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撕心裂肺的“茅房”,就像是一把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噗——!”
一声沉闷且拖着长音的异响,在原本还算安静的北大营中突兀地炸开。
这声音如同连环鞭炮的开头,拉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生化危机序幕。
紧接着,“噗噗噗”的声响犹如雨后春笋,在整个大营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爆发开来。
这不是什么冲锋陷阵的激昂号角。
这是整整八万大军集体喷发的恐怖交响乐!
那些刚刚还揉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士兵,此刻全都像疯了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们捂着后臀,双腿死死夹紧,脸上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所有人迈着无比诡异的内八字步伐,像企鹅一样朝着大营的茅房狂奔而去。
“让开!给老子让开!快憋不住了!”
“别挤我!前面的人快点出来啊!”
八万人抢几个有限的茅坑,场面简直比战场厮杀还要惨烈百倍。
军营里那几排简易的木板茅房,哪里承受得住这种排山倒海般的冲击。
伴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几个挤满了人的茅房,硬生生地被汹涌的人潮当场踩塌了。
木板碎裂,掉进坑里的人发出绝望的哀嚎,却又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无情踩在脚下。
抢不到茅房的士兵,再也无法控制体内那股犹如脱缰野马般的洪荒之力。
最惨的要数那些负责守卫中军大帐的重甲精锐。
他们身上穿着厚重的暗金色鱼鳞甲,外面还罩着宽大的战袍,腰间系着复杂的武装带。
平时穿卸这身铠甲,都需要几名同伴帮忙,耗费半天功夫。
此刻腹痛如绞,飞流直下三千尺,哪有时间去解开那些繁琐的搭扣?
“快!帮我把甲带解开!快啊!”
一名重甲兵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双手疯狂颤抖着去扯腰带,连指甲都抠出了血。
然而,越是着急,那搭扣就越是死死卡住解不开。
伴随着一声响亮绵长的“噗嗤”声,防线彻底宣告失守。
那名重甲兵的脸色顿时变得生无可恋,身体僵硬在原地,犹如一尊雕像。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股温热感,顺着裤腿缓缓流淌下来。
这犹如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了连环反应。
无数装备精良、号称无敌的重甲兵,纷纷步了后尘。
直接拉在了裤裆里。
整个北大营,到处都是捂着肚子满地打滚的士兵。
他们双腿发软,脸色发青,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提刀杀人了。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能把人眼泪都熏出来的刺鼻恶臭。
此时的中军主帐内,瑞王正端坐在宽大的虎皮座椅上。
他手里还端着半杯热茶,正闭目养神,做着登基称帝的千秋大梦。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里也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咕噜”声。
起初,瑞王并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夜晚受了些风寒,喝口热茶就能压下去。
但很快,那种犹如刀绞般的剧痛,便在他的肠胃里疯狂肆虐开来。
瑞王脸色大变,猛地丢下茶杯,捂住肚子,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来人!快传军医!”
他大喊一声,却发现帐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混乱的惨叫声。
瑞王强忍着腹痛,弓着腰,步履蹒跚地掀开大帐厚重的门帘。
他刚一探出头,一股宛如实质般的恐怖恶臭,便犹如重锤一般迎面砸来。
这味道太冲了,甚至带着一种辣眼睛的刺激感,简直比毒气还要致命。
瑞王毫无防备,被这股恶臭熏得两眼一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哇——”
这位即将登基的新皇,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弯下腰。
将刚才吃下去的精米连同胃酸一起,吐了个底朝天。
他一边吐,一边用衣袖死死捂住口鼻,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这一看,让他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几欲抓狂。
他的八万精锐大军。
那些被他寄予厚望、准备用来镇压天下、横扫六合的虎狼之师。
此刻竟然全部变成了满地打滚的软脚虾,在泥水和排泄物里挣扎。
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污秽之物,整个大营简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粪坑。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瑞王看着满营狂野“喷射”的士兵,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苦心经营的威严,他赖以生存的武力底牌,竟然在一夜之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急怒攻心之下,加上胃肠的剧烈绞痛,牵动了旧伤。
瑞王只觉得喉头一甜,当场喷出一口殷红的老血,染红了胸前的蟒袍。
“王爷!这里不能待了,快走啊!”
几名同样脸色铁青、强忍着便意的亲卫冲上前来。
他们不顾一切地将吐血的瑞王扶上一匹战马,狼狈不堪。
瑞王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这片令他崩溃的营地,带着几名亲卫,连夜骑马逃离了这个被恶臭笼罩的生化地狱。
一路狂奔逃回王府的瑞王,早已没有了摄政王的威仪。
他脸色惨白如纸,虚脱般地瘫坐在王府大厅的太师椅上,大口喘息。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围着他,端来各种止泻的汤药和熏香。
瑞王喝下苦涩的药汁,腹中的绞痛才稍稍缓解了半分。
“砰!”
他抓起手里的药碗,狠狠地砸在地上,双眼爆射出怨毒的光芒。
四大粮商的粮仓离奇起火,自己派人缴获的大米里又被下了猛药。
这一连串的巧合,绝不是什么天灾,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精密布局!
这是有人要断了他的粮草,瓦解他的军心,将他往死路上逼啊!
“查!给本王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瑞王咬牙切齿,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厅堂里愤怒地咆哮。
“本王手里有整个天下的权柄,岂会怕这些宵小之徒!”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狠厉。
“既然京城的商户不肯卖粮,那我们就去外面买!”
“传本王的死命令!”
“打开国库!把里面所有的几百万两白银和银票,全部给本王提出来!”
瑞王的面容扭曲,下达了这个无比疯狂的指令。
“派出王府最精锐的死士,连夜快马加鞭赶赴江南!”
“江南是鱼米之乡,本王就不信,这天下还有钱买不到的粮食!”
“不惜一切代价,以高出市价十倍的价格给本王收购粮草!”
“本王要用这几百万两白银,活活砸死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很快便通过丐帮的暗哨,传到了地下据点之中。
晏岁安坐在一堆账本面前,听完探子的汇报,不但没有慌张,反而轻笑出声。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脸上的防毒面具,露出一张俊美而腹黑的脸庞。
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商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兴奋光芒。
“打开国库去江南买粮?想拿真金白银来砸人?”
晏岁安拿起毛笔,在账本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玩金融?好啊。少爷教你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