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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重生猎户爹和他的八个宝贝女儿 > 第298章 狼群复仇

第298章 狼群复仇

    农历八月十五,中秋刚过,兴安岭的秋天说来就来。白天还热得穿单衣,太阳一落山,寒气就上来了,得穿上夹袄。山林里的树叶开始泛黄,桦树、柞树的叶子像涂了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天夜里,王三强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惊醒。不是一两只狗叫,是全屯子的狗都在叫,此起彼伏,带着恐惧和愤怒。


    他一个激灵爬起来,摸黑穿上衣服。炕上,覃晓敏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他爹,咋了?”


    “不知道,出去看看。”王三强从墙上摘下猎枪,“你在屋里待着,把门闩好。”


    院子里,十五条猎犬正冲着屯子西头狂吠,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巴图、其其格这些老猎犬更是焦躁不安,用爪子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有情况。”王三强心里一沉,拎着枪就往外走。


    刚出院子,就看见李铁山、栓子他们也出来了,手里都拿着家伙。


    “三强,你听见了?”李铁山脸色凝重。


    “嗯,狗叫得不对劲。”


    “走,去西头看看。”


    几个人往西头跑,还没到地方,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紧接着,一阵凄厉的惨叫传来——是猪的惨叫!


    “不好!猪场出事了!”


    王三强心里咯噔一下。合作社的养猪场在西头山坡下,养着三百多头猪,是今年新上的项目,准备年底出栏卖钱的。


    众人冲到猪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猪圈的围墙被撞开一个大口子,地上到处是血。二十多头猪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被咬断了脖子,有的被开膛破肚,内脏拖了一地。还有几头猪没死,在地上挣扎,发出绝望的哀嚎。


    “是狼!”栓子蹲下检查伤口,“看这牙印,是狼咬的。而且不止一只,是一群!”


    王三强脸色铁青。去年冬天打过狼,把狼王打死了,狼群散了。这才过去大半年,怎么又来了?而且看这架势,比去年更凶残。


    “清点损失!”他咬着牙说。


    李铁山带人清点,结果让人心痛:死了二十一头猪,伤了十五头。按市价算,损失至少三千块。这还不算那些受伤的猪,治伤也得花钱。


    “妈的,这帮畜生!”赵老四骂着,“去年没打绝,今年又来祸害!”


    王三强没说话,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狼的脚印很清晰,从猪圈出来,穿过屯子,往北山方向去了。看脚印的数量,至少有十几只狼。


    “是狼群作案。”他站起来,“看这脚印,有成年狼,也有半大狼崽。可能是去年那窝狼崽长大了,回来报仇了。”


    “报仇?”栓子不解,“狼还记仇?”


    “记,狼最记仇。”王三强说,“去年咱们打死了它们的爹,它们肯定记着。现在长大了,有能耐了,就来报复。”


    “那咋办?”


    “组织打狼队,进山灭狼。”王三强斩钉截铁,“这次不能手软,必须打绝,否则它们还会来。”


    “可狼是国家保护动物……”


    “保护动物也得看情况。”王三强说,“狼祸害人畜,威胁生命安全,该打就得打。咱们去林业局申请特批,应该能批下来。”


    天亮后,王三强去了县林业局。局长听了情况,很重视:“狼害确实严重,去年你们那儿就闹过。这样,我给你们开个特批,允许你们组织猎狼队,但要注意:只打祸害人畜的狼,不打其他野生动物。而且,打多少,得向局里报备。”


    “明白。”


    拿到特批文件,王三强回到合作社,开始组织猎狼队。这次他准备充分:三十个精壮汉子,每人一支猎枪,子弹充足;十五条猎犬,全部带上;还有弓箭队、麻醉箭队配合。


    “这次进山,目标是彻底消灭狼群。”王三强在出发前动员,“但大家记住:只打狼,不打其他动物。发现狼窝,成年狼打死,幼崽活捉,送动物园。这是规矩。”


    “明白!”


    “出发!”


    猎狼队浩浩荡荡进了北山。巴图、其其格这些猎犬很兴奋,它们闻到了狼的味道,跃跃欲试。


    王三强走在最前面,心里却有些不安。前世他研究过狼的习性,知道狼是群居动物,很聪明,会设陷阱,会打埋伏。这次猎狼,恐怕不会顺利。


    果然,进山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


    二、深山追踪


    狼群很狡猾,专挑难走的路。它们沿着山脊走,那里视野开阔,容易发现追兵。猎狼队在山谷里追,只能看见狼的脚印,看不见狼的影子。


    “这样不行,得想个法子。”李铁山说,“咱们在山谷里追,它们在山脊上看,咱们累死也追不上。”


    王三强看了看地形,指着对面山坡说:“分两路。我带一队从左边上,你带一队从右边上,咱们包抄。”


    “行。”


    队伍分成两组,王三强带十五人从左边山坡往上爬。山坡很陡,长满了灌木和乱石,很难走。猎犬倒是灵活,嗖嗖地往上蹿。


    爬了约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山脊。王三强举起望远镜观察,果然看见了狼群的影子——在对面山梁上,十几只狼正在休息,有的趴着,有的站着放哨。


    “看见它们了,在对面。”王三强低声说,“距离约莫五百米,中间是山谷,过不去。得绕过去。”


    “绕过去得半天,到时候它们早跑了。”


    “那也得绕。”王三强说,“硬冲过不去,山谷太深。”


    正说着,对面山梁上的狼群突然动了起来。领头的那只狼——看样子是新狼王,体型很大,毛色灰黑——仰天长嚎一声,狼群齐刷刷站起来,往山梁另一侧跑去。


    “它们要跑!”栓子急了。


    “追!”王三强带人沿着山脊追。


    但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眼看着狼群越跑越远,很快消失在丛林里。


    “妈的,追不上了。”小李喘着粗气说。


    王三强没说话,仔细观察狼群消失的方向。那里是一片原始森林,树木茂密,地形复杂。狼群进了那里,就像鱼进了大海,很难找了。


    “先休息,明天再说。”


    夜里,猎狼队在山上宿营。点了篝火,烤了点干粮吃。猎犬们围在四周,警惕地看着黑暗中的山林。


    “三强,这样追不是办法。”李铁山说,“狼比咱们熟悉地形,咱们追,它们跑,永远追不上。”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设陷阱。”李铁山说,“用活物做诱饵,把狼引过来。”


    王三强想了想,摇头:“狼很狡猾,一般的陷阱骗不了它们。而且,咱们这次要的是全歼,不是抓一两只。”


    “那咋办?”


    “找狼窝。”王三强说,“狼群有幼崽,得回窝喂奶。找到狼窝,守株待兔。”


    “可狼窝在哪?”


    “顺着脚印找,总能找到。”


    第二天一早,猎狼队继续追踪。狼群很狡猾,故意绕圈子,脚印杂乱无章。但王三强有经验,他能分辨出哪些脚印是新的,哪些是旧的。


    “看这儿,脚印很深,说明狼背着重物。”他指着一处脚印说,“可能是叼着猎物回窝。顺着这个方向找。”


    果然,顺着这个方向走,脚印越来越清晰。最后,来到一处悬崖下。悬崖半腰有个洞穴,洞口不大,但很深。


    “找到了!”栓子兴奋地说,“狼窝在洞里!”


    王三强仔细观察。洞口有新鲜的血迹和毛发,还有狼的脚印进进出出。洞里隐约传来幼崽的叫声。


    “确实是狼窝。”他点点头,“准备行动。”


    “咋行动?洞口在悬崖上,上不去啊。”


    悬崖很陡,约莫十丈高,直上直下。洞口在中间,离地面约五丈,离崖顶也约五丈。


    “用绳子吊下去。”王三强说,“我带几个人下去,你们在上面接应。”


    “太危险了!万一狼在洞里……”


    “洞里应该有成年狼在照顾幼崽。”王三强说,“咱们下去,先把成年狼解决,再抓幼崽。”


    “那俺下去!”李铁山说。


    “不,俺下去。”王三强坚持,“俺有经验。”


    准备好绳索,王三强选了五个身手好的年轻人,包括小李和小栓子。每人腰上系根绳子,另一头拴在崖顶的大树上。


    “下去后,听我指挥。发现狼,先打麻醉箭,尽量活捉。实在不行再开枪。”


    “明白。”


    六个人顺着绳索慢慢往下滑。王三强第一个下去,快到洞口时,他示意停下,仔细听洞里的动静。


    洞里传来幼崽的叫声,还有成年狼的低吼。听声音,至少有三只成年狼。


    “准备麻醉箭。”王三强低声说。


    六个人掏出弓,搭上麻醉箭。王三强数了三声:“一、二、三!”


    六人同时荡进洞口,落地后立刻射击。


    “嗖嗖嗖——”六支麻醉箭射出去。


    洞里果然有三只成年狼,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看样子是新狼王。麻醉箭射中了狼王和另一只狼,第三只狼躲开了,冲着王三强扑过来。


    “小心!”小李大喊。


    王三强来不及射第二箭,扔掉弓,拔出猎刀。狼扑到面前,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扎进狼的侧腹。


    狼惨叫一声,摔在地上,但没死,挣扎着想爬起来。王三强扑上去,用身体压住狼,猎刀抵住狼的喉咙。


    “别动!”他低吼。


    狼瞪着血红的眼睛,龇着獠牙,但不敢动了。猎刀已经割破了皮,再动就没命了。


    这时,小李和小栓子冲过来,用绳子捆住狼。


    “解决了!”小李喘着粗气说。


    王三强站起来,检查洞里。三只成年狼都被制服了:两只中了麻醉箭,昏迷不醒;一只被捆着,还在挣扎。角落里,六只狼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幼崽都活着。”小栓子说。


    “好,带上狼和幼崽,上去。”


    上面的人放下大网,把狼和幼崽拉上去。王三强最后一个上去,刚站稳,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狼嚎。


    “嗷呜——嗷呜——”


    声音凄厉,充满愤怒。


    “还有狼!”栓子紧张地说。


    王三强举起望远镜,看见对面山梁上站着七八只狼,正冲着这边嚎叫。看来,这不是全部的狼群,只是一部分。狼王可能带着主力在外觅食,洞里只留了三只看家。


    “准备战斗!”他下令。


    猎狼队迅速摆开阵型。枪手在前,弓箭手在后,猎犬在两侧。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对面山梁。


    狼群没有冲过来,只是在山梁上嚎叫。嚎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它们……它们咋走了?”小李不解。


    “它们在召唤同伴。”王三强脸色凝重,“今晚,狼群肯定会来报仇。”


    三、夜战狼群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王三强下令加强戒备:营地周围点起四堆篝火,猎犬拴在四周,人轮流守夜。


    抓到的三只成年狼和六只幼崽,关在特制的铁笼里。幼崽吓得直叫,成年狼瞪着血红的眼睛,龇牙低吼。


    “三强,这些狼咋处理?”李铁山问。


    “成年狼送动物园,幼崽养大了再处理。”王三强说,“但今晚得看好,别让它们跑了,也别让其他狼来救。”


    “其他狼会来救?”


    “会。”王三强肯定地说,“狼是群居动物,很团结。丢了同伴,它们一定会来救。”


    果然,半夜时分,狼来了。


    先是远处传来狼嚎,此起彼伏,像在传递信号。接着,营地周围的猎犬开始狂吠,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准备战斗!”王三强喊。


    所有人都醒了,拿起武器。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营地周围。黑暗中,能看见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在树林里闪烁。


    “有多少只?”栓子小声问。


    “看不清,至少十几只。”王三强说,“大家别慌,等它们靠近了再打。”


    狼群很谨慎,没有贸然进攻。它们在树林里转圈,寻找破绽。猎犬们焦躁不安,想冲出去,被训导员紧紧拉住。


    僵持了约莫一刻钟,狼群终于动了。一只体型中等的狼从树林里冲出来,直扑关狼的笼子。


    “打!”王三强开枪。


    “砰!”枪声在山林里回荡。


    那只狼中弹倒地,但没死,挣扎着想爬起来。其他狼见状,不但没退,反而更凶了,七八只狼同时从不同方向冲过来。


    “开火!”


    枪声大作,弓箭齐发。冲在前面的几只狼纷纷中弹倒地,但后面的狼继续往前冲。猎犬们终于忍不住了,挣脱绳索,冲上去和狼撕咬在一起。


    场面顿时混乱。猎犬和狼混战成一团,枪手不敢开枪,怕误伤。弓箭手射箭,但狼和狗都在动,很难瞄准。


    王三强急了,拔出猎刀冲上去。前世特种部队的训练让他身手敏捷,他看准一只正扑向巴图的狼,一刀扎进狼的脖子。


    狼惨叫一声,松开巴图,转身咬向王三强。王三强躲闪不及,胳膊被咬了一口,鲜血直流。


    “三强!”李铁山冲过来,一枪托砸在狼头上。


    狼松开口,王三强趁机一刀结果了它。


    “你受伤了!”李铁山看见他胳膊上的伤,脸色变了。


    “没事,皮外伤。”王三强咬牙,“先解决狼!”


    战斗持续了约莫半小时。狼群死伤惨重,死了八只,伤了五只,剩下的逃走了。猎狼队这边也有损失:三条猎犬重伤,五条轻伤;两个人受伤,包括王三强。


    “清点战果!”王三强忍着疼说。


    清点结果:打死狼八只,打伤五只(后来也死了),活捉三只(之前抓的)。狼群基本被消灭了。


    但代价也不小:三条猎犬可能救不活了,王三强的胳膊伤得不轻,需要尽快治疗。


    “收拾东西,下山!”王三强下令。


    众人抬着伤员和死伤的猎犬,押着俘虏的狼,连夜下山。回到屯子时,天已经亮了。


    四、治伤与反思


    王三强的胳膊伤得不轻,狼牙咬穿了肌肉,深可见骨。送到县医院,医生看了直摇头:“这伤得缝针,还得打狂犬疫苗。幸好你们及时处理了,不然感染了更麻烦。”


    缝了十二针,打了疫苗,绑上绷带。医生让住院观察,王三强不肯:“合作社事多,俺不能住院。”


    “你这人咋这么犟?”医生生气,“伤口感染了,胳膊都可能保不住!”


    “俺回家养,按时来换药。”王三强坚持。


    医生没办法,只好开了药,嘱咐一定要静养,不能乱动。


    回到家,覃晓敏看见他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眼泪就下来了:“他爹,你……你又受伤了……”


    “没事,小伤。”王三强故作轻松,“狼打完了,以后就安全了。”


    “可你这伤……”


    “养养就好。”王三强说,“对了,那几条受伤的猎犬咋样了?”


    “铁山叔带它们去兽医站了,说能救活,但得花不少钱。”


    “花多少钱都得救。”王三强说,“那些狗是功臣,不能亏待它们。”


    正说着,大丫带着妹妹们进来了。看见爹受伤,孩子们都哭了。


    “爹,疼不疼?”大丫问。


    “不疼。”王三强摸摸女儿的头,“大丫,爹教过你,男子汉大丈夫,受点伤不算啥。”


    “可爹流了那么多血……”


    “血能再造,命只有一条。”王三强说,“爹的命保住了,就是万幸。”


    二丫拿出画板:“爹,俺把你打狼的样子画下来了。”


    王三强一看,画的是他拿刀杀狼的场景,虽然夸张,但很传神。


    “画得好。”他笑着说,“二丫,你要记住,画画不仅要画形,还要画神。打狼的神是什么?是勇气,是担当,是保护家园的决心。”


    “俺记住了。”二丫认真地说。


    接下来的几天,王三强在家养伤。合作社的事交给李铁山他们管,他难得清闲。


    但清闲不下来。每天都有社员来看他,送鸡蛋的,送老母鸡的,送草药的。大家都说他是英雄,为了保护合作社,差点把命搭上。


    王三强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他打狼,不是为了当英雄,是为了保护家园。可这次代价太大了:三条猎犬可能残废,自己受伤,还打死了那么多狼。


    他开始反思:这样以暴制暴,对吗?


    前世,他看过很多关于狼的纪录片。狼是生态系统的重要一环,控制食草动物的数量,维持生态平衡。如果把狼打绝了,食草动物泛滥,会破坏植被,最终损害的还是人类。


    可狼祸害人畜,不打又不行。这是个两难的问题。


    这天,巴特尔来看他,带了一瓶药酒。


    “王三强,我给你带了蒙古药酒,治伤效果好。”巴特尔说,“不过,我听说你把狼群打绝了?”


    “差不多,跑了几只,但成不了气候了。”


    巴特尔摇头:“狼不能打绝。我们蒙古人有句话:草原没了狼,兔子成灾;山林没了狼,野猪成患。”


    “可狼祸害人畜……”


    “那是因为人抢了狼的地盘。”巴特尔说,“以前山林是狼的,现在人进来了,盖房子,养猪养鸡,狼没吃的,只能来抢。”


    王三强沉默了。是啊,说到底,是人类侵占了狼的栖息地。


    “那你说,该咋办?”


    “划界限。”巴特尔说,“人有人区,狼有狼区。人不去狼区打猎,狼不来人区祸害。中间设缓冲区,有狼来了,赶走就行,不杀。”


    “这能行吗?”


    “试试看。”巴特尔说,“我们草原上就这么干的。牧民和狼,共存了几百年。”


    王三强觉得有道理。也许,这才是长久之计。


    五、新的平衡


    伤好后,王三强开始实施新的方案:生态分区。


    他把合作社周边的山林分成三个区:核心区,禁止一切人类活动,留给野生动物;缓冲区,允许有限度的采集和狩猎,但严格管控;生产区,就是屯子和合作社所在地,加强防护。


    在缓冲区边缘,他让人挖了壕沟,立了篱笆,还安装了警报器——狼来了会响。又养了几条看门狗,专门防狼。


    同时,他减少了狩猎频率和数量。“够吃就行,不贪多。”他对猎人们说,“给山林休养生息的时间,也给狼留口饭吃。”


    这些措施一开始有人不理解:“三强,你咋变得这么软了?狼就该打绝!”


    王三强耐心解释:“打绝了狼,野猪、狍子就泛滥了,到时候祸害庄稼更厉害。咱们要的是平衡,不是灭绝。”


    慢慢地,大家明白了。是啊,这些年野猪确实越来越多,庄稼没少被祸害。要是把狼打绝了,野猪更管不住了。


    除了生态分区,王三强还做了另一件事:救助受伤的野生动物。


    合作社建了个小型救护站,由大丫负责。发现有受伤的动物,就带回来治伤,伤好了再放归山林。不管是狼、熊,还是鹿、狍子,一视同仁。


    这天,有人在缓冲区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狼——可能是上次狼群逃跑时落下的,腿被夹子夹断了。


    “三强,这小狼咋处理?”栓子问,“杀了还是放了?”


    “带回来,治伤。”王三强说。


    “治好了放回去?它长大了还会来祸害!”


    “治好了送动物园。”王三强说,“或者,养大了当看门狗。”


    “狼能当看门狗?”


    “试试看。”王三强说,“狼和狗本是同源,驯化了就是狗。”


    小狼被带回救护站。它很凶,见人就咬。大丫不怕,每天给它喂食,治伤。开始小狼不领情,把食盆打翻,把药打撒。但大丫不放弃,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慢慢地,小狼不凶了,开始接受喂食。又过了一段时间,它让大丫摸头了。


    “爹,你看,它不咬俺了。”大丫高兴地说。


    王三强看着女儿和小狼,心里感慨。这就是人与动物的相处之道:以心换心。


    三个月后,小狼的伤好了,但断了一条腿,跑不快。王三强决定不送动物园了,就留在合作社,当个特殊的“社员”。


    大丫给它起名叫“灰灰”,训练它看门。灰灰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它虽然腿瘸,但嗅觉灵敏,听力好,有陌生人来了就叫,比狗还管用。


    屯里人开始害怕,但看到灰灰很温顺,不伤人,慢慢就接受了。孩子们还常来逗它玩。


    “三强,你这招真绝。”李铁山佩服地说,“把狼驯成看门狗,谁还敢来偷东西?”


    “不是绝招,是无奈之举。”王三强说,“说到底,是咱们占了狼的地盘,得给它们一条活路。灰灰就是那条活路。”


    从那天起,合作社再没发生过狼害。偶尔有狼在缓冲区边缘出现,灰灰一叫,它们就走了。也许,狼群认出了灰灰,知道这里不是它们该来的地方。


    人与狼,找到了新的平衡。


    夜里,王三强坐在院子里,灰灰趴在他脚边。月光下,合作社的灯火点点,像地上的星星。


    覃晓敏出来,坐在他身边:“他爹,想啥呢?”


    “想这片山林,想这些动物,想咱们合作社的未来。”王三强说,“晓敏,你说,咱们这么做,对吗?”


    “对。”覃晓敏毫不犹豫,“你做的,都是为长远打算。打打杀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和谐共生才是正道。”


    “可是有些人不懂……”


    “慢慢就懂了。”覃晓敏说,“就像灰灰,开始大家都怕,现在不都接受了?时间能证明一切。”


    王三强点点头。是啊,时间能证明一切。


    他看看灰灰,灰灰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尾巴轻轻摇着。


    这哪里是狼,分明是条大狗。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人给动物活路,动物给人安宁。


    狼群复仇,是一场危机,也是一次转机。它让王三强明白: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和谐共生才是长久之道。


    这条路还很长,但他会坚定地走下去。


    带着责任,带着智慧,带着这份对生命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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