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旺角,尚未完全从一夜的沉睡中苏醒,但已有早起的商贩开始忙碌,
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街道,空气中都是茶餐厅飘出的食物香气。
陈九歌将车停在附近停车场,步行前往位于先达广场的华心手机旗舰店。
时间尚早,店铺应该还没开门,他便在附近随意逛逛,顺便解决早餐。
旺角是香江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店铺林立,人流如织,即使是清晨,也已能感受到那份躁动的活力。
陈九歌信步走着,目光扫过街边各式招牌,最终停留在“中华冰室”四个大字上。
这是一家老字号的茶餐厅,装修带着浓郁的旧式港风,玻璃上贴着各种食物和饮料的图片,价格实惠。
关键是“中华冰室”这四个字他觉得很熟悉,应该会有收获。
陈九歌推门进去,咖啡,奶茶、菠萝油和炒蛋的温暖香气扑面而来。
店里已经坐了几桌早起的食客,多是附近上班族或街坊,喝着奶茶看报纸,或匆匆吃着早餐。
“先生一位?随便坐。”一个正在擦桌子的伙计招呼道。
陈九歌找了个靠墙的卡座坐下。
很快,一个系着围裙,扎着高马尾的女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先生,吃点什么?”声音清脆,带着年轻女孩的活力。
陈九歌抬头看去,眼前微微一亮。
女孩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着茶餐厅统一的深色围裙,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五官清秀,未施粉黛,
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正是典型的港风靓女。
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青春气息。
“谢谢,一份车仔面,要粗面,多菜少面,加一份鱼蛋和萝卜。”
“饮品……要杯热奶茶,不加糖。”陈九歌收回目光,随口点单。
他声音温和,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
“好的,车仔面粗面,多菜少面,加鱼蛋萝卜,热奶茶走甜。先生稍等。”
女孩快速记下,转身走向厨房下单,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充满朝气。
陈九歌的视线,在那窈窕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很纯,很有活力的一个女孩子,像清晨带着露珠的花。
早餐很快端了上来。
还是那个女孩,双手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她将热气腾腾的车仔面和奶茶放在陈九歌面前,脆声道:“先生,您的车仔面和奶茶,请慢用。”
放下食物时,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客人一眼。
这一看,却让她愣住了。
刚才点单时没太注意,此刻近距离看清客人的脸,女孩只觉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身姿挺拔。
他有一张极为英俊的脸,不止时下流行的奶油小生那种俊美,而是棱角分明,带着几分冷峻和疏离,
当他抬眼看向你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此刻他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魅力。
阿珍在茶餐厅打工,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但从未见过气质如此特别的男人。
帅气,沉稳,却又带着一种危险的吸引力,像夜色中蛰伏的猎豹,安静,却充满力量。
她看得有些出神,以至于放下碗碟时,手微微一抖,几滴面汤溅了出来,落在光滑的桌面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阿珍猛地回过神来,脸腾地红了,
连忙拿起抹布去擦,动作慌乱,眼神却还忍不住往陈九歌脸上瞟,心跳得像揣了只小鹿。
陈九歌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觉得有些有趣。
他拿起筷子,拌了拌碗里的面,随意问道:“新来的?动作毛手毛脚。”
“啊?是、是啊,我才来了半个月。”
阿珍没想到客人会主动跟她说话,脸更红了,小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
“叫什么名字?”陈九歌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气,状似随意地问。
“我叫阿珍……”女孩声音细若蚊蚋。
阿珍?陈九歌心中一动,再次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高马尾,白衬衫,清纯靓丽,带着羞涩的港风少女……
这不就是那个号称“学生情人”,以纯情玉女形象出道,后来却以大胆演出轰动香江的……李丽珍吗?
虽然眼前的女孩比记忆中银幕上的形象更青涩,衣着也更朴素,
但那眉眼,那气质,分明就是年轻时的李丽珍!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陈九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笑意加深,那笑容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真实的兴味。
“阿珍?好名字。”他顿了顿,看着女孩依旧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一口面,放下筷子,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
不是警署的,而是华心科技的私人名片。
名片的质地很好,设计简约,只有名字“陈九歌”和一串移动电话号码。
他将名片轻轻放在桌边,推了过去。
阿珍愣愣地看着那张名片,又看看陈九歌,不明所以。
“阿珍,”陈九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在这里打工挺好,但如果有其他想法,或者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他的目光平静而直接,没有直接明说什么,却笃信她一定会打这个电话,
这只是随手给予的一点试探,看她能不能抓住机遇!
阿珍彻底呆住了。
她看看名片,又看看陈九歌那张英俊得过分,此刻带着淡淡笑意的脸,脑子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意思?
给她名片?
让她有需要联系他?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连认识都算不上……
巨大的冲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让她不知所措,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脸烫得能煎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