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皇宫传出消息。
太子李承业修炼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消息一出,轰动整个北荒域。
一国储君,离奇暴毙。
说出来荒唐,可那夜的风雨早已被尽数掩盖。
真相,永远不会浮到世人面前。
大乾的夺嫡格局,本就三人。
太子李承业,根正苗红,名正言顺的储君。
大皇子李萧风,战功赫赫,是陛下长子。
二皇子李秘,素有贤名,文韬武略皆佳。
当年大皇子虽出生更早,却因生母位份低,皇后力保嫡子,李承业才占了太子之位。
李秘便屈居二皇子。
而近期入职户部的三皇子李轩,也第一次真正进入了众人视线。
他母族是陈家,六大世家之末,公认的垫底。
可这一次,是李隆亲自点头让他入户部。
这背后,就耐人寻味了。
储君之位,从来不是世家大臣能定的。
未来谁坐江山,更不是。
如今太子一死,三人便都有了机会。
是战功彪炳的大皇子,是底蕴深厚的二皇子,还是默默无闻的三皇子?
众说纷纭。
除了早已站队的人,没人敢轻易下注。
毕竟李隆还年轻。
天武境的寿元,远比常人悠长。
这些皇子若突破不了天武,未必熬得过自己这位父皇。
可太子之位空悬,终究不一样。
皇后膝下再无嫡子。
意味着李隆必然会从三人中,再择一位立储。
得储君位,便是得圣心。
未来继承大统的希望,自然最大。
远在北疆的大皇子李萧风,连夜赶回了京城。
明面上是奔丧祭拜,暗地里却与诸多大臣往来密切。
二皇子则占尽地利。
大皇子在京中根基浅薄,他却经营多年。
太子一死,他顺势收拢了不少势力。
隐隐成了夺嫡的大热门。
唯独三皇子李轩,始终不见人影。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京城的风起云涌,秦墨自然无暇顾及。
一路南下,走了十几天。
终于踏入了江南地界。
江南共三洲。
恒州、越州、金州。
三洲之地,几乎全在岳家掌握之中。
形同藩镇自治,名义上仍属大乾,可朝廷委派的官员在这里,影响力微乎其微。
不是没有,是说了不算。
很快,秦墨便和李轩汇合了。
“墨哥!你可算来了!”
李轩一脸得意,晃悠着迎上来。
“这一次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这天大的功劳,兄弟都给你攒着呢。”
秦墨看着他一脸邀功的样子,皱了皱眉。
“什么功劳。”
“你来看!”
李轩兴冲冲摊开地图,手指点在一条蜿蜒的水路上。
“看见这条江河没有?”
“我查到了,岳家一直在用漕运船只贩运私盐,散往各地。”
秦墨接过地图,俯身细看。
这条江河横贯南北,往北深入大乾腹地,往南竟直通常年风雪的风雪国边境。
“船只最终发往何处,查了?”
李轩挠了挠头,满不在乎。
“没细查啊。”
“只要当场人赃并获,直接就能定岳家的罪。”
“到时候一审,还怕他不招?”
秦墨抬手敲了他脑袋一下。
指尖点在地图南端。
“这条河北上是大乾,南下就是风雪国。”
“岳家是在境内卖私盐,还是通敌卖到风雪国。”
“你分清楚了吗?”
李轩也不生气。
在秦墨这儿吃亏,他早就习惯了。
不挨两下,反倒不自在。
他赶紧把脸凑到地图上,屁股撅得老高,眯着眼睛仔细瞅。
秦墨看着他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抬脚就轻轻踹了一下。
“哎呦!”
李轩捂着屁股,委屈巴巴地回头。
“墨哥你踢我干嘛。”
“你是皇子。”
秦墨面无表情,“有点形象行不行。”
李轩悻悻地直起身。
他从小就是父皇放养、母妃溺爱长大的。
别说皇家教养,能把字写全了,都算不容易。
“你别说……”
他又凑回地图前,琢磨了片刻,“还真有可能往风雪国运。”
秦墨盯着地图看了许久。
“两国交界这一带,是哪支军团驻防?”
“南疆那边,是天启军团和惊雷军团吧。”
“对!”
李轩点头,“驻守这一片的,正是惊雷军团。”
“主帅叫岳惊雷,是岳家的人。”
秦墨脸色微微一沉。
岳家执掌江南三洲财赋,手里还握着十大军团之一的惊雷军。
这份底蕴,确实可怕。
“不过惊雷军团编制只有一万人。”
李轩怕他不清楚,连忙补充,“天启军团才是主力,五万人编制。”
“大乾除了秦伯父的威武军团、薛帅的麒麟军团是十万人满编。”
“其余大多都是五万编制。”
秦墨点点头。
抬眼看向李轩。
“没去找你姑姑?”
大乾长公主李悦桐。
天武后期的强者,天启军团主帅。
真要动岳家,她是绕不开的人。
李轩又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她……看不上我。”
“我去了,估计也不会搭理我。”
秦墨嗯了一声。
“我去一趟吧。”
“要拦截漕运船只,查抄私盐,得有军队配合。”
“我们这点人手,不够。”
李轩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秦墨。
“墨哥,你认识我姑姑啊?”
他眼睛一亮,凑过来挤眉弄眼。
“你不会……想当我姑父吧?”
秦墨看着他。
拳头缓缓攥紧。
“我想当你爹。”
李轩张着嘴,一脸震惊地愣在原地。
秦墨懒得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跟脑子缺根弦的人废话,纯属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