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毫不在意,径直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文学区的深处。
他的目光在一排书脊上扫过,最终停留在那套精装版的《莎士比亚全集》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书脊,抽出最厚最大的哪本,随手翻开,仿佛在寻找某段经典的台词。
他拿着书,缓步走到阅览区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那里坐着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正专注地翻阅着一本杂志。
男子在小胡子对面坐下,将书放在桌上,随意的翻着书,仿佛在阅读,
小胡子抬头看向男人,有些紧张道:“浪哥,我……”
“海叔问你为什么出卖他?”男子的声音依旧平静,低头翻书,没有看小胡子。
“浪哥,我真的没有出卖海叔。”小胡子神情紧绷的解释着。
男人终于抬起头,笑着看向小胡子,“那就是有了!”
小胡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想要做出反应,但已经晚了。
男子从书里快速拿出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对着小胡子的额头扣动扳机!
“噗。”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人放了一个闷屁。
小胡子砰的一声,趴在桌上,当场毙命!
男子从容地站起身,用手帕擦了擦枪上的指纹,
将手枪重新藏回书中,仿佛只是看完了,一段不感兴趣的章节。
他合上书,将它放回书架上原来的位置,与其他几册莎翁着作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领子,转身,不紧不慢地朝图书馆大门走去。
身后,小胡子趴在桌上,鲜血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远处的管理员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整理着书架,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男子走出图书馆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正准备走下台阶。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猛地急刹在他面前,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窗摇下,露出尊尼汪那张看似斯文却暗藏凶光的脸。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整了整西装领带,对男子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声音沙哑而满意,
“阿浪。上车,我有事跟你说。”
阿浪微微一笑,正要弯腰上车。
“别动!警察!”
一声爆喝从侧面传来!
曹里昂如同一头猎豹般,从台阶下方的柱子后冲了出来,
他显然已经在此蹲守多时,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不等尊尼汪和阿浪反应过来,
已经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尊尼汪的腰眼上!
尊尼汪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锃亮的西装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还没等他爬起来,曹里昂已经一个箭步跟上,单膝压住他的后背,冰冷的枪口死死顶住他的后脑勺!
“不许动!再动我开枪!”曹里昂厉声喝道,年轻的脸上满是紧张和兴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阿浪站在车门旁,他看着被制服的尊尼汪,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曹里昂,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手枪,快步走到曹里昂身后,枪口垂向地面,语气温和地开口,
“喂,朋友。”
曹里昂猛地回头!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阿浪手腕一翻,枪托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砸在曹里昂的太阳穴上!
“嘭!”一声闷响。
曹里昂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
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从尊尼汪身上滑落,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尊尼汪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踹痛的腰眼,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曹里昂,眼中杀机毕露,一把夺过阿浪手中的手枪,
大步走上前,枪口对准曹里昂的脑袋,就要扣动扳机!
“别冲动。”男子的声音及时响起,他伸手,握住了尊尼汪持枪的手腕,轻轻往下压了压,
“云来茶楼的事还没结束,你不想这个时候再节外生枝吧?”
尊尼汪喘着粗气,眼中凶光闪烁,显然不甘心。
但最终,他还是听从了阿浪的话,恨恨地放下枪,将手枪还给男子,咬着牙道:“算他命大!走!”
阿浪接过枪,点了点头,正准备和尊尼汪一起上车。
“这就想走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
尊尼汪和男子同时抬头,脸色都是一变。
陈九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图书馆大门外的平台上,嘴里叼着一根烟,
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散步时,偶然遇到了几个老朋友。
他身旁站着阿辉,虽然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但微微吞咽的动作,与下意识摸向腰间枪套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陈九歌缓缓走下台阶,目光在尊尼汪和阿浪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阿浪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位先生,你刚才用枪托袭击了一名警务人员,涉嫌袭警,以及违法持有枪械!”
“按照规定,你得跟我回警署协助调查。”
阿浪的眼神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他虽然没有见过陈九歌,但从对方的语气和气势,他已经猜到了来者是谁。
他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微笑道:“这位警官,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
“我刚才只是在自卫,这位年轻的警官突然冲出来,用枪指着我的朋友,我出于担心,才采取了必要的措施。”
“自卫?”陈九歌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手枪上,
“拿着一支手枪自卫?先生,你这个自卫工具,准备得还挺充分啊。”
阿浪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自然:“这是合法的个人防卫用品,我有持枪证。”
“是吗?”陈九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转向尊尼汪,
“尊尼汪先生,好久不见。最近生意还好吗?昨晚云来茶楼的损失,不小吧?”
尊尼汪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盯着陈九歌,眼神阴鸷,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