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插嘴!”
风灵溪眼神一厉,周身火焰翻腾,就要动手。
“你不能伤他。”
宋妙然立刻上前,张开双臂挡在秦墨身前。
抬眼看着风灵溪,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风灵溪眉头一蹙,周身火焰瞬间收敛。
“是,殿下。”
她躬身收手,不敢有半分违逆。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
一道苍老平和的声音,自远方缓缓传来。
“不知是凤鸾皇朝的哪位高人驾临,好大的排场啊。”
话音未落,一道青衣身影踏空而来。
须发皆白,仙风道骨。
“青州书院的人?”
风灵溪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微变。
“哈哈哈,原来是凤鸾皇朝的国师大人。”
青衣老者飘然落地,正是青州书院副院长,陈道儒。
他笑着冲风灵溪拱了拱手。
“陈道儒?”
风灵溪看着他,眼神凝重了几分。
青州书院超然世外,底蕴深不可测。
就算是凤鸾皇朝,也不愿轻易招惹。
“不知国师大驾光临我青州地界,有何贵干啊?”
陈道儒笑眯眯地问,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东道主的架势。
“来接我族凤女回家。”
风灵溪淡淡开口。
即便面对青州书院,凤鸾皇朝的人依旧带着骨子里的高傲。
仿佛这片地界,本就低他们一等。
“哦?”
陈道儒闻言,转头看向场中的宋妙然。
他目光微微一凝,仔细探查过去。
下一秒,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露出几分惊色。
竟是真的凤鸾皇朝凤女。
而且血脉纯度高得吓人。
也难怪,连国师都亲自出动了。
“凤鸾皇朝要带走的人,谁也拦不住。”
风灵溪冷声开口,周身火焰微微翻腾,气势压得院中众人呼吸一滞。
“青州书院,也不行。”
陈道儒面色平静,拂了拂衣袖。
“出了青州地界,老夫或许敬你三分。”
“但此方天地有规则压制,皇者境不得全力出手。”
“国师真要强来,未必能讨到好处。”
“你大可以试试。”
风灵溪眼神一厉,半步不退。
哪怕身在青州,凤鸾皇朝的国师,也不会惧了谁。
陈道儒淡淡一笑,周身书卷气缓缓铺开。
“国师请便。”
两人气息隐隐对峙,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风灵溪看了他片刻,终究没真的动手。
她转过头,看向宋妙然,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
“殿下,您乃九天玄凤之身,是九州界最顶尖的血脉。”
“这青州太小,太浅,装不下您的未来。”
“跟我回去,您才是真正的凤凰。”
宋妙然紧紧握着秦墨的手,指尖冰凉。
她没说话,只用沉默回应。
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墨站在她身边,拳头攥得发白。
从头到尾,他都像个局外人。
没有话语权,没有阻拦的资格。
因为实力不够。
他连他们口中的“皇者境”是什么境界都不知道。
拿什么争?拿什么留?
“给我七天。”
沉默许久,宋妙然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很坚定。
“我与夫君刚刚成婚,给我们七天时间。”
“七天之后,我随你走。”
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风灵溪太强了。
连超然世外的青州书院,她都不放在眼里。
真要强行带她走,谁也拦不住。
青州书院不会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女子,和凤鸾皇朝彻底撕破脸。
方才不过是场面话,真动起手来,结局早已注定。
“好。”
风灵溪深深看了她一眼,干脆利落。
“七日后,我来接殿下回家。”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院中。
天空之上的另外两道身影,也随之隐去。
压得整座京城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终于消散了。
院中只剩陈道儒还留着。
他看向秦墨,笑着捋了捋胡须。
“你就是拒绝了刘棋入院邀请的那个年轻人?”
他在秦墨身上,感应到了青州书院的令牌气息。
正是当初白袍老者相赠的那枚。
“正是晚辈。”秦墨躬身行礼。
“你妻子是凤女,被接回凤鸾皇朝,是大势所趋。”
陈道儒叹了口气,语气诚恳,“方才风灵溪不是说笑。”
“若青州书院强留,真可能引发两州之战。”
“凤鸾皇朝统御凤州一州之地,举国上下,尽归其辖制。”
“底蕴之深厚,远非我们青州可比。”
“敢问先生,何为凤女?”
秦墨压下心头的翻涌,沉声问道。
“凤女,是凤鸾皇朝下一任女皇的候选继承人。”
陈道儒缓缓解释,“身负九天玄凤血脉,尊贵无比。”
“就算最后登不上凤皇之位,也会是皇朝最顶尖的权贵。”
“方才的风灵溪,便是上一任凤女。”
“凤女不是年年都有,往往百年、数百年才出一位。”
“所以凤鸾皇朝对凤女,看得比什么都重。”
“她们会倾尽资源培养,护得滴水不漏。”
“九天玄凤血脉,是凤鸾皇朝的根本。”
“唯有身负此血脉者,才能进入皇朝祖地,涅盘重生,洗去杂质,彻底蜕变。”
“理性来说,这对你妻子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陈道儒看着秦墨,语气平静。
“我知道。”
秦墨苦笑一声。
陈道儒摇了摇头,“这是一条通天大道。”
“你把她留在身边,才是耽误了她。”
“更何况,她本就来自那里。那里有她的故土,她的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