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重生猎户爹和他的八个宝贝女儿 > 第309章 归途遇险

第309章 归途遇险

    农历七月二十三,处暑。天儿依然闷热,晌午头晒得人脑门子冒油。兴安屯合作社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唤——工人们都回家歇晌了,要等日头偏西才上工。


    王三强光着膀子坐在办公室屋檐下,手里捧着一封信,反反复复看。信是覃晓敏托人送来的,娟秀的铅笔字写了满满三页纸。识字是王三强这三年教的,覃晓敏学得认真,现在写信不成问题。


    “他爹,见字如面。你离家二十天了,九丫天天哭,要找爹。俺哄她说爹去山里给她打兔子,她才不哭。八个闺女都乖,大丫当家,把妹妹们管得服服帖帖。二丫画了好多画,说要等你回来看。三丫四丫学会了纳鞋底,给你纳了一双,不知道合不合脚……”


    “俺的身子好多了,肚子里的孩子会动了,一天动好几回,准是个淘小子。就是夜里睡不着,想你。李婶子说,孕妇不能胡思乱想,可俺控制不住。他爹,你快回来吧,俺心里慌得很,总觉得要出啥事……”


    “昨天四弟妹来了,跟俺哭了一下午,说她娘家哥不是人,害了合作社。俺劝她,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往后好好过日子。她听了,说一定改。三丫的算术本用完了,俺去合作社小卖部买,老刘头说记账,等你回来结。合作社的账目,李叔管得仔细,天天熬夜算账,眼睛都熬红了……”


    “他爹,俺知道合作社离不开你,可家里也离不开你。九丫才八个月,不认得爹,等你回来,怕是更不认得了。八个闺女天天问爹啥时候回来,俺说快了,快了,可心里没底。他爹,你要是忙完了,就早点回来吧,俺……俺撑不住了……”


    信纸上有几处字迹模糊,是被眼泪洇湿的。王三强看着看着,眼圈也红了。离家二十天,他何尝不想家?可这趟进山是为广交会备货,关系到合作社下半年生计,不能半途而废。


    “三强,看啥呢?”吴大爷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烟袋锅子。


    “晓敏的信。”王三强把信递给他,“吴大爷,您给看看,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吴大爷接过信,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叹口气:“三强,按理说,该回去了。这趟进山收获不小,鹿茸、熊胆、皮毛都齐了,够广交会用了。可眼下……走不了啊。”


    是啊,走不了。王三强望向远处的山林——老黑山方向,浓烟滚滚,已经烧了三天了。那是度假村火灾蔓延过去的,虽然砍了隔离带,但风太大,火星飞过去,还是引燃了山林。


    三天来,全屯老少都上山灭火,王三强亲自带队。火势太大,人力难以控制,只能砍更宽的隔离带,防止火势蔓延到核心林区。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怎么能走?


    “再坚持三天。”王三强咬牙道,“等火势控制住,我立刻回家。”


    “就怕三天又三天啊。”吴大爷抽了口烟,“三强,合作社重要,家也重要。晓敏这身子,经不起折腾。要不这样,你带几个人先回去,我在这儿盯着。”


    “不行,您年纪大了,不能冒这个险。”王三强站起来,“我再去火场看看,今天必须把东边的隔离带打通。”


    正说着,栓子骑着马飞奔而来,马跑得浑身是汗,到了跟前,栓子从马背上滚下来,喘着粗气:“三强……不好了……火……火绕过隔离带,烧到参园了!”


    “什么?!”王三强脑袋“嗡”的一声。


    参园!那是合作社的命根子!一百亩林下参,种了三年,今年刚见效益!要是烧了,合作社几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走!去参园!”王三强翻身上马,栓子也爬起来,两人一前一后,朝参园方向狂奔。


    参园在老黑山西麓,离火场约五里地。王三强赶到时,火已经烧到参园边缘了!几十个人正在拼命扑打,但杯水车薪。


    “砍树!挖沟!快!”王三强大吼,跳下马,抄起一把铁锨就冲上去。


    参园周围都是幼树,砍起来快。可火借风势,蔓延得更快。眼看就要烧进参园了,王三强眼睛都红了——这些参,是他一棵一棵看着长大的,就像他的孩子!


    “三强!撤吧!保命要紧!”李铁山拉住他。


    “不能撤!撤了就全完了!”王三强甩开他,“所有人!听我指挥!用湿土盖!砍倒的树拖开!快!”


    关键时刻,前世在部队学的灭火知识用上了。他组织人分成三队:一队砍树,一队挖沟,一队用湿土覆盖火头。虽然狼狈,但有效。


    奋战了两个时辰,火势终于控制住了。参园保住了边缘的三十亩,中间七十亩还是烧了,黑乎乎一片,惨不忍睹。


    王三强瘫坐在地上,看着焦黑的土地,心在滴血。七十亩参,三年心血,几十万投资,就这么没了。


    “三强……别太难过……”李铁山安慰他,“好歹保住三十亩……”


    “三十亩够干啥?”王三强苦笑,“广交会的订单,全指着这些参呢。”


    “那……那咋办?”


    王三强迫自己冷静。事到如今,难过没用,得想办法补救。


    “李叔,你带人清理火场,统计损失。栓子,你跟我回屯子,召集社员开会。”


    回到合作社,王三强把情况说了。社员们一听参园烧了,都慌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


    “广交会的订单咋办?违约金咱们赔不起啊!”


    “合作社……是不是要黄了?”


    恐慌情绪在蔓延。王三强站在台上,看着一张张绝望的脸,深吸一口气:“大家静一静!参园是烧了,但合作社没完!咱们还有鹿场,有养殖场,有加工厂,还有三十亩参没烧!只要人在,合作社就垮不了!”


    “可订单咋办?”


    “订单照常交货!”王三强说,“鹿茸、熊胆、皮毛,这些都有。参不够,咱们去采!老黑山深处还有野山参,咱们组织采参队,进山采!”


    “进山?现在山里还有火呢!”


    “火已经控制住了,烧不到深处。”王三强说,“我亲自带队,吴大爷当向导,栓子、小李、大壮、二愣子都去。十天,采够广交会的货就回来。”


    “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王三强斩钉截铁,“合作社是大家的,不能我一个人扛。愿意去的报名,不愿意的不勉强。”


    台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只只手举起来。栓子、小李、大壮、二愣子……合作社的骨干都站出来了。


    “好!”王三强感动,“明天一早出发!李叔,你留在家里,照顾合作社。吴大爷,您准备进山的东西。栓子,检查武器,多带弹药。”


    散会后,王三强回到家。覃晓敏正在炕上做针线,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亮:“他爹,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王三强疲惫地坐下,“晓敏,我明天还得进山。”


    “又进山?”覃晓敏手里的针掉在地上,“不是说……不去了吗?”


    “参园烧了,得进山采参补上。”王三强握住妻子的手,“晓敏,对不起,我又要食言了。”


    覃晓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爹……俺……俺不拦你……可你……你得答应俺,一定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王三强搂住妻子,“这次就十天,采够货就回来。等我回来,就哪儿也不去了,天天陪你和孩子们。”


    “真的?”


    “真的。”


    夜里,王三强睡不着。他看着熟睡的妻子和孩子们,心里充满了愧疚。这个家,他欠得太多了。可合作社百十口人等着吃饭,他不能不管。


    “晓敏,等这趟回来,合作社走上正轨,我就退下来,让年轻人干。”他在妻子耳边轻声说,“咱们在县城买个大房子,把闺女们都接过去,让她们在城里上学。”


    覃晓敏没睡,轻轻“嗯”了一声:“他爹,俺信你。”


    二、再入深山


    第二天天不亮,采参队出发了。十个人,十杆枪,再加上采参工具和十天干粮。王三强亲自带队,吴大爷当向导。


    这次走的不是老路,是新路——老黑山大火,原来的路烧毁了,得绕道。吴大爷找了一条很少有人走的兽道,崎岖难行,但能避开火场。


    走了约莫三个时辰,进入老黑山深处。这里没受火灾影响,树木葱茏,鸟语花香。但吴大爷说,这里野兽多,得格外小心。


    “三强,你看那儿。”吴大爷指着不远处的山坡,“那片松林里,应该有人参。松树底下土质好,人参爱长。”


    “过去看看。”王三强说。


    十个人悄悄摸过去。果然,在松林里发现了一片人参,都是三匹叶、四匹叶的,年份不长,但数量多。


    “采不采?”栓子问。


    “采小的,留大的。”王三强说,“采够广交会的量就行,别赶尽杀绝。”


    按照规矩,先祭拜山神。吴大爷摆上带来的馒头和白酒,念念有词。然后大家开始采参。


    采参是个细致活。先用红绳绑住芦头,防止参“跑”了。然后用鹿骨钎小心挖,不能伤一根须子。挖出来后,用青苔包好,放进特制的木盒。


    王三强前世在东北待过,知道采参的规矩。他亲自示范,动作轻柔,像对待婴儿。栓子他们学着他的样子,虽然笨拙,但很认真。


    采了一上午,采了二十多棵参,品相都不错。王三强估算了一下,这些参制成干参,能卖两三万,够补一部分损失了。


    “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王三强说。


    大家坐在树荫下,啃干粮,喝水。正吃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枪声!不是猎枪的声音,是步枪!而且是连发!


    “有情况!”王三强立刻警觉。


    “是盗猎的?”栓子端起枪。


    “不像。”王三强仔细听,“枪声很密集,像是……交火?”


    正说着,又传来几声惨叫,还有人的呼喊声。声音越来越近,朝着他们这边来了!


    “隐蔽!”王三强下令。


    十个人迅速散开,躲在树后、石头后。刚藏好,就见树林里冲出几个人,个个带伤,狼狈不堪。后面,七八个人端着枪追,枪声不断。


    “是盗猎的!”吴大爷眼尖,“追人的那些,我认识,是上次漏网的刀疤脸一伙!”


    刀疤脸?王三强心里一紧。这伙人上次没抓住,又回来了?而且看架势,是在追杀另一伙人——可能是抢地盘,或者黑吃黑。


    被追的那几个人跑不动了,靠在树上喘气。刀疤脸他们围上来,哈哈大笑:“跑啊?怎么不跑了?把货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货……货没了……被老虎抢了……”一个人哭丧着脸。


    “放屁!老虎能抢货?我看是你们私吞了!给我搜!”


    几个人上前搜身,果然搜出几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熊胆、麝香,还有一块虎骨!


    王三强看得怒火中烧。这帮畜生,又盗猎!而且连虎骨都有了,说明他们杀了老虎!


    “三强,咋办?”栓子小声问。


    “不能让他们走。”王三强咬牙,“等他们分开,咱们各个击破。”


    刀疤脸一伙搜完货,得意洋洋,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被追的那几个人里,有个年轻人突然暴起,夺过一把枪,对着刀疤脸就是一枪!


    “砰!”刀疤脸肩膀中枪,惨叫倒地。


    “妈的!找死!”刀疤脸的同伙怒了,举枪就要打。


    王三强知道不能再等了。“打!”他一声令下,十杆猎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枪声在山林里回荡。刀疤脸一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倒下三个,剩下的慌忙还击。


    猎枪对步枪,火力差太多。王三强这边很快被压制,抬不起头。


    “撤!往林子里撤!”王三强大喊。


    十个人边打边退,钻进密林。刀疤脸一伙紧追不舍,子弹打在树上,噗噗作响。


    “三强,这样不行!他们人多枪好,咱们打不过!”栓子急道。


    “分头跑!分散他们的兵力!”王三强说,“栓子,你带五个人往东跑!吴大爷,你带三个人往西跑!我引开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


    “听我的!”王三强不容分说,朝刀疤脸的方向开了两枪,然后转身就跑。


    刀疤脸果然被吸引,带着四个人追过来。王三强拼命跑,利用地形躲避子弹。前世在丛林作战的经验全用上了:之字形跑位,借助树木掩护,时不时回头放一枪。


    跑了约莫二里地,来到一处悬崖边。没路了!下面深不见底,雾气缭绕。


    “妈的,看你往哪儿跑!”刀疤脸追上来,得意地笑,“王三强,咱们又见面了。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王三强背对悬崖,举起枪,但枪里只剩两发子弹了。对方四个人,四支步枪,硬拼肯定死。


    “刀疤脸,你们盗猎珍稀动物,是犯法的。”他试图拖延时间,“现在放下枪,还能从宽处理。”


    “处理个屁!”刀疤脸冷笑,“这深山老林的,杀了你,谁知道?把你扔下去,喂狼,骨头都找不到!”


    “那你试试。”王三强慢慢后退,脚后跟已经踩到悬崖边了。


    “上!抓活的!老子要亲手弄死他!”刀疤脸一挥手。


    四个人围上来。王三强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纵身跳下悬崖!


    “妈的!跳崖了?”刀疤脸冲到崖边,往下看——深不见底,只有雾气。


    “老大,这么高跳下去,肯定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下去找!”


    “这……这咋下去?”


    “废物!”刀疤脸骂了一句,但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也没办法,“走!回去收拾那帮人!”


    四个人骂骂咧咧走了。悬崖下,王三强挂在半空中——他没真跳,而是跳下去的同时抓住了崖壁上的一根藤蔓。藤蔓很结实,他顺着藤蔓往下滑,滑到一个山洞里。


    这个山洞很隐蔽,洞口被藤蔓遮着,从上面看不见。王三强爬进去,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刚才真是千钧一发,要不是前世受过训练,今天就交代了。


    休息了一会儿,他检查装备:枪还在,但只剩两发子弹;匕首在;干粮和水壶丢了;对讲机还在,但这里地势低,可能没信号。


    试着打开对讲机:“栓子,栓子,听到请回答。”


    滋啦滋啦……没信号。


    这下糟了。跟队伍失散,装备不全,还受了伤——跳崖时胳膊被石头划了一道口子,流血不止。


    王三强撕下衣服布条,包扎伤口。然后观察山洞:洞不深,约十米,里面有些枯枝,还有动物粪便,看来有野兽住过。但现在是空的。


    得想办法出去。他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悬崖陡峭,爬上去不可能;往下看,深不见底,跳下去是死路一条。


    难道要困死在这儿?王三强不甘心。他仔细检查崖壁,发现有几处凸起的石头,可以当落脚点。也许能慢慢爬下去?


    试试!他解开藤蔓,把枪背好,开始往下爬。崖壁湿滑,很难着力。他一点一点往下挪,手心磨破了,鲜血直流,但咬牙坚持。


    爬了约莫二十米,来到一处平台。平台不大,但能容身。从这里往下看,还是深不见底,但能听见水声——下面有河!


    有河就有希望!王三强继续往下爬。又爬了三十米,终于到了崖底。果然有一条河,水流湍急,但不算深,能蹚过去。


    他走到河边,清洗伤口,喝了点水。然后观察地形:这里是个山谷,两边是悬崖,只有顺着河往下游走,才有可能出去。


    沿着河走了一个时辰,天渐渐黑了。夜里在山谷里走太危险,王三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起火堆,准备过夜。


    火堆刚生起来,就听见远处传来狼嚎声。声音越来越近,不止一只,是一群!


    王三强心里一紧。狼怕火,但饿急了的狼,火也挡不住。他赶紧往火堆里添柴,把火烧旺,然后端起枪,警惕地看着黑暗处。


    绿莹莹的眼睛出现了,一双,两双,三双……至少七八只狼!围在火堆外,龇着牙,低声咆哮。


    王三强握紧枪。只剩两发子弹,打不完这么多狼。得智取。


    他想起前世在野外学到的:狼怕响声,怕强光。他掏出对讲机,调到最大音量,突然按下通话键!


    “滋啦——”刺耳的电流声在山谷里回荡。狼群吓了一跳,后退几步。


    王三强又掏出手电筒——这是合作社新买的,能照五十米。强光照射,狼群眼睛被晃,更加慌乱。


    “嗷呜——”头狼长嚎一声,狼群开始后退,但没走远,在远处徘徊,显然不甘心。


    对峙了半个时辰,狼群终于走了。王三强松口气,但不敢大意,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柴,抱着枪坐到天亮。


    三、绝境求生


    天亮了,王三强继续沿着河往下游走。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看见前方有炊烟——有人家!


    他心里一喜,加快脚步。走近一看,是几间木屋,像是个猎户的临时营地。屋外晾着兽皮,门口挂着猎枪,应该有人住。


    “有人吗?”王三强喊。


    门开了,走出一个老汉,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身子骨硬朗。他打量着王三强:“你是……打猎的?”


    “嗯,迷路了。”王三强说,“大爷,能给口吃的吗?我拿钱买。”


    “钱就算了,山里人不兴这个。”老汉把他让进屋,“坐吧,正好做了饭。”


    屋里很简单,一张炕,一张桌子,几把凳子。炕上铺着兽皮,墙上挂着弓箭。老汉盛了一碗粥,两个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王三强饿坏了,狼吞虎咽吃起来。老汉看着他,问:“看你这打扮,不像普通猎户。哪个屯的?”


    “兴安屯的,合作社的。”


    “兴安屯合作社?王三强那个合作社?”


    “您知道?”


    “咋不知道?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兴安屯合作社?”老汉笑了,“我就是你们合作社的老客户,常卖皮毛给你们。你是合作社的?”


    “我就是王三强。”


    “啥?”老汉瞪大眼睛,“你就是王三强?哎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快,再添碗饭!”


    “不用了,够了。”王三强摆摆手,“大爷,您贵姓?”


    “姓赵,赵大山。在这山里住了四十年了。”赵大爷说,“王老板,你咋跑这儿来了?还受了伤?”


    王三强把事情说了。赵大爷听完,脸色凝重:“刀疤脸那伙人,我知道。他们常在这一带活动,盗猎,抢劫,无恶不作。前两天我还看见他们,抓了只小老虎,说要卖到南方去。”


    “小老虎?”王三强心里一紧,“多大的?”


    “才几个月大,瘦得很,被他们用绳子绑着,可怜巴巴的。”赵大爷叹气,“这帮畜生,啥都干得出来。”


    王三强坐不住了:“赵大爷,您知道他们在哪儿落脚吗?”


    “知道,在前面那个山洞里。”赵大爷指着窗外,“离这儿约莫五里地。但王老板,你可别去,他们人多,还有枪。”


    “我得去。”王三强说,“小老虎得救,我那帮兄弟也得救。赵大爷,您能借我点东西吗?”


    “啥东西?”


    “枪,子弹,还有……炸药。”


    “炸药?你要干啥?”


    “救人。”王三强说,“赵大爷,您放心,我不会乱来。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


    赵大爷想了想,一咬牙:“行!我跟你去!这帮祸害,早该收拾了!”


    赵大爷拿出他最好的猎枪——是老式的单发猎枪,但保养得好。还有一包炸药,是他开山用的。王三强检查了炸药,是黑火药,威力不大,但够用。


    两人简单准备了一下,出发了。赵大爷熟悉地形,带着王三强走小路,半个时辰就到了山洞附近。


    山洞在一个山坡上,易守难攻。洞口有两个哨兵,抱着枪打瞌睡。洞里有说话声,还有小老虎的哀鸣。


    “咋办?”赵大爷小声问。


    “您在这儿等着,我去解决哨兵。”王三强说,“我解决哨兵后,您把炸药扔进洞里,然后咱们一起冲进去。”


    “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我熟悉这儿。”


    “不行,您年纪大了。”王三强不由分说,悄悄摸上去。


    两个哨兵睡得很死。王三强摸到跟前,一个手刀砍晕一个,另一个惊醒,刚要喊,被王三强捂住嘴,匕首抵住喉咙:“别动!动就死!”


    哨兵吓傻了,连连点头。王三强把他捆起来,嘴里塞上布。然后朝赵大爷招手。


    赵大爷摸过来,把炸药点着,扔进山洞!


    “轰!”一声闷响,山洞里烟雾弥漫,传来咳嗽声和咒骂声。


    “冲!”王三强大喊,端着枪冲进去。


    山洞里有七八个人,被炸得晕头转向。王三强和赵大爷冲进来,举枪大喊:“不许动!动就开枪!”


    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械。王三强检查山洞,看见了小老虎——被关在一个铁笼里,瘦骨嶙峋,身上有伤,看见人来,害怕地缩成一团。


    “畜生!”王三强骂了一句,打开笼子。小老虎不敢出来,他轻轻伸手,小老虎闻了闻,慢慢走出来,蹭蹭他的手。


    “没事了,没事了。”王三强摸摸它的头,小老虎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


    “王老板,这些人咋处理?”赵大爷问。


    “捆起来,等公安局来。”王三强说,“赵大爷,麻烦您去报信,我在这儿看着。”


    “你一个人行吗?”


    “行,他们都被捆着呢。”


    赵大爷去了。王三强守着这些人,给小老虎处理伤口。小老虎很乖,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布。


    等赵大爷带公安局的人来,已经是下午了。公安局的人看见一屋子盗猎分子,还有小老虎,都很震惊。


    “王老板,你又立了大功!”带队的警官握着王三强的手,“这帮人我们追了半年了,一直没抓住。这回可算一网打尽了!”


    “小老虎得赶紧送动物园,它受伤了。”王三强说。


    “放心,我们安排车,直接送省动物园。”


    事情处理完,王三强问赵大爷:“大爷,您看见我那帮兄弟了吗?十个人,应该在这附近。”


    “没看见。”赵大爷摇头,“不过昨天我听刀疤脸说,他们抓了几个人,关在另一个地方。”


    “在哪儿?”


    “说不准,得审问刀疤脸。”


    刀疤脸被带了上来。他肩膀中枪,已经包扎了,但脸色惨白。看见王三强,他恨得牙痒痒:“王三强,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闭嘴!”警官呵斥,“说!你们抓的人关在哪儿?”


    刀疤脸不说话。王三强走过去,盯着他的眼睛:“刀疤脸,你现在是重罪,最少判十年。要是配合,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不配合……你知道后果。”


    刀疤脸犹豫了。最后,他还是说了:“在……在黑龙潭那个山洞里。”


    黑龙潭!离这儿不远!王三强立刻说:“警官,我得去救人!”


    “我们跟你一起去!”警官说。


    一行人赶到黑龙潭。山洞很隐蔽,洞口用树枝挡着。王三强拨开树枝,往里一看——栓子他们都在!都被捆着,嘴里塞着布,看见王三强,激动得直哼哼。


    “栓子!小李!你们没事吧?”王三强赶紧给他们松绑。


    “三强……你可算来了……”栓子嘴里的布一拿掉,就哭了出来,“我们还以为……以为你死了……”


    “我命大,死不了。”王三强检查大家,都受了伤,但没大碍,“吴大爷呢?”


    “吴大爷……吴大爷为了救我们,被他们打伤了……”栓子指着山洞深处。


    王三强冲进去,看见吴大爷躺在地上,头上流血,昏迷不醒。他赶紧抱起吴大爷:“快!送医院!”


    四、生死时速


    县医院抢救室外,王三强、栓子、李铁山一帮人焦急地等着。吴大爷伤得很重,颅内出血,需要开颅手术。县医院条件有限,医生建议转省城。


    “转!马上转!”王三强说,“用合作社的车,我亲自送!”


    “三强,你身上也有伤……”李铁山担心。


    “皮外伤,不得事。”王三强说,“栓子,你去准备车,加满油。小李,你去合作社拿钱,多拿点,手术费可能很贵。”


    两人去了。王三强坐在长椅上,脑子乱糟糟的。这趟进山,损失惨重:参园烧了七十亩,吴大爷重伤,兄弟们个个带伤,要不是运气好,可能全交代了。


    创业难,守业难,没想到这么难。


    正想着,覃晓敏来了,挺着大肚子,由大丫扶着。看见王三强,她眼泪就下来了:“他爹……你……你受伤了?”


    “没事,皮外伤。”王三强赶紧扶住她,“你咋来了?不是让你在家躺着吗?”


    “俺听说吴大爷出事了,来看看。”覃晓敏看着抢救室的门,“吴大爷……能挺过来吗?”


    “能,一定能。”王三强说,“晓敏,我得送吴大爷去省城,可能得几天。你在家好好的,别担心。”


    “俺知道。”覃晓敏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俺求的护身符,你带着。还有,这些钱,你拿着,路上用。”


    王三强接过布包,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家,这就是妻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支持他。


    车准备好了,吴大爷被抬上车。王三强亲自开车,栓子坐在副驾驶。车是合作社的卡车,破旧,但还能跑。


    “三强,开慢点,安全第一。”李铁山叮嘱。


    “知道。”王三强发动车,驶出医院。


    去省城的路不好走,二百多公里,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王三强开得很快,但很稳。前世他会开车,技术不错。


    开了约莫两个时辰,天黑了。路上没灯,只能靠车灯。突然,前面出现几个人,站在路中间挥手。


    “停车!好像有人受伤了!”栓子说。


    王三强减速,但心里警惕。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人?


    车停下,那几个人围上来,其中一个说:“师傅,我们的车坏了,能搭一段吗?”


    王三强打量他们:三个男的,一个女的,穿着普通,但眼神闪烁。不对劲。


    “不好意思,我们车上有病人,着急送医院。”王三强说,“你们等等,后面可能有车。”


    “师傅,行行好,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人说着,突然掏出一把刀,抵住王三强的脖子!“下车!不然弄死你!”


    抢劫的!王三强心里一紧。但他没慌,前世对付过比这更危险的情况。


    “兄弟,别冲动。”他慢慢举起手,“要钱是吧?我给。”


    “少废话!下车!”


    王三强打开车门,慢慢下车。栓子也想下车,被另一个人用刀逼住。


    “钱在哪儿?”领头的问。


    “在车里,我拿给你。”王三强说着,突然一个转身,抓住对方拿刀的手,一拧,刀掉了!同时一脚踢中对方肚子,那人惨叫倒地。


    另外两个人一愣,王三强趁机夺过刀,抵住领头那人的脖子:“别动!动就死!”


    那两个人不敢动了。栓子也制服了车上那个人。


    “说!谁派你们来的?”王三强问。


    “没……没人派……就是……就是想弄点钱……”领头的人哆嗦着说。


    “放屁!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们专门在这儿等,肯定是有人指使!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宰了你!”


    “别……别……我说……”领头的人吓尿了,“是……是刀疤脸的大哥……他出钱让我们……拦你的车……说事成之后给五千……”


    又是刀疤脸!王三强气得咬牙。这帮人真是阴魂不散!


    “他大哥在哪儿?”


    “在……在省城……具体哪儿不知道……他就让我们拦车,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王三强心里一沉。难道……吴大爷有危险?


    “栓子,把他们捆起来,扔路边!咱们赶紧走!”


    捆好那几个人,王三强上车,猛踩油门。车像箭一样冲出去。


    开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桥。桥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王三强刚上桥,突然听见“咔嚓”一声——桥要塌!


    “抓紧!”他大喊,猛踩油门,车冲了过去!就在车冲过去的瞬间,桥“轰”的一声塌了,掉进河里。


    好险!王三强惊出一身冷汗。这绝对不是意外,是人为破坏!刀疤脸的大哥,是要置他于死地!


    “三强,现在咋办?桥断了,咱们过不去了。”栓子说。


    “绕道!”王三强看地图,“从这边走,有条小路,能绕过去,但得多走三十公里。”


    “那得多花一个时辰!吴大爷等不及啊!”


    王三强也急。吴大爷伤的是脑袋,耽搁越久越危险。可是桥断了,过不去。


    正着急,远处传来马达声。一辆吉普车开过来,停在他们旁边。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军装,是个军官。


    “同志,需要帮忙吗?”军官问。


    王三强一看,心里一喜——是部队的车!他赶紧说:“同志,我们车上有重伤员,要送省城医院。桥断了,过不去,您能帮帮忙吗?”


    军官看了看他们的车,又看看桥,说:“上我们的车!我们送你们去!”


    “太感谢了!”王三强赶紧和栓子把吴大爷抬上吉普车。


    吉普车性能好,速度快。军官亲自开车,一路鸣笛,闯了好几个红灯。一个时辰后,到了省城医院。


    吴大爷被送进抢救室。王三强这才松口气,对军官说:“同志,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人就耽误了!”


    “不用谢,军民一家嘛。”军官说,“你们是兴安屯合作社的吧?我听说过你们,保护老虎,是好事。”


    “您知道我们?”


    “知道,报纸上看过。”军官笑道,“我叫刘建国,是省军区的。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谢谢刘同志!”


    刘建国走了。王三强和栓子守在抢救室外,一夜没合眼。天亮时,医生出来了。


    “病人情况稳定了,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但还得观察几天,怕有后遗症。”


    “能醒吗?”


    “应该能,但得慢慢恢复。”


    王三强长长松了口气。吴大爷的命保住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五、省城风波


    吴大爷住院,王三强得在省城待几天。他让栓子先回去报信,自己留下照顾。


    省城比县城大多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王三强前世是城里人,不陌生,但这辈子是头回来,看什么都新鲜。


    他住在医院附近的小旅馆,一天两块钱,便宜但干净。白天在医院照顾吴大爷,晚上回旅馆睡觉。吴大爷第三天醒了,看见王三强,老泪纵横:“三强……又是你救了我……”


    “吴大爷,别说这话。”王三强喂他喝水,“您是为了救栓子他们才受伤的,该我谢您。”


    “那帮畜生……抓到了吗?”


    “抓到了,都送公安局了。”


    “那就好……那就好……”吴大爷放心了,“三强,合作社咋样了?”


    “合作社没事,您别操心。”王三强说,“等您好了,咱们一起回去。”


    正说着,病房门开了,进来两个人。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像个老板;另一个穿着中山装,像个干部。


    “哪位是王三强同志?”干部问。


    “我是。”王三强站起来,“您是……”


    “我是省外贸局的,姓张。”干部说,“这位是香港的李老板,想跟你谈笔生意。”


    香港老板?王三强心里一动。广交会上,他见过香港客商,但没深交。


    “王老板,久仰久仰。”李老板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我在广交会上看到你们的产品,很感兴趣。尤其是‘兴安岭’品牌,很有特色。”


    “李老板过奖了。”王三强说,“不知道您想谈什么生意?”


    “我想做你们在香港的总代理。”李老板说,“你们的所有产品,我包销。价格嘛,比广交会高一成。”


    高一成?那一年能多挣十几万!王三强心里盘算,但没马上答应。


    “李老板,您的要求是?”


    “独家代理。”李老板说,“你们不能再卖给别的香港客商。另外,我需要你们保证供应,每个月至少十吨货。”


    十吨?合作社现在一个月产量也就五吨,根本达不到。


    “李老板,这个量……我们目前达不到。”


    “达不到可以扩产嘛。”李老板说,“我可以预付货款,帮你们扩建厂房,购买设备。条件是,你们的产品只能卖给我。”


    这话听起来诱人,但王三强总觉得不对劲。独家代理,意味着合作社的命脉掌握在别人手里,万一对方翻脸,合作社就完了。


    “李老板,这事我得回去跟合作社商量。”王三强说,“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理解,理解。”李老板笑道,“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再来找你。”


    两人走了。王三强送他们出门,回来时,吴大爷说:“三强,这事得小心。香港老板,咱们不了解,别上当。”


    “我知道。”王三强说,“天上不会掉馅饼。”


    下午,又来了一个人——是韩思琪。她在省城工作,听说王三强来了,特意来看他。


    “三强,你可真行,到哪儿都能惹事。”韩思琪开玩笑,“我听说你又抓了一伙盗猎的?”


    “碰巧遇上了。”王三强把事情说了。


    韩思琪听完,严肃起来:“三强,你得小心。刀疤脸的大哥,我听说过,是省城一霸,黑白两道都有人。你断了他的财路,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王三强说,“但我不怕。邪不压正。”


    “光不怕不行,得有防备。”韩思琪说,“这样,我帮你联系省公安厅的朋友,让他们关注一下。你自己也小心,这几天别单独出门。”


    “谢谢你了,思琪。”


    “谢啥,咱们是朋友。”韩思琪说,“对了,还有个事——省里要开农村改革经验交流会,点名让你参加。时间在下周三,你得准备个发言稿。”


    “发言稿?我不会写啊。”


    “我帮你写,你把合作社的情况说说就行。”韩思琪说,“这可是好机会,全省推广,合作社就真出名了。”


    王三强答应了。合作社要发展,确实需要名声。


    晚上,王三强回旅馆。刚进门,就感觉不对劲——屋里有人动过!他警惕地摸出匕首,慢慢走进去。


    没人。但床头柜的抽屉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翻乱了。他检查了一下,没丢东西,就是那棵参王——他带来省城,想请专家鉴定的,不见了!


    参王被偷了!王三强心里一沉。这棵参是合作社的镇山之宝,值几十万!而且,这是象征,丢了损失更大!


    他赶紧报警。警察来了,勘查现场,但没发现什么线索。旅馆老板说,下午有个陌生人来找过王三强,但他不在,那人就走了。


    “长什么样?”王三强问。


    “三十多岁,戴墨镜,穿风衣,不像本地人。”老板说。


    戴墨镜,穿风衣……王三强想起香港李老板身边那个人,好像就是这打扮。


    难道是李老板干的?他想用这种手段逼自己就范?


    王三强气得咬牙。这帮人,太卑鄙了!


    六、智斗奸商


    参王被偷,王三强没声张。他假装不知道,继续在医院照顾吴大爷。第三天,李老板果然又来了。


    “王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李老板笑着问。


    “李老板,我正想找您呢。”王三强也笑,“参王您看了,觉得怎么样?”


    李老板一愣:“什么参王?我不明白。”


    “就是那棵九匹叶的野山参,我们合作社的镇山之宝。”王三强盯着他的眼睛,“昨天被人偷了,我还以为是李老板喜欢,先拿去鉴赏了呢。”


    “王老板,这话可不能乱说。”李老板脸色变了,“我李某人是正经商人,怎么会干偷鸡摸狗的事?”


    “是吗?”王三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是韩思琪帮他查的资料,“李老板,哦不,应该叫你李三吧?你在香港的贸易公司,去年因为走私被查,罚了五百万。今年跑到内地来,又想搞什么鬼?”


    李老板脸都白了:“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三强说,“李老板,你的生意,我们不做了。请回吧。”


    “你……你会后悔的!”李老板恼羞成怒,“王三强,我告诉你,省城是我的地盘!你跟我作对,没你好果子吃!”


    “那我等着。”王三强冷笑,“送客!”


    李老板气冲冲走了。王三强松口气,但知道这事没完。这种奸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果然,第二天,医院来了几个人,说是卫生局的,要检查吴大爷的用药情况。检查完,说医院用的药不合格,要封存,病人得转院。


    这明显是找茬。王三强找到院长,院长也无奈:“王同志,卫生局我们得罪不起。要不……你们转院吧?”


    “转院?吴大爷刚做完手术,能转吗?”王三强问主治医生。


    “风险很大,不建议转。”医生说。


    “那就不能转!”王三强说,“院长,您放心,这事我来解决。”


    他给韩思琪打电话。韩思琪一听就火了:“太无法无天了!我马上找卫生厅领导!”


    一个时辰后,卫生厅的人来了,把检查的那几个人训了一顿:“谁让你们来的?有手续吗?乱弹琴!”


    那几个人灰溜溜走了。王三强知道,这是李老板使的绊子。


    晚上,他去医院食堂打饭,回来时,在走廊里被人撞了一下,那人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转身就跑。


    王三强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今晚十点,城南废工厂,一个人来。否则,参王就没了。”


    终于来了!王三强心里冷笑。他当然不会一个人去,但也不能不去——参王在对方手里。


    他给刘建国打电话——上次留了联系方式。刘建国一听,说:“王同志,你别去,危险。这事交给我们部队。”


    “不行,参王在他们手里,我得去。”王三强说,“刘同志,您能不能派几个人,暗中保护?不要打草惊蛇。”


    “行,我安排。”


    晚上十点,王三强准时来到城南废工厂。这里荒凉破败,一个人都没有。他走进工厂车间,里面黑乎乎的,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王老板,很守时嘛。”李老板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参王。


    “李老板,费这么大劲,何必呢?”王三强说,“把参王还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还你?可以。”李老板说,“签了这份代理合同,参王就还你。不然……”他一挥手,几个人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棍棒。


    “不然怎样?打我吗?”王三强冷笑,“李老板,你回头看看。”


    李老板回头一看,脸色大变——十几个解放军战士冲进来,举着枪:“不许动!举起手来!”


    “你……你报警?”李老板慌了。


    “不是报警,是请解放军同志帮忙。”王三强说,“李老板,你涉嫌敲诈勒索,盗窃贵重物品,够判几年了。”


    李老板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参王掉在地上,王三强捡起来,小心地检查——完好无损。


    “带走!”带队的军官下令。


    李老板一伙被带走了。王三强握着参王,心里踏实了。这场风波,总算过去了。


    回到医院,吴大爷听说参王找回来了,很高兴:“三强,你真是福星,总能逢凶化吉。”


    “是大家帮忙。”王三强说,“吴大爷,等您好了,咱们回家。合作社需要您,家里需要您。”


    “好,回家。”吴大爷笑了,“这省城啊,再好也不是家。还是咱们兴安岭好,山好水好人好。”


    三天后,吴大爷出院了。王三强带着他,坐上了回兴安屯的客车。车开出省城,看着窗外的田野山川,王三强心里充满了感慨。


    这一趟,惊心动魄,但也收获良多。合作社的难关过去了,参王找回来了,吴大爷救回来了,还认识了刘建国这样的朋友。


    最重要的是,他明白了:家是最重要的,合作社再大,也是为了家。以后,他要多陪家人,多顾家。


    车到了兴安屯,覃晓敏领着九个闺女在路口等着。看见王三强下车,覃晓敏眼泪就下来了:“他爹……你可算回来了……”


    “回来了,再也不走了。”王三强搂住妻子,“晓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覃晓敏靠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九个闺女围上来,叽叽喳喳叫爹。王三强挨个抱抱,亲亲,心里充满了幸福。


    这就是家,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远处,合作社的大院里,红旗飘扬。那里有他的事业,有他的理想。但家,才是他永远的港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