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木门残骸在地上扬起一阵浓烈的烟尘。
厅堂内原本明亮的十二盏八角宫灯,被这股狂暴的劲风吹得剧烈摇晃,忽明忽暗。
刚才还喧闹震天、做着首辅美梦的尚书府正厅,顷刻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地坐在原位。
他们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那扇空荡荡的大门。
浓厚的烟尘顺着寒风缓缓散去,两道挺拔的身影,踩着满地的木屑。
一前一后地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晏岁安走在前面,一袭破烂的衣衫,却难掩骨子里的那股张狂与冷厉。
楚惊霜紧随其后,玄衣如墨,目光如霜,宛如一尊从幽冥踏血而来的冷面煞神。
晏尚书那张刚刚还红光满面、不可一世的老脸,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像是一只见了鬼的老鼠,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
手里那只价值连城的掐丝珐琅酒樽,再也握不住。
“啪嗒”一声,酒樽掉落在青砖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极品贡酒洒了一地,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却再也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恐惧。
晏尚书的双眼死死凸出,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恐怖画面。
“你……你们没死?!”
晏尚书的声音尖锐劈叉,带着无法遏制的恐慌,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站在大厅两侧的十几名尚书府精锐护院,终于从这骇人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保护老爷!快拿下这两个刺客!”
护院头领壮着胆子大吼一声,率先拔出腰间的佩刀。
十几把明晃晃的钢刀齐刷刷出鞘,在摇晃的灯火下闪过森寒的光芒。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如狼似虎地朝着门口的两人扑杀过去。
楚惊霜冷哼一声,清冷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不屑。
面对这些张牙舞爪的护院,大燕战神甚至连握剑的姿势都没有变动一下。
她腰间的短剑依旧安安稳稳地待在剑鞘之中。
对付这群上不了台面的酒囊饭袋,根本不配让她拔剑。
她脚尖在地上猛地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玄色的残影,迎着刀光爆射而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干脆利落的暴力美学。
冲在最前面的护院头领,甚至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楚惊霜的右腿便犹如一条绷紧的钢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他的胸膛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名魁梧的护院头领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他重重地砸在后方的红漆圆柱上,狂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楚惊霜身形不停,犹如虎入羊群,身姿轻灵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她双腿连环踢出,每一脚都带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
那些平时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护院,在这等战神级别的武力碾压面前。
简直就如同脆弱的纸糊玩具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这群试图抵抗的打手便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十几名精锐护院全军覆没,连楚惊霜的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满是残羹冷炙的地上,捂着断裂的肋骨和手脚,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哀嚎。
楚惊霜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冰冷地锁定在主位上的晏尚书身上。
她正准备上前,彻底扭断这个恶毒老匹夫的脖子,永绝后患。
一只温热的手却突然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晏岁安从后面走上前来,拦住了杀气腾腾的自家老婆。
他看着大厅里那些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极品亲戚,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老婆别拔剑。”
晏岁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杀他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实在太嫌脏了你的手。”
晏尚书听到这话,吓得两腿一软,直接从太师椅上跌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继母柳氏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头上的名贵珠翠散落一地。
她双手抱头,宛如一个受惊的疯婆子,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嚣张跋扈的诰命夫人气焰。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将晏岁安千刀万剐的晏氏族老,此刻全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晏岁安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慢条斯理地走到大厅中央。
他反手伸进那个随身携带的宽大布包里。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晏岁安竟然从里面掏出了一大捆小臂粗细、结实无比的麻绳!
“少爷我今天,亲自给你们这群白眼狼上一课。”
晏岁安拎着麻绳,一步步走向跌坐在地的晏尚书。
楚惊霜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慑力死死压制着全场。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起身逃跑,连求饶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晏岁安走到晏尚书面前,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他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仿佛在西山矿区练过无数次一般。
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位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当朝一品大员。
像捆过年待宰的肥猪一样,双手反剪,双脚死死绑在一起,还打了个死结。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晏尚书那身崭新的仙鹤锦袍里,疼得他冷汗直流。
晏岁安依法炮制,下一个目标直接对准了那个尖叫连连的继母柳氏。
柳氏那身华贵的绫罗绸缎被粗暴地扯破。
整个人被捆成了一个可笑的粽子,在地上狼狈地滚来滚去,毫无尊严可言。
至于那几个刚才叫嚣得最欢、提议要大义灭亲的族老。
晏岁安更是格外关照,把他们绑得像一个个虾米,动弹不得。
满堂的极品亲戚,转眼间就被一网打尽,在地上扭动挣扎。
雷霆手段,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这群只会耍嘴皮子、见风使舵的小人,在绝对的武力面前。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看着这群昔日高高在上的权贵,如今像蛆虫一样在满地狼藉中蠕动。
那种复仇的爽感,简直让人通体舒泰,解压到了骨子里。
晏岁安皱了皱眉头,嫌他们哼哼唧唧的声音实在太吵。
他顺手从那张被砸碎的桌案下,捡起几块平时下人用来擦桌子的破抹布。
抹布上沾满了油污和残汤剩饭,散发着难闻的馊臭味。
晏岁安毫不留情地捏开晏尚书和柳氏的嘴巴。
将那些脏抹布,粗暴无比地塞进了他们的喉咙深处!
世界顿时清静了。
只剩下这群被捆成猪的极品亲戚,在地上绝望地翻滚,发出呜呜的悲鸣。
晏尚书躺在满是油污和碎瓷片的地上,双眼圆睁,拼命地扭动着身躯。
他的眼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他以为这个心狠手辣的逆子,是打算把他们一家老小装进麻袋。
然后趁着夜色,全部扔进城外的护城河里去沉底喂鱼。
未知的恐惧彻底击溃了这位晏家家主的心理防线。
晏岁安蹲下身,伸出手。
他像拍打一条案板上的死鱼一样,轻轻拍了拍晏尚书那张老泪纵横的脸。
那张刚刚还幻想着成为内阁首辅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卑微与惊恐。
晏岁安那双幽深的桃花眼里,绽放出一个宛如魔鬼般迷人且残酷的微笑。
“父亲别怕,今晚不杀你。”
晏岁安的声音轻柔得让人头皮发麻,却透着无尽的恶意。
“我这就带您去瑞王府门前,给您找个好位置,好好‘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