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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重生猎户爹和他的八个宝贝女儿 > 第365章 猎队的巅峰

第365章 猎队的巅峰

    一、追风,上!


    追风今天刚满两岁。


    栓子蹲在院子里,把一块狍子肉干举过头顶,追风后腿一蹬,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像一支射出去的箭。它稳稳叼住肉干,落地时四爪无声,尾巴高高翘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栓子。栓子摸摸它的头,把肉干从它嘴里拿下来,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喂给它吃。


    “追风,”栓子说,“你长大了。”


    追风用头拱了拱他的手。


    王三强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一幕,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栓子,今儿个进山,带上追风。”


    “打啥?”


    “试试它。”王三强把烟头掐灭,“看看它能不能追上狍子。”


    一行人走在进山的路上,老赵头走在最前头,烟袋锅子叼在嘴里,烟雾在晨风里散得很快。王三强跟在他后面,栓子牵着追风走在中间,小李走在最后。追风跑了一年了,腿长,身子瘦,跑起来像一阵风,可它还没真正追过猎物。


    “赵大爷,您瞅追风这狗咋样?”栓子问。


    老赵头回头看了一眼。“还行,得遛。”


    走到一处沟塘边,老赵头蹲下了。他指着地上那串印子。“狍子,刚走的,往沟塘那头去了,不大,七八十斤。”


    栓子蹲下看了看印子。“追风,闻闻。”


    追风把鼻子凑到印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尾巴竖起来,耳朵也竖起来了。它顺着印子跑了几步,回头看着栓子,嘴里呜呜叫着。


    “追风,上!”栓子一指前方。


    追风冲出去了。


    它跑得快,比栓子见过的任何狗都快。四条腿在草丛间交替,像四根弹簧,每一次落地都弹起来,每一次弹起来都跨出更远的一步。狍子印子在它鼻子前头越来越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它听见了前面灌木丛里的动静,压低了身子,加快了脚步。


    狍子从灌木丛里蹿出来,灰褐色的影子在树丛间一闪。


    追风追了上去。两条腿和四条腿的距离在缩短,十步、八步、五步——追风一个纵跃,叼住了狍子的后腿。狍子摔倒了,在草丛里挣扎。追风压住它,没下口,就那么压着,回头冲栓子叫了一声。


    栓子跑过来,蹲下,看着追风。“好狗。”


    追风松开狍子,摇着尾巴,舌头伸得老长。栓子抱着追风的头,抱了好一会儿。“你跟你爹一样,”他说,“都是好狗。”


    老赵头走过来,蹲下看了看狍子。“没伤着皮毛,值钱。”他站起来,拍拍手,“栓子,这狗养出来了。”


    二、将军


    王三强的鹰是去年秋天从小李那儿拿来的——小李在山上采药时发现了一个鹰巢,巢里有三只雏鹰,羽毛还没长齐,眼睛也没睁开。他把雏鹰带回来,交给王三强。王三强挑了一只最大、最凶的,起了个名儿——大将军。


    驯鹰是个苦活。头三天,王三强没合眼,把鹰放在自己屋里,不让它睡觉,也不让自己睡。鹰一眯眼他就摇它,一打盹他就晃它。三天三夜,人熬得眼眶深陷,鹰熬得羽毛蓬乱。第四天早上,鹰不再挣扎了,不再啄他了,趴在他的手臂上,闭着眼,像是认了命。


    “服了。”老赵头蹲在旁边看着,“这鹰驯出来了。”


    王三强给鹰戴上眼罩,套上脚绊。鹰站在他手臂上,爪子紧紧扣住皮手套,透过眼罩的缝隙看着他。那眼神不再凶了,可也不是温顺,是一种说不清的、认定了的感觉。


    “大将军,”王三强说,“往后你跟着俺。”


    鹰的翅膀扑棱了一下,算是回应了。


    今天是大将军头一回出猎。王三强把它带进山,解下眼罩,放开脚绊。鹰冲天而起,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它在空中盘旋了两圈,锁定了沟塘里那只刚被追风撵出来的狍子。


    “将军,上!”王三强一扬手臂。


    鹰收起翅膀,俯冲下去,快得像一道闪电。狍子看见天上的影子,想要逃跑,可已经来不及了——鹰的爪子抓住了它的后背,尖喙啄向它的头顶。狍子倒地,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追风蹲在旁边看着,尾巴摇着,像是在鼓掌。


    王三强走过去,把鹰从狍子身上抱起来。鹰的爪子上沾着血,胸口微微起伏,眼睛亮晶晶的。“好样儿的。”他摸了摸鹰的头。鹰没有躲,也没有啄他。


    三、追风与将军的配合


    秋末那次围猎,是猎队的巅峰。


    老赵头在山脊上设了埋伏,王三强带着追风和大将军从沟底往上赶。栓子和小李各带一条狗,从两侧迂回。五个人,八条狗,一只鹰,像一支小小的军队,把那片山围得水泄不通。


    野猪群被赶了出来,大大小小十几头,在沟塘里乱窜。追风冲在最前面,咬住了一头公猪的后腿,公猪甩了几次没甩掉,转身要咬它。追风松口,闪开,又扑上去,咬住另一条腿。


    大将军从天上俯冲下来,抓住了公猪的耳朵。公猪疼得嗷嗷叫,原地打转,想甩掉鹰。追风趁它打转的空档,咬住了它的脖子。两头狗也冲上来了,咬住前腿,咬住后腿。公猪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李从灌木丛后面冲出来,一枪打在公猪的脖子上。


    猪不动了。


    追风松开嘴,蹲在猪头旁边,舔了舔嘴边的血。大将军从猪耳朵上跳下来,落在王三强的手臂上,抖了抖翅膀。


    老赵头走过来看了看。“这猪不小,三百多斤。追风和将军配合得好。”


    栓子蹲下,抱着追风的头。“它知道将军在上面牵制,它从下面攻。没人教过它,它自己会的。”


    王三强把大将军放在肩上,鹰蹲在肩头,爪子扣紧了他的棉袄。他看着这片沟塘,看着地上那头三百多斤的公猪,看着栓子抱着追风,看着小李端着还在冒烟的猎枪,看着老赵头蹲在猪头旁边检查獠牙,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这窝在他心里攒了好几年的火苗,终于烧起来了。


    四、分肉


    那天一共打了两头野猪、四只狍子、六只野兔。肉和皮堆满了合作社大院的空地,老赵头蹲在旁边,把猎物一样一样分好。分肉是老规矩——打头枪的拿头蹄下水,其余平分。栓子拿了一条后腿,小李拿了一扇肋排,王三强把猪心和猪肝留下,打算给覃晓敏炖汤补身子。


    追风趴在栓子脚边,舔着一块骨头。大将军蹲在王三强肩头,闭着眼打盹。五条狗围在肉堆旁边,尾巴摇着,不争不抢。


    老赵头把最后一块肉分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血。“今儿个这趟,打得漂亮。”他把烟袋锅子叼回嘴里,“你们的猎队,成了。”


    王三强站在肉堆旁边,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猎物。天色已经暗了,合作社大院的灯光把肉堆照得油亮亮的。他想,要是爹活着,看见这场面,不知道会说什么。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栓子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给他。“三强,想啥呢?”


    “没啥。”王三强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温热的,烫手心,可他不觉得烫。“栓子,”他放下碗,“咱们这猎队,往后能打更多。”


    “俺信。”栓子蹲在肉堆边,摸着追风的头,“有追风和将军在,打啥都成。”


    五、獠牙


    老赵头把那头大公猪的獠牙撬下来了。獠牙白森森的,足有筷子长,根部还带着血丝。他用布擦干净了,拿在手里掂了掂。


    “三强,这猪在山里称王称霸十几年了。”他把獠牙递给王三强,“你留着,做个纪念。”


    王三强接过獠牙,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獠牙上刻着几道深深的沟槽,是它跟别的野猪打架留下的。“这玩意儿能干啥?”


    “能磨刀。”老赵头蹲下,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野猪的獠牙比磨石还好使,你拿它蹭刀,蹭出来比磨石磨的还利。”


    王三强把獠牙收进兜里。后来他果然拿它磨刀,磨出来的刀刃能剃毛。


    六、黄昏


    那天傍晚,猎队从山里回来,王三强走在最后面,肩头蹲着大将军。大将军缩着头,像是要睡了。


    覃晓敏站在老榆树下等他。大丫在她肚子里已经足月了,随时可能发动。她看见王三强走过来,脸上就笑了。


    “回来了?”


    “回来了。”王三强走过去,把大将军从肩上抱下来,放进鹰舍里。大将军站在架子上,抖了抖翅膀,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


    覃晓敏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这鹰真乖。”


    “它认人了。”王三强把鹰舍的门关上,“追风也认人了。栓子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栓子蹲下它也蹲下,栓子站着它也站着。”


    覃晓敏把手放在肚子上。“大丫也认人了。你不在家的时候,她不怎么动。你一回来,她就踢。”


    王三强把手也放在她肚子上。大丫踢了一脚,正正踢在他掌心上。“大丫,”他说,“爹回来了。”


    肚子安静了。


    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老黑山。夕阳把山脊镀成金红色,树梢像着了火。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松脂的苦香和泥土的腥甜。


    “三强,”覃晓敏说,“你明天还进山不?”


    “不进了。”王三强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在家陪你。”


    七、成就与嘱托


    那年冬天,猎队又进了几趟山,每次都有收获。五条狗跑得越来越快,配合越来越默契,追风带着闪电、黑豹、雷霆、旋风,像一支小军队,把野猪赶到枪口下。大将军越飞越高,越飞越准,俯冲时像一道闪电。王三强的猎队成了兴安屯最年轻、最能干的猎队。


    腊月二十三,小年。王三强把分到的肉扛回家,在院子里架上火,把肉烤了,分给屯子里的人。老赵头、栓子、小李、翠花、老娘……围坐在院子里,啃着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喝着烫过的散白,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老赵头端着酒碗站起来。“俺说两句。”


    院子里安静了。


    “俺打了一辈子猎,”老赵头说,“见过很多猎队,见过很多猎人。你们这一队——”他指着王三强、栓子、小李,“是最年轻的,也是最能干的。”


    他看了看追风,看了看鹰舍里的大将军。


    “狗好,鹰好,人也好。你们往后的日子,错不了。”


    他把碗里的酒一口干了。


    王三强也端起碗,把酒干了。栓子干了,小李也干了。追风蹲在旁边,看着他们喝酒,尾巴摇了摇。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火光里,落在帽檐上,落在每个人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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