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虚影盘旋在京城上空,赤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整座城池都被惊动了。
百姓推窗仰望,修士腾空观望,人人面露惊容,不知是祥瑞还是灾异。
秦虎第一时间赶到了婚房外。
“儿子,里面怎么回事?”
秦墨推门出来,反手带上房门,脸色凝重。
“是妙然。她应该是觉醒了某种血脉,或是前辈传承。”
“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
秦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直接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周身半步宗师的罡气悄然铺开。
“我在这儿守着,替我儿媳妇护法。”
听竹和秦威也先后赶到。
两人一左一右立在院角,气息内敛,全神戒备。
秦墨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的担忧越积越浓。
他从不期盼宋妙然有多强的武道天赋。
只希望她一辈子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好。
武道这条路太苦了。
他那个爱吃甜食、爱闹小脾气的小姑娘,不该吃这份苦。
等日后他修为够高,自然能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没必要让她亲自踏进来。
没过多久,李隆也赶来了。
他在皇宫里就察觉到了威武侯府方向的惊天异象,放心不下,特意带人过来查看。
“到底怎么回事?”
秦虎起身,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李隆听完,眉头紧锁。
和秦墨的想法一样。
这般异象,不知是福是祸。
一行人守在院中,整整一夜。
直到东方破晓,晨光漫过屋檐。
空中那尊巨大的凤凰虚影,才渐渐淡化,最终消散在晨曦里。
秦墨几乎是立刻推门冲了进去。
床上,宋妙然静静坐着,看起来和昨夜没什么两样。
可当她抬眼望过来时,秦墨脚步一顿。
她的眼眸,变成了浅浅的暗红色。
像燃着一簇温柔的火。
更让人心惊的是她身上的气息。
地武巅峰!
一夜之间。
从一个不通武道的普通女子,直接跨越数个大境界,蜕变成地武巅峰的武者。
这般跨度,整个北荒域闻所未闻。
“墨哥。”
宋妙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茫然。
“妙然。”
秦墨快步走过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别怕,有我在。”
“墨哥……我好像要走了。”
宋妙然埋在他怀里,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口。
“为什么?”
秦墨身子一僵,声音都发紧。
他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
“我好像……记起自己的身世了。”
宋妙然的声音带着哭腔,闷闷的。
“我不属于这里。我来自一个叫凤鸾皇朝的地方。”
“他们很强,强到让人害怕。”
“我血脉觉醒的那一刻,他们就感应到了。”
“他们直接在我脑海里说话,跟我说了好多好多……”
她是凤鸾皇朝的七公主。
是身负纯血凤凰的凤女。
“能不能不走?”
秦墨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声音微微发颤。
刚成亲一夜。
他的新娘,就要走了?
宋妙然沉默了。
她趴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也不想走。
可她好像从出生起,就背负着某种宿命。
凤女的宿命。
“那我不让你走呢?”
秦墨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执拗。
“墨哥,对不起……”
宋妙然终于哭出了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一边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爱的人。
一边是血脉里的责任,是她的故土与族人。
就在这时。
一股炙热到恐怖的气息,从天际席卷而来。
像一轮烈日,骤然降临在京城上空。
三道身影凭空而立,悬浮在威武侯府上空。
一道比一道气息强大。
那种力量层级,远超天武,远超宗师。
仿佛只需抬手,就能覆灭整座大乾京城。
秦虎脸色骤变。
半步宗师的他,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像蝼蚁。
秦墨握着宋妙然的手,能清晰感觉到她的颤抖。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能让人一夜之间登临地武巅峰的血脉。
背后的势力,该是何等恐怖。
“他们来了。”
宋妙然低声说。
三道身影静静悬在天上,威压笼罩全城。
京城之内,所有武者都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七公主殿下。”
声音浩荡,响彻整个京城。
“臣奉皇命,前来接您回家。”
宋妙然深吸一口气,从秦墨怀里起身。
她擦了擦眼泪,迈步走出房门。
抬头望向天空,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我不走。”
“我不属于那里。我只是……从那里来而已。”
为首之人飘然落地。
是一位气质出尘的绝色女子,一身火红长裙,双眸也是赤红色。
她便是凤鸾皇朝的国师,风灵溪。
“殿下。”
风灵溪看着她,语气郑重,“您乃我凤鸾皇朝正统凤女,是皇位继承人之一。”
“更是最有希望继任凤皇的人。”
“皇朝亿万子民,都在等着您回去。”
“那不是她的责任。”
秦墨一步上前,挡在了宋妙然身前。
抬眼直视着风灵溪,没有半分退避。
“是你们强加到她身上的。”
“凤鸾皇朝的子民需不需要她,我不知道。”
“但我需要她。”
“她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