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步走出包厢,穿过正在施工的大厅,刚走到门口,就碰上迎面走来的高岗。
高岗看到陈九歌面色不对,立刻问道:“老板,出什么事了?”
“砵兰街那边有人闹事,跟我来。”陈九歌简短地说了一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高岗二话不说,拉开副驾的门也坐了上去。
贵利雄和吉米仔则上了后面那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引擎轰鸣,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朝着砵兰街的方向疾驰而去。
砵兰街,a货店门口。
场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柳飘飘和何少芝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两人手里各拎着一个购物袋,头发有些凌乱,显得有些慌张。
何少芝的脚边躺着一个,包包的展示架,显然是刚才冲突中被打翻的。
不悔站在两人身后,脸色苍白,但依然倔强地挺直了腰杆。
她们面前站着七八个穿着花衬衫,染着各色头发的古惑仔,
为首的是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正用手指着何少芝的鼻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臭三八!买不起就滚远点!现在要退货,在这儿丢人现眼!”
何少芝虽然恐惧,但两个学生在她身后,她也只能强装镇定地回敬道,
“什么买不起?你的包明显是假货,我们背着刚逛一会街,就开线了!”
“我们花的真包钱,你给我们假货,退钱给我,包不要了!”
那青年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何少芝的衣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刹停在路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打开,陈九歌大步跨了出来,身后跟着高岗、贵利雄和吉米仔。
那青年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牢牢抓住了手腕。
他抬头一看,对上了一双闪烁杀意的眼睛。
高岗握着他的手腕,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却满是冰冷之意:“这只手不想要了?”
青年疼得龇牙咧嘴,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
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陈九歌没有看那个青年,目光越过他,扫了一眼后面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古惑仔,
然后走到何少芝、柳飘飘,以及不悔面前,语气带着关切之意,
“你们没事吧?”
“陈sir你来了!”何少芝的身体终于不再抖动,陈九歌的身手她是知道的,这给了她战胜恐惧的底气。
“刚才我和飘飘、不悔在这买了三个包,逛了一圈,包都开线了,找他们退,他们不给退,还要打人!”
何少芝简单介绍一番情况,说话时还义愤填膺。
柳飘飘这时也拉着陈九歌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
“九哥,我们在店里看包时,他们就一直想动手动脚,还用言语挑衅。”
陈九歌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几个古惑仔身上。
这时,吉米仔走上前一步,看清了那几个人的面孔,认出他们是同社团的人,便开口说道,
“阿虎,是我,吉米仔。这几个是我朋友,给个面子,这事就算了。”
那个叫阿虎的青年被高岗抓着手腕,疼得满头大汗,但嘴上依然不饶人,
“吉米仔?你算老几?”
“你大佬官仔森都是个废物,手下全是卖黄碟和做马夫的,你有什么面子可给的?”
吉米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紧了拳头,就要上前。
陈九歌伸手拦住了他。
他看了一眼吉米仔,那文弱的身板和细胳膊细腿,心里清楚得很,
这小子要是真冲上去,别说打赢了,不被对方一拳撂倒就算不错了。
工厂那边还等着他去管,要是今晚挂了彩,明天还怎么去工厂报到?
陈九歌回头看了一眼高岗。
高岗接收到了那个眼神,松开了阿虎的手腕,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他向前跨出一步,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拳砸在阿虎的面门上,阿虎整个人像是被一辆摩托车撞了一样,
向后飞出去一米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鼻血喷涌而出,当场昏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古惑仔先是一愣,然后怒吼着冲了上来。
高岗如同虎入羊群,一拳一个,一脚一双,不到三十秒的时间,
七八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围观的路人纷纷后退,生怕殃及池鱼,但还是有不怕死的,在一旁兴奋地吹口哨。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真空黑色西装,顶着大光头的男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小弟。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手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抬头正要发作,然后他看到了陈九歌。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西洋仔张了张嘴,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当然认识陈九歌,今天中午发生在太平道会馆的事,已经通过小道消息,在整个旺角的地下世界传遍了。
一个人,一把冲锋枪,压得整个孝字堆抬不起头来,连老鬼敏都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样的人,他西洋仔惹不起。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对手下说了一句:“让开,让他们走。”
那些手持武器的小弟面面相觑,但还是听话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陈九歌看了西洋仔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拉起柳飘飘和何少芝的手,
带着不悔、高岗、贵利雄和吉米仔,穿过人群,扬长而去。
西洋仔站在原地,看着陈九歌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阿虎,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妈的,净给老子惹麻烦!”
他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西洋仔。”
西洋仔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头去,陈九歌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
独自一人站在他身后,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脸上带着笑意。
西洋仔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
“陈……陈sir,还有什么事?”