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轻笑一声,语气却愈发笃定。
“做不到?”
“叶凯,大乾一统北荒,已是定局。”
“我与大商国师尹天齐早已达成盟约,他此刻,或许已经出现在东疆战场。”
“你再看我身后——你可见到几位半步宗师随我前来?”
“他们都去了北疆。北莽那群草原部落,挡不住大乾铁骑。”
“风雪,也挡不住我秦墨的脚步。”
他将长枪往前又递了寸许。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
“是和我一起,去看一看宗师之上的风景。”
“还是为了你所谓的愚忠,赔上自己的性命。”
“你一生追求的武道,总不会就止步于一个宗师吧?”
风掠过长空,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叶凯盯着那杆熟悉的长枪,目光剧烈起伏。
他不想死。
可他的傲骨,他的忠义,不允许他低头。
可秦墨的话,又像一把火,燎过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死了,能换一个忠君的美名。
可然后呢?
北荒的未来,武道的巅峰,就都与他无关了。
这一生的修行,难道就止步于此?
他攥紧了拳,指节发白,心中天人交战,煎熬无比。
天人交战良久,叶凯心中的天平,终究还是倒向了武道。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手中长枪横于身前。
“叶凯,拜见陛下。”
秦墨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终究,还是选了最明智的路。”
“北荒的乱世,该结束了。”
“回去告诉风雪皇室,交出传国玉玺,宣布举国臣服。”
“在此之前,大乾铁骑不踏入风雪腹地半步。”
“待北荒一统,我自有安排。”
叶凯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他站起身,捡起地上的长枪,转身化作一道银光,向风雪国都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大乾东疆,荒河彼岸。
薛正义立马阵前,身后是十万麒麟军,以及宋渊一手练出的十万星耀军团。
二十万大军列阵于野,兵甲鲜明,杀气冲天。
兵锋所指,正是大周的最后一道国门——天阙关。
这是立国以来,大周国土第一次被敌军兵临城下。
大周皇帝周天宇,正立在城关之上,脸色铁青,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对岸的薛正义。
“薛正义!”
他的声音隔着荒河滚滚传来,满是震怒,“你大乾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就凭你一个天武中期的主帅,也敢犯我大周疆土?!”
大周铁骑号称北荒第一,素来是战场不败的传说。
周天宇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大乾的军队能打到自家门口。
更让他心沉的是,对岸那支星耀军团,配属了完整的枪炮营。
那等火力,便是大周铁骑正面撞上,也要被扒一层皮。
薛正义闻言,朗声大笑。
“周天宇!”
“十几年的恩怨,今日也该了断了!”
“今日,便是你大周城破国灭之日!”
“狂妄!”
周天宇勃然大怒。
周身宗师境气息轰然爆发,他纵身而起,手提承载大周国运的天子剑,直扑薛正义。
一剑出鞘,龙吟震野。
帝王领域随之展开,金光浩荡,如真龙临凡。
他是宗师,薛正义不过天武境。
这差距,如天堑般不可逾越。
薛正义立于马上,面色不变,竟没有半分退意。
就在天子剑即将及身的刹那。
一道青衣身影破空而至,袖袍一挥,便硬生生挡下了这致命一剑。
“尹天齐?!”
周天宇看清来人,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青衣博带,面容清癯,正是大商国师,尹天齐。
他借助大商国运,也已踏入宗师之境。
此番,正是奉秦墨之命,前来东疆助阵。
他是聪明人。
早已看清了大势——诸国必败,大乾必兴,北荒一统,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一统之后,北荒天道与青州天道相融,该如何面对域外王朝,他不知道。
可他愿意赌一把。
赌这个浑身是奇迹的少年,能带着北荒走出一条生路。
所以,他来了。
“你不是答应了域外的条件吗?!”
周天宇又惊又怒,“你为何会帮大乾?!”
尹天齐负手而立,青衣猎猎,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我尹天齐,做不来域外的狗。”
“却可以做大乾的臣。”
“陛下一统北荒,北荒依旧是北荒人的北荒。我尹天齐,依旧是北荒人。”
“我可以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荒谬!”
周天宇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等北荒天道与青州归一,你可知要面对的是什么?!”
“那是青州的王朝!是你我仰望都不及的庞然大物!”
尹天齐抬眼望向远方,目光里没有半分畏惧,只剩一身傲骨。
“那便让他们来。”
“让他们见识见识,北荒人的风骨。”
“北荒有我,有陈青叶,有北狂刀,还有千千万万个不愿屈膝的人。”
“他们可以踩着我们的尸骨踏平北荒。”
“却休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疯子!”
周天宇气急反笑,“一群疯子!你是,陈青叶是,北狂刀也是!”
“放着好好的王朝气运不要,非要跟着那个乳臭未干的秦墨!”
“跟着朕,一统北荒,共享王朝气运,有什么不好?!”
尹天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你?”
“做不了这平定乱世的君王。”
“我,看不上你。”
“找死!”
周天宇怒极反笑,手中天子剑光芒暴涨,携一国国运之力,悍然斩向尹天齐。
尹天齐也不示弱,掌中浮现大商传国玉玺,一国国运加持周身。
两道宗师身影在半空激战,一时难分伯仲。
城下,薛正义见时机已到,猛地拔出佩剑,向前一挥。
“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