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院长知道这天魔族的公主?”
秦墨瞥见赵敬神色剧变,当即开口问道。
“何止知道。”
赵敬面色沉重,声音都有些发紧。
“老夫还见过她一面。”
“当年她以天道至尊之境,正面斩杀过一尊大道至尊。”
“只那一战之后,便销声匿迹,再也没露过面。”
他顿了顿,看向秦墨,语气愈发凝重。
“还曾听云先生说过,天魔族有门秘法,叫九世轮回。”
“分九世转世,每一世都得寿终正寝,不得中途夭折,不得泄露身份。”
“这难如登天,可一旦成了……”
“第九世圆满之时,便能将前九世的自己,从时光长河中一一召来。”
“九世归一,一世分九。”
秦墨听到这里,目光也沉了下去。
将前九世的自己都召到当下?
若每一世都是大道至尊……
那天魔族,便平白多了九尊大道至尊?
他不信。
能被凌天魔皇亲口称赞天赋还在自己之上的公主,会是止步王侯的庸才?
保底,都是人道至尊。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赵敬接下来的话,让秦墨心头又是一震。
“九世归一之后,本尊会继承前九世所有的修为、天赋、神通、记忆。”
“合九世之力于一身。”
“这……才是最可怕的。”
秦墨默然。
原来是这样。
九世的积累,融于一体。
若每一世都是天道至尊……
那是不是直接便能证道皇者?
这手笔,太大了。
“哈哈哈哈哈!”
血长风忽然纵声狂笑。
血色的眼眸扫过二人,狰狞又得意。
“现在,你们该知道,我们凭什么敢打青云巅的主意了吧?”
赵敬脸色变了又变。
一尊凌天魔皇,就已经是青州的灭顶之灾。
再加上这么一位九世归一的天魔公主?
那这场劫难,比两百年前,还要恐怖数倍。
他握着双锤的手,忍不住微微发颤。
这一次,他看不到结局了。
他燃烧武魂,也守不住这青州了。
再也不能像两百年前那样,浴血拼杀了。
忽然,他心中一动。
猛地看向血长风。
“你在拖延时间!”
血长风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哈!”
“才反应过来?”
他笑罢,又看向秦墨,带着几分嘲弄。
“方才还夸你智计如妖,原来连这点拖延小计,都看不透?”
秦墨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在等。”
“我,也在等。”
“我在等人。”
“等你在等什么。”
“等死吗?”
血长风脸色一僵。
等人?
等谁?
秦墨没理他,转头望向南方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了。”
话音未落。
两道强横的气息,自南方天际,滚滚而来。
为首一人,一身僧袍,佛光万丈,如大日临空。
正是天道至尊境的无忧大师。
他身后,一道玄袍身影,周身山川之气环绕。
大秦山水正神,李隆。
当初召出东岳泰山道场,差点一拳打死血影的狠人。
这两人一到,局势瞬间逆转。
人道、天道、大道,皆为至尊境。
多了两位至尊,局势便多了巨大的变数。
胜利的天枰彻底向秦墨这方倾斜。
血长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盯着秦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卑鄙。”
秦墨闻言,反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笑得坦荡,又有点气人。
“彼此,彼此。”
“陛下。”
“陛下。”
两道声音先后落下。
无忧大师与李隆,双双落至秦墨身侧。
齐齐颔首,听候号令。
“无忧大师,你去驰援陈道儒、薛先生,合攻血明心。”
秦墨目光扫过另一侧战场,语速极快。
“李隆,随我镇压血长风。”
“速战速决,之后直扑青云巅。”
他心里清楚。
在青州,至尊境从来都不是大白菜。
偌大九州,王朝无数。
明面上也只有苍玄、龙腾、凤鸣三大顶尖王朝,拥有至尊境强者。
最强者,也不过天道至尊。
一尊大道至尊,便足以撑得起一个超级王朝。
再进一步,便是皇朝。
可皇朝哪有那么好证。
需有人皇证道,一统一州之地,方能称皇朝。
所以偌大九州,也不是州州都有皇朝。
有的州,几大顶级势力并立,割地而治。
虽无人皇,却有皇者境老怪坐镇。
任何一个,都不弱于寻常皇朝。
天下之大,英雄辈出。
一国一朝,从来都不是无敌的。
就像凤鸾皇朝雄踞凤州,境内也有能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势力。
一州之地,水深火热。
九州之大,浩瀚无边。
永远不能小瞧了天下人。
但不管什么势力。
至尊境,永远都是中流砥柱。
哪怕只是人道至尊,也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郑重以待。
“谨遵陛下法旨。”
无忧大师双手合十,微微一礼。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血明心那边的战场射去。
“末将遵命!”
李隆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随即转身,对着脚下大地,猛地一掌拍下。
“有请——东岳泰山道场!”
轰——
大地轰鸣。
一座巍峨青山,自大地之中拔地而起,高耸入云。
山川之力,地之法则,源源不断涌入李隆体内。
他的气息一路暴涨,稳稳停在了人道至尊境。
他晃了晃手腕,捏了捏拳头。
骨头咯咯作响。
一脸跃跃欲试地盯着血长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老季,好久不见啊!”
“来,吃俺一拳!”
“看看你这身子骨,还经不经打。”
身负力之法则,又有东岳道场加持。
李隆对自己的力气,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
当初差点一拳打死同境的血影。
他现在就想试试,能不能一拳捶死这大道至尊的血长风。
毕竟是东岳泰山正神。
力气大,很合理。
血长风看着他这副模样,眼角狠狠抽了抽。
这粗鄙的武夫……
真是当年那个温文尔雅、制衡朝堂的大乾帝王?
那个以中庸怀柔闻名北荒的李隆?
现在这德行,和乡间乡野匹夫有什么区别?
“李隆。”
血长风语气里满是鄙视。
“亏你曾是大乾之主,如今竟这般粗鄙不堪。”
“本座羞与你为敌。”
李隆闻言,抬手抠了抠鼻子。
抠了两下,还真弹出来个东西。
指尖一弹,直奔血长风面门。
一脸满不在乎。
“管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