强懒得理他。这种人,没救了。


    回到屯子,天已经亮了。社员们听说抓住了偷狗贼,都围过来看。看见是孙小虎,都骂:“又是这个祸害!”


    “刚出来就偷东西,没救了!”


    “送派出所,判他个十年八年!”


    王三强让李铁山把三人送派出所,自己带着其其格去找巴特尔。


    巴特尔看见其其格回来,老泪纵横:“我的其其格啊……你受苦了。”


    他仔细检查其其格,还好,除了受了点惊吓,没受伤。肚子里的崽子也还好,胎心正常。


    “大叔,对不起,是俺没看好。”王三强愧疚地说。


    “不怪你,怪我。”巴特尔说,“我应该睡在犬舍旁边的。以后,我就睡犬舍了,谁也别想偷我的狗。”


    “那怎么行?犬舍条件差……”


    “狗是我的命,我得守着它们。”巴特尔坚持。


    王三强没办法,只好让人在犬舍旁边盖了间小屋子,让巴特尔住。


    孙小虎三人被送进派出所,这次证据确凿,偷盗集体财产(其其格价值至少五百元),够判个三五年了。王三强特意跟派出所打了招呼:从严处理。


    经过这事,合作社加强了安保。晚上有人巡逻,犬舍加了锁,还养了几条看门狗。


    但王三强知道,防得住外贼,防不住内鬼。孙小虎怎么知道犬舍在哪?怎么知道其其格怀孕了?肯定有人通风报信。


    他暗中调查,最后查出来,是合作社一个叫二癞子的年轻人,跟孙小虎有勾结。二癞子贪财,收了孙小虎五十块钱,提供了情报。


    王三强把二癞子叫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二癞子,你被开除了。从今往后,你不是合作社的人了。”


    二癞子跪地求饶:“三强叔,俺错了,俺再也不敢了……”


    “晚了。”王三强说,“合作社容不下吃里扒外的人。你走吧,别让俺再看见你。”


    二癞子灰溜溜地走了。这件事给所有人都敲了警钟:合作社的利益,不容侵犯。谁侵犯,谁就滚蛋。


    四、猎犬首战


    经过盗狗事件,猎犬队的训练更加刻苦了。巴特尔把所有的本事都拿了出来,年轻人也憋着一股劲,要练出个样子来。


    到了七月初,猎犬队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实战检验。


    这天,有社员报告,后山来了野猪群,有七八头,祸害了不少庄稼。王三强决定,用猎犬队去解决。


    “这次不用枪,不用箭,就用狗。”他对猎犬队的小伙子们说,“让俺看看,你们练得咋样。”


    小伙子们摩拳擦掌。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终于有机会展示了。


    王三强带着猎犬队进了后山。巴特尔也去了,但他不出手,只在后面看着。


    找到野猪群的时候,它们正在一片玉米地里祸害。七八头野猪,大的有二百多斤,小的也有百十来斤,獠牙老长,看着就凶。


    “准备。”王三强下令。


    猎犬队分成三组:巴图带一组,正面进攻;其其格带一组,侧面骚扰;小犬组在后面警戒,防止野猪逃跑。


    “上!”


    巴图第一个冲出去,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其他狗跟着冲,十几条狗,吼叫着扑向野猪群。


    野猪群被惊动了,抬头看见狗,不但没跑,反而摆出了防御阵型——成年野猪在外围,小野猪在中间。


    巴图没有硬冲,而是绕着野猪群跑,寻找破绽。其其格从侧面扑上去,一口咬住一头小野猪的耳朵。小野猪惨叫,拼命挣扎。


    成年野猪怒了,低头冲向其其格。其其格灵活地跳开,巴图趁机扑上去,一口咬住那头野猪的后腿。


    野猪吃痛,转身想咬巴图。但巴图死死咬着不放,其他狗也围上来,你一口我一口,把野猪咬得浑身是血。


    战斗很激烈。野猪皮厚,狗咬不穿,只能咬耳朵、腿这些薄弱部位。但狗多,轮番攻击,野猪顾此失彼。


    王三强在后面看着,心里有数。猎犬队的配合还不错,但经验不足,有些狗不敢下口,有些狗乱冲乱撞。好在有巴图指挥,没出大乱子。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刻钟,野猪群撑不住了,开始溃散。巴图咬住一头最大的野猪不放,其他狗也各自咬住目标。


    “收!”王三强吹哨。


    狗听到哨声,松口后退,但还是围着野猪,不让跑。


    王三强走上前,那头最大的野猪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上到处是伤,血流了一地。其他野猪都跑了。


    “好了,放开它。”王三强说。


    狗退开,野猪挣扎着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


    王三强没有杀它,而是检查了伤口——都是皮外伤,不致命。他从背包里拿出止血药,撒在伤口上。


    “三强叔,你咋还救它?”小李不解。


    “它没祸害庄稼,只是自卫。”王三强说,“咱们打猎,不是滥杀。给它个教训就行了。”


    给野猪处理好伤口,王三强带着猎犬队撤了。那头野猪躺在地上,看着他走远,眼神里似乎有感激。


    回去的路上,巴特尔很高兴:“好,好!狗训得好,人也指挥得好。王三强,你有大将之风。”


    “大叔过奖了,是您训狗训得好。”


    “狗再好,也得有人用。”巴特尔说,“你用得好,不滥杀,不赶尽杀绝。这才是真正的猎人。”


    第一次实战,猎犬队表现不错。虽然没杀死野猪,但赶走了野猪群,保护了庄稼。而且没有一条狗受重伤,只有几条轻伤,巴特尔给上了药,几天就好。


    这件事在屯里传开了,大家对猎犬队刮目相看。以前觉得养狗就是看家护院,没想到还能打猎,还能保护庄稼。


    “三强,你这猎犬队,真行!”李铁山说,“以后再有野猪祸害庄稼,就不用咱们扛枪去了,放狗就行。”


    “狗也不能多用。”王三强说,“用多了,狗会受伤,野猪也会记仇。咱们要的是平衡,不是赶尽杀绝。”


    “明白,明白。”


    五、传承与希望


    猎犬队成功首战后,王三强开始考虑更长远的计划:犬种改良。


    蒙古细犬虽然好,但数量少,繁殖慢。而本地的土狗数量多,适应性强,但品种差。如果把两者杂交,培育出新一代的猎犬,既有细犬的速度和耐力,又有土狗的适应性和忠诚度,那就更好了。


    他把这个想法跟巴特尔说了。巴特尔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蒙古细犬和本地狗杂交,生出的小狗,可能更好。”


    “那咱们就试试。”王三强说,“其其格不是怀孕了吗?等它生了,咱们选几条好的小公狗,跟本地母狗配种。”


    “好,我帮你。”


    除了犬种改良,王三强还想把训狗的技术传下去。他让巴特尔给合作社的年轻人上课,不仅教怎么训狗,还教怎么识狗、怎么养狗、怎么给狗治病。


    “狗是人类的朋友,不是工具。”巴特尔说,“你要对狗好,狗才对你好。你把它当兄弟,它为你拼命。”


    年轻人听得认真。他们从小在山里长大,大多养过狗,但都是散养,没正经训过。巴特尔教的,都是真本事。


    大丫虽然没参加训狗队,但也常来听课。她对动物有天然的亲和力,其其格就特别喜欢她,见了她就摇尾巴。


    “爹,俺能养条小狗吗?”大丫问。


    “等其其格生了,给你留一条。”王三强说,“但你要自己养,自己训。”


    “嗯!”大丫高兴地点头。


    到了七月底,其其格生了。一窝五条小狗,三公两母,毛色有像巴图的,有像其其格的,还有一条是花的,像本地狗。


    巴特尔看了,惊喜地说:“这条花的,是杂交的,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好好养,将来一定是条好狗。”


    王三强把那条花狗给了大丫,让她自己养。大丫高兴坏了,给小狗起名“小花”,天天抱着,喂奶,梳毛,训练。


    二丫也想要,王三强给了她一条小母狗,起名“小美”。三丫四丫合养一条,五丫六丫合养一条,七丫八丫还小,暂时不给。


    九丫更小,但王三强也给她留了一条:“等九丫长大了,这条狗就给她。”


    覃晓敏看着闺女们都有了自己的狗,笑着说:“他爹,咱家快成狗窝了。”


    “狗窝好,狗通人性,能护主,能看家,还能陪孩子玩。”王三强说,“等这些小狗长大了,咱们家的安保就更严实了。”


    夜里,王三强和覃晓敏坐在院子里乘凉。九条狗(五条大狗,四条小狗)趴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巴特尔睡在犬舍旁边的小屋里,鼾声隐隐传来。


    “他爹,你说咱们这日子,是不是过得太好了?”覃晓敏突然说,“好得俺有点害怕。”


    “怕啥?”


    “怕好景不长。”覃晓敏说,“你看,咱们合作社越来越红火,眼红的人肯定越来越多。大哥的事刚完,孙小虎又来了。以后还不知道有啥麻烦呢。”


    “麻烦肯定有,但咱们不怕。”王三强握住妻子的手,“咱们有家人,有乡亲,有这些狗,有这片山林。只要咱们心齐,啥麻烦都能过去。”


    “嗯,俺信你。”


    月光下,夫妻俩依偎在一起。院子里,狗们睡得正香。远处,山林在夜色中沉默着,但王三强知道,那里有无数生命在生生不息。


    猎犬队的组建,不仅仅是为了打猎,更是为了守护。守护家园,守护亲人,守护这片养育他们的土地。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种守护的精神,传给下一代,传给这些年轻的猎犬队员,传给自己的九个闺女。


    这条路还很长,但他会坚定地走下去。


    带着责任,带着爱,带着这份生生不息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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