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驾车驶入西贡华心安保驻地时,天色已泛起鱼肚白。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空旷的训练场,几盏探照灯将基地的轮廓照亮。
他熄火下车,李向东已经等在门口。
“老板。”李向东迎上来,压低声音,
“阿龙情况稳定了,子弹取出来了,没有伤到大动脉,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博士小姐在会客室等你。”
陈九歌点点头,迈步走进基地。
穿过训练区和几道走廊,他推开会客室的门。
博士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立刻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白色西装套裙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松的衬衫,大概是李向东从基地临时找来的。
血迹虽然清理干净了,但整个人依旧,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狼狈。
看到陈九歌进来,博士的眼神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道:“陈……陈先生。”
陈九歌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随意,甚至还翘起了腿。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才开口道:“说说吧,昨晚怎么回事。”
博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寄人篱下,弟弟的性命还捏在对方手里,由不得她隐瞒。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自己看好香江市场的空缺,如何带着弟弟和阿虎潜入香江,
低价倾销抢占市场,以及今晚与尊尼汪约到云来茶楼谈判,最终谈崩火并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陈九歌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抽一口烟。
烟雾在会客室里缭绕,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
等博士说完,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沉思。
尊尼汪,本地军火商,根基深厚,手下亡命徒众多。
博士,外来户,与自己有过一夜之欢,现在弟弟重伤,人马凋零,正处于最脆弱的时期。
两方人马,一方是利益相关的合作伙伴,一方是潜在的敌人。
这还用想吗?
陈九歌掐灭烟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看向博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送反驳的安排,
“你先去休息室洗漱一下,换身衣服。这样子,不像话。”
博士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衬衫,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陈九歌的眼神,
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点了点头,起身走向会客室里面的休息室。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陈九歌一眼,脸色有些泛红,
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推门走了进去。
陈九歌看着她略显僵硬,以及磨蹭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误会了。
他刚才那句话,在这种情境下,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一个刚经历生死危机的女人,在一个有着暧昧过往的男人面前,被要求去“洗漱”……
他扯了扯嘴角,没有解释。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他也不打算白帮这个忙。
帮她擦屁股,收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趁着博士洗漱的间隙,陈九歌开始在脑中盘算,如何把这个案子圆过去。
他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足够分量、能够解释今晚枪战的“第三方”。
尊尼汪肯定跑不掉了,博士不能暴露,她现在算是他的人了。
那么,谁来背这个锅?
陈九歌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脑海中快速过滤着,香江地下世界有名有姓的女性人物。
忽然,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玫瑰。
玫瑰,十年前香江黑道上有名的大姐大,手段狠辣,容貌艳丽,曾一手掌控港岛东区的毒品和军火生意。
后来吕乐倒了,她也不复当年,有人说她跑路了,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隐姓埋名去了国外。
九年了,江湖上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但如果现在说她回来了,似乎也合情合理。
一个消失九年的传奇人物,突然重现江湖,为了抢夺地盘和生意,
与尊尼汪发生冲突,在云来茶楼火并,这个剧本,足够精彩,也足够有说服力。
而且,玫瑰早已是地下世界风云人物,就算把这个案子栽到她头上,她也无法跳出来辩解。
一个隐藏起来的人,是最完美的替罪羊。
陈九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这么办。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博士走了出来,她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和水汽。
没有了精致的妆容和干练的套装,此刻的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弱和女人的韵味。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陈九歌,双手不自觉地攥着浴袍的边缘,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陈九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拂过她还滴着水的发梢。
博士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会客室的灯光被调暗,休息室的门再次关上。
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和欲望,在劫后余生的脆弱和暧昧的氛围中,彻底爆发。
博士从一开始的被动和羞涩,逐渐变得主动而热烈,
仿佛要将今晚的恐惧,愤怒和无助,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来。
陈九歌则一如既往地掌控着节奏,主导着一切,从她身上汲取着愉悦和征服感。
云收雨歇之后,博士蜷缩在陈九歌怀里,呼吸仍未完全平复。
陈九歌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肩膀,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的身份,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博士的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油麻地反黑组督察,陈九歌。”
“嗯。”陈九歌没有否认,
“所以,你应该明白,今晚这件事,我很难办!”
“你和尊尼汪在闹市枪战,连冲锋枪都用上了,我压力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