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生眼里氤氲着水汽,双唇红肿,脸颊酡红,一副想要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却还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怕真的在这里失控。
这副样子,反而更激起陈九歌的征服欲。
狭窄的仓库小隔间内,光线被堆放的货箱遮挡了大半,
只有办公桌上方,一盏旧式吊灯投下昏黄朦胧的光晕,
将两人的影子交叠着,投在墙壁和堆叠的纸箱上,随动作微微晃动。
港生被半推半就着,抵在冰凉的办公桌边缘,后背抵着坚硬的木质桌沿,
身前是陈九歌滚烫坚实的胸膛,几乎无处可退。
她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外套在方才的纠缠中已被褪至臂弯,
内里的白衬衫,最上方的两粒纽扣不知何时崩开,
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陈九歌直接而干脆,带着灼人的温度,
从她的脸上辗转至,敏感的耳垂和颈侧,留下湿热的痕迹。
港生起初还试图维持一丝清明,纤细的手抵在他胸前,发出细微的,含混的抗议,
“别……这里真不行……阿梅可能在外面……”
但那推拒的力道,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矜持。
“嘘……她听不见。”陈九歌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的磁性,
热气喷洒在她耳廓,激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他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腰肢,将两人身体紧密贴合,
另一只手则灵巧地,探入她敞开的衬衫下摆,带着薄茧的指腹,
抚上那滑腻柔软的腰肢,继而缓缓向上游移。
港生浑身一僵,随即像被抽走了骨头般,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抵在他胸前的手,
也不知何时,改为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绷紧。
理智在对方熟稔的撩拨,和自身汹涌的情潮中节节败退。
办公桌边缘的硬物,硌得她有些不适,但更强烈的是身体深处,被点燃的陌生悸动。
陈九歌显然不满足于此。
他微微用力,将她向后托了托,让她半坐在杂乱的办公桌上。
单据和文件夹被扫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在寂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
港生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他,引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压抑而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港生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飘在云端,又被一阵阵强烈的感官冲击拉回。
陈九歌的吻时而温柔吮吸,时而带着惩罚性的轻咬,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火焰。
隔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而炽热,弥漫着淡淡的,
属于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和她自己都陌生的甜腻味道。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视线,却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滚烫的肌肤,坚实臂膀的力量,以及那双在她身上点燃火焰的手……
羞耻感与灭顶的快意交织,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
只能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发出细碎如幼猫般的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化为平静。
陈九歌依旧将她圈在怀中,头颅埋在她汗湿的颈侧,平复着呼吸。
港生则像脱水的鱼,软软地靠着他,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脸颊潮红,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眼尾一片靡丽的绯红。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未散的气息。
办公桌上一片狼藉,昭示着方才的荒唐。
陈九歌缓了缓,率先退开些许,伸手将她滑落至臂弯的西装外套拉起,勉强遮住她身前春光。
港生这才回过些神,羞得无地自容,根本不敢看他,
手忙脚乱地想要整理自己,却发现衬衫纽扣崩掉了两颗,根本无法完全系好,顿时更加窘迫。
看着她这副羞恼无措的模样,陈九歌眼中的笑意更深,
他俯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抖了抖,从内袋里摸出什么东西,一枚小巧的衬衫扣。
他捏着那枚纽扣,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俯身,用修长的手指,耐心地,
一颗一颗地,为她重新系好衬衫上残存的纽扣,
最后,将那枚备用的扣子,轻轻按在了原本崩开的位置附近。
动作算不上精细,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份专注和事后的温存,却让港生心头微颤。
“将就一下。”他低声说,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锁骨下的肌肤。
港生脸上刚刚退下些许的热度,再次攀升,她垂着眼,胡乱地点了点头,不敢看他带着笑意的眼睛。
陈九歌自己则快速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衬衫和长裤,
除了呼吸比平时略重,神色间那抹慵懒的满足,以及眼底未散的情动暗芒,几乎看不出太多异样。
他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残余的一点湿痕,又将她颊边汗湿的鬓发别到耳后,动作堪称温柔。
“收拾一下,我出去看看。”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调子。
港生低低“嗯”了一声,依旧不敢抬头。
直到听见隔间门,被拉开又轻轻合上的声音,她才像是彻底脱力般,缓缓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双手捂住依旧滚烫的脸颊,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身体深处残留的酥麻和酸软,
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门外……
一抬眼,便瞧见抱着手机,僵在不远处货架旁的阮梅。
女孩显然一直在外面,或许还隐约听到了些什么,隔间里不同寻常的细微动静。
此刻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连白皙的脖颈和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眼神慌乱地四处飘忽,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抱着那部崭新手机的手指绞得紧紧的,整个人看起来手足无措,像只误入陌生领地,惊惶不定的小动物。
陈九歌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孩低着头,却能清晰看到那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玩味,脚步未停,反而更从容地朝她的方向踱了过去。
阮梅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愈发僵硬,下意识地又往货架阴影里缩了缩,脊背几乎要嵌进冰冷的金属架里。
陈九歌在她面前停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让她清晰感受到,
他身上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混合着淡淡烟草与些许难以言喻气息的存在感。
他微微侧首,看着女孩几乎要埋进胸口的发顶,语调平静,却带着一丝低沉沙哑:“阮梅?”
“老、老板!”阮梅像被惊到,猛地抬头,又飞快低下,声音细弱蚊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我……我刚点完这边的货,正、正要出去核对单据……”
“哦。”陈九歌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她手中紧紧抱着的手机,又扫过她不敢与他对视的,闪烁着慌乱的水眸。
他没有追问她,是否听到或猜到什么,只是那平静注视的目光,似乎比直接的询问更让阮梅无所适从。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店铺背景音乐。
阮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心跳如擂鼓,在耳边咚咚作响,仿佛要跳出胸腔。
方才隔间里那些模糊的,令人脸热心慌的声音和动静,
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响,让她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工作还习惯吗?”陈九歌忽然开口,问的却是寻常问题,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暧昧凝视并不存在。
“……习、习惯!很好!港生姐很照顾我!”阮梅连忙回答,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嗯。”陈九歌点了点头,脸上那抹慵懒的笑意深了些许,却没再说什么让她更紧张的话。
他抬手,似乎想拍一下她的肩膀,但看到女孩如同惊弓之鸟般,微微一颤的动作,
手在半空中顿了顿,转而随意地插入裤袋。
“认真做事就好。去吧,别耽误工作。”
“是!老板!”阮梅如蒙大赦,抱着手机,几乎是同手同脚地,
从陈九歌身边绕过,低着头匆匆朝着仓库门口小跑而去,
仿佛身后,有什么令她极度心慌意乱的东西在追赶,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
陈九歌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挑了挑眉,嘴角那抹笑意未减,
转身,迈着依旧从容甚至更显闲适的步伐,也朝着仓库外走去。
而仓库门口,阮梅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来,
直到远离了那片区域,才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一只手紧紧按着狂跳不止的胸口。
脸颊烫得惊人,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隔间门内隐约传来的低语,响动,以及陈九歌方才身上那股……
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些令人羞耻的联想,却只觉得脸上的热度有增无减。
最终,她只能抱着手机,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
好半晌,才勉强平复了一些,拖着依旧有些发软的腿,朝着展厅方向走去,
心里乱糟糟的,再也不敢朝仓库那边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