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而疯狂的钟声,宛如死神的催命符。
在深谷铁矿区的上空凄厉回荡,撕裂了原本死气沉沉的黑夜。
帐外的火把迅速汇聚成一片火海。
嘈杂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如潮水般向这座豪华的营帐涌来。
晏岁安和楚惊霜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输得只剩底裤的总工头,竟然还没死。
甚至还倒打一耙,把暗哨被杀的黑锅扣在了晏岁安的头上。
“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碎。”
晏岁安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
他透过门帘的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那个总工头,披着一件不合身的脏棉袄。
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满脸怨毒与狂热。
正带着几十号全副武装的重甲私兵,气势汹汹地朝这边杀来。
他们已经将营帐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来不及撤了。”
楚惊霜的声音清冷如冰,手腕一翻。
那把卷刃的短匕首已经滑入掌心。
“我杀出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走。”
她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随时准备玉石俱焚的决绝。
晏岁安一把按住她持刀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胡闹!外面全是重甲步兵,你现在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他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在营帐内疯狂搜寻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没有暗道,没有隔层,这只是一顶普通的牛皮帐篷。
脚步声已经逼近了营帐的门帘。
甚至能听到总工头粗重且充满恶意的喘息声。
“把帐篷围死!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晏岁安的目光落在了营帐角落里,那张铺着厚厚狐皮褥子的宽大软榻上。
一个极其大胆且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犹如闪电般划过。
“得罪了,老婆。”
晏岁安低声快速说了一句。
没等楚惊霜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把将她拉向那张软榻。
紧接着。
晏岁安毫不犹豫地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大片坚实的胸膛。
他用力揉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让脸色因为摩擦而泛起一种诡异的潮红。
随后,他极其粗暴地将楚惊霜按倒在软榻上。
一把扯过那床宽大的狐皮被子,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蒙在了里面。
“唔——”
楚惊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发出一声闷哼。
她刚想挣扎,却被晏岁安那具滚烫的身体死死压住。
晏岁安紧紧捂住她被子下的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响。
两人在被窝里贴得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牛皮门帘被人用暴力一脚踹开。
刺目的火把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营帐。
总工头提着滴血的长刀,满脸狞笑地冲了进来。
“姓晏的!你的死期到了!”
他身后的私兵如狼似虎地涌入,刀枪林立。
然而。
当总工头看清营帐内的景象时。
他那狂妄的狞笑,突然硬生生地僵在了脸上。
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一般,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位大总管面前的红人、新晋的酿酒大师晏岁安。
此刻正衣衫半褪,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他跨坐在软榻边缘,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双手正死死地按着一团微微隆起、还在不断挣扎扭动的狐皮被子。
这幅画面,无论怎么看。
都像是一场正在进行到最激烈、最关键时刻的香艳“肉搏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混合着炭火的温度,让人浮想联翩。
“看什么看!瞎了你的狗眼!”
还没等总工头开口发难。
晏岁安已经先发制人。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被人打断好事的愤怒与欲求不满的烦躁。
他顺手抓起旁边案几上的一个粗瓷茶杯。
带着一股极其嚣张跋扈的气势,狠狠地朝着总工头的脸砸了过去!
“砰!”
茶杯在总工头的脚边碎裂开来。
里面滚烫的残茶混合着碎瓷片,溅了总工头一脸一身。
“没看本少爷正在和相好的办事吗!”
晏岁安扯着嗓子大骂,一副纨绔子弟的嚣张做派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带人踹少爷我的门!”
“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大总管把你扒了皮,扔进炼铁炉里去炼钢!”
这倒打一耙的流氓气势,不仅震住了总工头。
连他身后那些气势汹汹的私兵们,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敢上前一步。
毕竟,这位晏爷在矿区里的地位,大家都有目共睹。
谁也不想因为撞破了贵人的私生活,而丢了脑袋。
总工头被热茶烫得龇牙咧嘴,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
他看着晏岁安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心底的怒火犹如被浇了火油般熊熊燃烧起来。
他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才借着暗哨被杀的机会,来除掉这个眼中钉。
怎么可能被这几句流氓话给吓退?
总工头咬紧牙关,抹去脸上的茶水和茶叶沫子。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晏公子好大的雅兴。”
“只可惜,外面的暗哨被人拧断了脖子,刺客就藏在附近。”
他提着刀,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逼近那张软榻。
那双犹如毒蛇般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那团微微隆起的狐皮被子。
被子下,似乎还有人在不安分地扭动,带起一丝不可名状的起伏。
总工头的眼神变得愈发阴毒和贪婪。
“相好的?”
他在距离软榻不足三尺的地方停下脚步,刀尖直指那团被子。
“这矿区里连只母苍蝇都飞不进来,晏公子哪来的相好?”
“既然是相好的,不如……”
总工头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掀开被子,让兄弟们一起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